照月側過頭小聲回:“一個月前,我就因為把卡塔爾的所有資料全都背熟了。
這位太后是一位極具時尚品味的中東女性。
她很喜歡華倫天奴的設計風格,就花錢把品牌給買了下來,足以證明對時尚的趣味很足。
你看她每次出席國際活動的妝造,不僅僅是一線大牌那么簡單,她的首飾,妝容,衣品都能說明她本人審美極好。
一件漂亮的衣服,送給一個喜歡打扮的人,更容易投喂到位。”
花美麗“哦”了一聲:“佩服,我就佩服你。”
照月又說:“公關就是細心,得學會觀察,分析出有力信息,然后用自己的策略與手段去解決問題。
比如送衣服,我就會分析到,是其余公關人員不會送的。
只要我送的衣服好看,審美到位,就是加分項。”
花美麗有些疑惑:“為什么其他人不會送?”
照月笑了笑:“因為別家不知道尺寸,華倫天奴也不敢輕易泄漏。阿米爾是太后親兒子,說了也就說了。
不過審美這種東西,也很容易翻車,所以我說了神話故事與皇后鳳位的寓意。
這不是一件普通的旗袍,是一件賦予**與遺憾的戰袍。”
花美麗也看了許多關于太后的故事,一瞬間悟了過來,有時候會覺得老板的心思是一般人都達不到的高度與細膩。
莫沙太后不是前任埃米爾唯一的妻子,是他第二位妻子。
是以罪臣之女反殺為當朝太后的超燃逆襲劇本,權傾滿朝文武。
現在是掌管皇室與國家投資的國家投資局董事長。
可盡管是這樣,她身份如甄嬛一般。
鳳凰與牡丹,是以華國文化為符號,對她身份的高度認可,她的確會喜歡,這簡直是一擊即中。
莫沙太后穿著鳳穿牡丹的旗袍出來,王室仆人將全身鏡推了過來立在她面前,頭上的頭巾與旗袍不成色系,她唇角垂了垂。
照月立馬將禮盒袋里的頭巾拿了出來遞了過去:“莫沙太后,我知道你們的習俗,我有準備頭巾,是你們最常戴的黑色系。”
莫沙太后唇角平了,將黑色頭巾拿走,重新穿戴出來:“嗯,不錯。”
她站在鏡子前,轉了兩圈,看了看整體版型:“旗袍,挺特別。這花紋,我更喜歡。”
照月笑著看著鏡子里的太后:“這叫刺繡,是我們華國紡織工藝的一大特色。
兩千年前的絲綢之路,我們將絲綢傳遞到了中東,刺繡就是繡在絲綢布面上的裝飾,在特定服飾里也會表達特殊的圖騰。
我看許多阿拉伯服飾上也有刺繡,但繡法還是有所區別。”
莫沙太后笑了笑,去將旗袍換下,走出來喝了兩口咖啡:
“MOOn,我很感謝你救了阿米爾。
阿米爾也跟我說過你想要來談什么,但我很遺憾的告訴你,奧運項目的問題,沒有任何希望。”
照月還沒發揮下一步,沒想到如此突然的拒絕了她,眸色一滯:
“莫沙太后,是霍家的資質不夠,還是出于其余的考量呢?”
花美麗瞪了瞪圓眼,更是不明所以,霍氏集團不至于這么弱吧?
從珍珠島的加斯科尼宮離開,照月有些喪氣,千算萬算沒算到是這樣。
薄曜開完會上到頂層,一推門就聽見有人拿刀宰東西的聲音。
男人點了一根煙,走到廚房門口,身子斜靠在門欄上:“薄太太這是首戰失利?”
照月拿著砍刀站在廚房里宰羊排,骨頭飛在灶臺上,地上到處都是:“又不是我的問題!”
薄曜吸了半口煙,唇角勾起,現在這脾氣也不知道是誰慣的,還挺大:“那是我的問題?”
她哐當一聲將菜刀扔菜板上,轉身過來看著他:
“莫沙太后跟我說,卡塔爾奧運承辦一事被阿聯酋給撬走了,奧委會去迪拜考察了,氣死我了!”
“哦。”男人痞帥的臉聽得一樂,朝她走了過去:“就這么點兒事?”
照月又把菜刀撿起來繼續砍:“我為了這件事,做了全面的準備。
提前了很久就去找了港城最好的旗袍裁縫,線上打電話對接所有細節。
又查了許多卡塔爾皇室的新聞,又對莫沙太后本人做了許多了解,熬了無數的夜。
我什么都做了,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
薄曜靠在灶臺邊,瞇眼:“你職業叫什么來著?”
照月睨他一眼:“你在明知故問嗎?”
薄曜:“全稱。”
“危機公關!”她懊惱的回了一句。
“哦,叫危機公關啊,我還以為叫寶寶公關呢。”
薄曜彎腰撿起地上的羊排,將食材裝進盤子里用水沖洗起來。
沖洗完后,將照月推開,自己站在菜板前砍起羊排來,男人手臂力道極大,幾下就給她處理好了,旋即轉身走了出去。
沒冷言酸語也沒罵人,情緒格外穩定。
照月愣了愣,幾步追了出來:“這事兒難道還有什么轉圜的余地嗎,賽事都不在卡塔爾承辦了,我還能做什么?”
薄曜手臂搭在她肩頭上:“這明明就是你最好的機會,你居然覺得自己輸了。
我剛問你職業是什么,你答危機公關。
難道每次公關前,事情都得按照你的意思發展,不允許任何突發情況出現?”
照月腦子如生銹的鏈條盤緩慢轉動,撅了下嘴:“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薄曜手掌捧住她腦袋晃了晃:“這次事件的危機是什么,你想明白了,就知道怎么做了。”
照月喪氣的走回廚房做她的小羊排,幾分鐘后,她從廚房里沖了出來:“哦,我想明白了!”
“承辦賽事被別國撬走,是本次公關的危機。
在搞定卡塔爾投資局董事長那位太后之前,我應該幫她先搞定賽事承辦問題,這才是本次公關事件的核心轉折點。
且如果沒有撬走項目這件事,我對卡塔爾的貢獻就沒那么大的優勢。
霍氏集團的基建資質,在全球來看也不是那么的頂級,畢竟給誰建不是建?”
照月雙臂環住男人的脖子,揚起唇角:
“還真是,這的確是我最好的機會。
如果我能把項目撬回來,那奧運基建項目花落誰家,幾乎沒有懸念了。”
薄曜邪氣的勾唇,朝她挑了下眉:“皇室格外看重這個項目。”
照月轉眼又垂下眼角,嘆了口氣:“我又不是神仙,去別人國家手里搶項目,我有這么大能耐嗎?”
薄曜道:“你登孔雀島,給恐怖分子吃毒蘑菇的時候,怎么沒覺得自己辦不到?”
她抬起亮晶晶的烏眸看著薄曜:“怎么現在說話不嗆人了,改鼓勵式教育了?”
薄曜將煙頭觸滅在煙灰缸里,把人摁進沙發里:“醫生說女人經常生悶氣不利于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