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照月衣服的阿拉伯女人,身形跟她有些相似,故意用頭發(fā)擋住臉。
剛剛所有人都在打仗,動作太快,大家都沒看清。
女人渾身發(fā)抖:“我……我是被佐藤抓來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薄曜從出發(fā)到結(jié)束戰(zhàn)斗都很冷靜,情緒一瞬爆發(fā),手掌掐住那女人的脖子,手背青筋鼓起:“這身衣服的原主人呢!”
薄曜雙目猩紅猙獰的瞪著她,抬起槍口對準窗外猛開幾槍,砰砰砰的撞擊在人心臟處。
一番逼問后,薄曜一腳將人踢了下去。
薩仁從后車下來,跑了過來:“老板,狗也不見了,他剛剛還在車上的!”
薄曜點開手腕上的逐日雷達,他在薄小寶身上放過定位器,地址發(fā)到車上導航:“它不會亂跑,跟著它走。”
巴特跟著定位找到了薄小寶的位置。
小狗齜牙咧嘴用牙齒死死拉著照月的肩帶與衣襟,后腿用力的往后蹬,屁股快撅到天上去了。
薄小寶拉著拉著把自己也拉進了沙子里,兩眼傻愣愣的往下掉。
照月渾身不能動彈,沙子逐漸淹沒她的下巴,快到上嘴唇。
沙子一旦漫至鼻腔,被人呼吸進去,人很快就會窒息。
佐藤百分百確定陸地巡天不會出現(xiàn)在比賽現(xiàn)場,提前開始下一步計劃,將她埋在沙子里的視頻發(fā)給薄曜看。
但還沒來得及拍,那些人突然間就撤退了,薄小寶就出現(xiàn)了。
“不要動。”薄曜走到沙坑外圍:“快拿保險繩來!”
薩仁趕緊拿著保險繩過來,迅速纏在薄曜腰間。
巴特眉眼緊鎖,寸頭上全是汗珠:“老板,千萬得輕,就怕下面是空的。”
這種沙坑開始會慢慢下沉,但萬一下邊是空的,人會一瞬間落入沙子里好幾米或十米,就再也撈不起來了。
薄曜寬背微弓,緩緩的,輕輕的朝前靠近。
額頭的汗珠滴滴下墜,懸在下巴尖上掉入沙子里。
他目光如炬看著照月,語聲平穩(wěn):“問題不大,保持勻速呼吸。”
說完這話,眾人在背后看見薄曜背后的衣衫迅速被汗水濕透,蔓延至整個背。
照月眼睛用力眨了眨。
崔小嬌,薩仁跟昆卡幾人站在一邊,這種時候人越少越好,重力就越小。
薄曜呼吸壓低,沙子已漫過照月上嘴唇,到了人中下方。
薄曜渾身血肉鼓脹緊縮,亂跳,黑眸只剩焦灼,步子急切得邁得大了一點,照月下沉速度明顯變快,還有一厘米就到她鼻子下方了。
沙子一旦被吸入,人會本能的因為窒息而掙扎,就會迅速的往下陷。
照月將頭微微上揚呼吸了一口空氣,眼眶酸澀無比:“薄曜,對不起,我壞了你的大事了。”
薄曜咬著后槽牙:“閉嘴。”
照月想在這最后時刻盡量的說完想說的話,哭腔隨沙鳴聲飄來:“那都是你的心血,是你來中東的第一戰(zhàn),我害了你。”
想起上一次在海城,是因為要救專家,這一次是因為要救他。
可是薄曜又做錯了什么呢,他一直運籌帷幄,都是被人拖累的。
照月跟薄小寶的身體漸漸淹沒在沙子里,只留下她一截短短的黑發(fā)。
男人眼珠瞬間鼓脹起來,他長身猛撲,迅速將雙臂插入黃沙里,手指如鷹爪般扣緊她肩膀,另一手掐住狗脖子:“拉!”
薄曜雙臂肌肉噴張,左右手抓的人跟狗差不多都是百來斤,冷白面色一瞬變紅,額角青筋炸開。
巴特跟薩仁他們迅速扯住繩索,瘋狂往后拉:“拉,使勁兒,趕快!”
崔小嬌死死咬住牙往后扯,兩米的個子一轉(zhuǎn)身,雙腳朝前死死跨出。
兩根手指粗的麻繩繃直在沙坑上,一截一截朝后退。
眾人用力將照月跟薄小寶從沙子里拉了出來,照月吃了幾口沙,劇烈嗆咳起來,人癱在地上。
薄曜迅速將人與狗抱上車,一行人疾馳越野車消失在沙漠里,卷起狂野沙霧。
他拿了瓶水,擰開瓶蓋遞給照月:“洗下鼻子里的沙,漱漱口。”
照月縮在后排座角落里,默默接過水,身子歪在距離薄曜最遠的地方,雙臂緊緊抱著薄小寶。
如果不是小狗一直拽她,拖延時間,今天大抵是等不到薄曜來救援了。
薄曜斜睨過去:“怎么著,就抱狗?”
照月低著頭,不敢看薄曜,更不敢抱他。
薄曜將防護鏡和黑色面罩取下,抬起手腕又再看了眼時間:“加速。”
巴特猛踩油門:“時速即將飆至兩百碼,抓緊了各位!”
車子猛的朝前飆去,照月身體在車內(nèi)歪來歪去,最后被薄曜緊緊摟在懷里。
他結(jié)實飽滿的胸肌挨著照月側(cè)臉,耳道里滾入男人有力搏動的心跳聲,傳來滾燙熱意。
薄曜胸口衣裳傳來一片濡濕感,垂眸看了一眼頭發(fā)里許多沙子的女人:“流口水,就不禮貌了。”
照月知道他在胡謅,身體在他懷里動了動,又被男人大手按住,緊緊圈在胸口。
“薄曜。”
照月眼眶里的淚不斷淌出,也不知道巴特把車子開那么快做什么,反正也趕不上了。
薄曜沉聲道:“自己回去跪著認錯,但現(xiàn)在要保持鎮(zhèn)定。”
很快,巴特一腳踩了剎車:“老板,到了。”
薄曜拉著她的手腕,推門下車:“上飛機,快!”
照月下了車,被薄曜拉著手奔跑在黃沙漫天的阿拉伯沙漠里。
黃色的霧里,一架巨型飛機露出真容。
準確來說,是一架運輸機。
照月沒來得及細看,就被薄曜拉上了飛機。
照月環(huán)顧機艙四周,她從來沒有坐過這么大的飛機,比A380還要大。
昆卡打開電腦:“老板,運輸機在剛才預定地點降落屬于規(guī)定航道。
但我們要去的目的地,是非規(guī)定航道,飛機不能開過去。”
巴特視線瞟向電腦上正在移動的紅點:
“如果我們按照規(guī)定航道去機場降落,再帶著樣車去賽車大會,肯定來不及。”
照月側(cè)眸看向薄曜,發(fā)現(xiàn)男人遇見所有大事,都是一如既往的沉著。
所以,她們是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