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用筷子夾起一片三文魚,蘸了下芥末醬油。
笑著送入口中,緩慢咀嚼,唇齒享受著三文魚帶來的糯感:
“我不為難你,你說出陸地巡天存放的位置即可,感謝合作。”
豐臣動用所有力量,甚至黑鴉高層里的間諜,都沒能在卡塔爾,甚至整個中東找出陸地巡天樣車的位置。
明天就是亮相日,佐藤失了耐心。
照月身上衣衫濕透,黏膩陰冷的貼著皮膚,她呼吸微微有些亂:
“我不清楚樣車存放地點,我的工作一直在營銷端口。
樣車是很機密的事情,薄曜不會跨部門通知不需要知道的人。”
佐藤手里攥著切三文魚的匕首,利刃寒光閃過他陰沉眉眼:“你是薄曜的情人,還是他在乎的人,你肯定知道。”
照月腦海里極快閃過祁薇的面龐,眉心微皺了一下:“你也知道是情人不是老婆,要真是在乎,為什么只讓我做情人?”
佐藤冷笑:“答非所問,問東答西,我的華國成語,學得好嗎?”
一盆冰水再次潑下,冷入骨髓的冰水浸入她每一寸皮膚,冰塊砸在眉骨處,疼得她門牙死死咬住下嘴唇。
冷得她后背微微發抖,渾身雞皮疙瘩一瞬間冒了出來。
剛才她正在上洗手間,出來洗手時,有個阿拉伯女人推開女廁隔板的門,可憐兮兮問她有沒有紙巾。
照月說有。
才一轉身走過去將東西遞給她,那女人從背后伸出一只拿著白色毛巾的手朝著她口鼻按了過來,之后自己就不省人事了。
佐藤看了一眼那兩個阿拉伯保鏢,男人拔槍,槍口朝著她頭頂壓了下來。
佐藤笑著:“這樣知道了嗎?”
照月身上的花朵袖襯衣一滴一滴滲著冰水,黏濕冰冷的貼著皮膚,用眼角余光看著那金屬槍口,血壓飆升起來:
“那我打個電話問問他不就知道了?”
佐藤聽得一樂:“呵,想把地點告知給他,你倒是聰明。”
照月解釋說:“我真的不知道,親自問他你又不樂意了,是你反追蹤系統做得不好嗎?”
佐藤喝道:“開槍,打斷她的腿!”
照月唇色瞬間蒼白下去,看著槍口從太陽穴移到自己大腿處,瞳孔猛然驟縮。
門突然間被人拍打了、一下,佐藤扭頭看了過去:“等等。”
保鏢將手槍收了回去。
佐藤起身走了出去,只聽得門外傳來一句:“不給點顏色瞧瞧,怎么問得出來!”
照月神色泛出一抹詫異,門背后的人是誰?
可這種時候要么找到通訊設備通知薄曜,要么想辦法自救。
再這么拖下去,不拿槍崩她,隨便做個什么,她小身板兒也承受不起。
一分鐘后,佐藤再次走進來拿過保鏢手里的槍猛的對準照月的腦袋。
砰砰砰開了三槍,女人的尖叫聲打破了這室內的平靜。
照月渾身一軟,大口喘氣,眼睛里有了驚懼后的生理性眼淚。
子彈從后腦勺貼著飛過,打在墻上,三個子彈坑兒,冒著白煙。
門被人一腳踹開,陸熠臣沖進來揪住佐藤的衣襟:“你在干什么!”
佐藤怒道:“我干什么,陸地巡天馬上就要在中東各國面前亮相了,再不阻止豐臣就完了!
你知道陸地巡天最近在這片土地上的熱議程度嗎,電視臺,線上線下,都在討論。
豐臣大量預定退單,門店遭受黑幫攻擊,那個薄曜來勢洶洶!
這個女人既然跟薄曜有關系,我肯定不會放過她!”
陸熠臣將佐藤推去沙發上,面容緊繃:“原計劃不是這樣的。”
佐藤嘲諷的看著他:“她只是你前妻,又不是你現任妻子,更何況她已經有了新歡,你何必假惺惺相護?”
陸熠臣回頭對上照月的視線,眉心皺了皺:“照月,不是這樣的。”
照月跪坐在冰涼堅硬的地上,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談不上心碎,是震驚之余只覺心寒。
曾經的前夫,年少時的初戀,因為知道自己薄曜有這層關系,竟這樣毫無底線的利用起來。
前夫居然和從前最好的閨蜜,成為了一起合作的團伙。
陸熠臣沉了沉呼吸,轉眼看向佐藤:“你跟你的人都出去,我來勸她。”
佐藤跟兩個阿拉伯保鏢從室內離開。
陸熠臣將門反鎖,走過來將照月手腕腳腕上的鐵鎖松開,扔到了一邊去,語氣溫和:“冷嗎?”
照月凍得唇色發紫,伸手推開他,自己扶著墻從地上站了起來,衣擺末端的水滴落個不停。
陸熠臣解開自己的白色西裝紐扣,脫下外套搭在照月肩頭:
“照月,你將樣車存放地方透露出來,我有辦法帶你走。
如果你什么都不說,佐藤會殺人滅口,他與薄曜在中東斗得很厲害。
薄曜暗地里動用黑幫手段,至豐臣于死地,這些人日本人恨透了他。”
照月伸手拽下自己肩頭的西裝扔在地上:
“陸熠臣,你現在已經不擇手段到這種地步了!
祁薇現在也為你做事,就是你利用她將我套來的。口口聲聲說佐藤壞,又把你自己置身事外?”
陸熠臣眼睛看著地上的西裝外套,自己彎身撿了起來,拍了兩下灰塵:“成王敗寇,別無選擇。”
他手背輕輕拂過照月冰涼的側臉:“不過是為對付薄曜而已,我并沒有想傷害你。”
照月打開他的手:“虛偽。”
陸熠臣陰郁的眉目睨著她,身體止不住的想要靠近:
“我也沒打算讓你跟薄曜再見面,跟我回泰國,過段時間我帶你去見你的親生父母。”
照月冷眉抬起:“我親生父母是誰,你又在拿什么謊話誆我?”
陸熠臣說:“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
“你在泰國開娛樂公司養明星洗錢,祁薇也是你的員工,所以,你到底在洗什么錢?”
照月問東問西,實則心底在想著旁的法子,先拖延著時間。
陸熠臣眼窩深了深:“這么幾年了,你終于主動問我的事情了。”
照月淡聲回:“愛說不說。”
陸熠臣眼角微垂,嗓音很沉:“不干凈的錢,我想全部洗白,回國做正經生意。”
他走到照月面前,拉過她濕漉漉的手臂:
“這幾年我一直很后悔,是我做錯了太多事。
照月,你是這天底下對我最好的人,我不該那樣對你。
跟我一起回泰國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