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希彤蔑了他一眼:“什么不對,趕緊說,我很忙。”
道士兩根手指夾著紙條:
“從你這八字上來看,此命少年多舛,越往后越好。姻緣嘛,第一段不夠好,多半會離婚。
第二段是頂級紅鸞,幸福美滿,且夫星旺你。
直白點就是,你第二段婚姻這個老公,相當旺你,自打你遇見他開始就越來越好。”
霍希彤臂彎間挎著愛馬仕包包,貴氣奢靡姿態高傲的翻了白眼:“沒有一點是準的,再亂說退錢!”
“我沒說錯啊!”
道士有些詫異,又看了看自己書本,胸有成竹的說:“看事業的話,你這個命還是個從政的命,官兒還不小。
加上夫家從商,娘家祖業有靠,將來這運道是越來越好。
如扶搖之鳥,青云直上。
出生子女更是聰明伶俐,很有出息。
這是殺印相生,頂級貴格,根本不是普通人的命格。”
他掐了掐手指:“二十四歲后走大運,現主驛馬星,當在西邊動亂地帶有大發際呀!”
霍希彤指著道士的鼻尖,怒道:“江湖騙子!”
“你給的這個八字,就是這個命。”
道士將紙條扔桌上,雙手抱肩,揚了揚下巴:“小姐,你是不是拿你仇人的八字來給我算,結果人家的比你好,你不樂意了?”
之前有人就這么干過,越說對方就越生氣。
“這是我的,我的!”
霍希彤蹭的一下從小板凳站起,忽的她愣神一瞬。
她的這個生日,是霍家記的她媽媽生孩子的精準時間,那就是江照月的命。
霍希彤氣不打一處來,又忍了下去:“這樣,你給我看個面相跟手相,再扔個簽。”
一套流程下來,道士摸了摸胡子:“你臉上整容痕跡太多,我只能看氣與神,手相可以看,結合抽簽卦語來解。”
道士笑嘻嘻的說:“我覺得你還是多行善事吧。”
霍希彤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冷道:“你給我好好說話!”
道士伸出手指在她臉上指了指:
“印堂發黑,眼神陰邪,你本性就不是個好人。
手相掌紋凌亂,手掌薄而無肉,命線崎嶇,代表命運顛沛流離,悲苦。
再說抽簽,你抽的卦語是說的蠟燭,又問的是運勢,那就是下下簽。
你是個蠟燭命,越到最后越是油盡燈枯。
但蠟燭燃盡前,最后都會爆發一絲光亮,你近期還有最后一次好運可走。
但是小姐,你的確大限將至,多做善事乞求蒼天憐憫吧。”
霍希彤黑色煙熏妝的眸子看向身后的保鏢。兩個保鏢上來,將那道士一頓暴揍。
道士滿嘴是血,躺在石階上說了一句:“你那氣運就配不上方才那個八字,本就是大限將至之兆!”
上了回霍家的車,她腦海里回蕩著道士給江照月算的命,還越來越好,第二段婚姻頂級紅鸞,意思是要跟薄曜結婚咯?
她冷笑,絕無可能!
霍希彤回去就哭哭啼啼的說要入職霍氏集團國際投資部,說要幫自己大哥分憂解難,霍政英同意了。
這個部門,掌控資金最為雄厚,她一下就坐在了海外投資副總的位置上。
走入貴賓病房,今天早上顧芳華已經從ICU里出來,人脫離生命危險,但依舊沒有蘇醒。
霍希彤站在她窗前,看著這個一夜之間蒼老許多的貴婦,手指伸到了氧氣管邊:
“可能就是母女連心吧,從小到大,你就莫名其妙的喜歡江照月多一點,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你喜歡她聽話懂事,喜歡她善良溫柔,成績拔尖兒,樣樣都好,就討厭我,呵。”
霍希彤手指扯了扯那氧氣管,醫生說了,傷及腦部的病人,一旦缺氧,很快就會腦死亡。
“這個家,就爸爸對我好一點,你跟大哥都被江照月那個賤人給迷惑了。
我也懶得忍了,原本只想著讓江照月死了就成了,沒想到她命太硬,而我整日被白術,被陸熠臣利用。
霍家以后還是交給我吧,繼承人太子做得,長公主一樣做得。”
霍希彤穿著一身鮮艷正紅色小香風套裝,衣袖與衣擺椎滿了珍珠與水晶。
精致的妝容上,飛挑的黑色眼線長入鬢,妖冶,張揚得意。
她笑著將氧氣管給顧芳華重插了回去:
“看在你二十多年養育之恩的份上,還是算了,估計你一時半會兒也醒不來了。
等你醒來的時候,薄曜已經死在中東,爸連帶著江照月一起憎恨,我也算為自己出氣了。”
中東卡塔爾,多哈。
照月接到霍晉懷電話的時候,雙腿一軟,就坐在了地毯上:
“爆炸?誰有那么大的膽子,把炸彈帶進霍家?”
她不做停歇又問:“干媽怎么樣了?”
霍晉懷人剛剛落地多哈國際機場,一邊走一邊說:
“媽幸虧是接了你打來的電話,人才晚上車一步,要不然人當場可能就沒了。
現在人在ICU昏迷不醒,我來中東把項目的事情落定,就得趕緊回去。”
掛斷電話,照月人還在坐在地毯上,兩眼蓄起淚水:
“怎么會這樣呢,回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昨天還跟我有說有笑的,怎么會這樣呢!”
薄曜從衣帽間換好衣服走出來,看見照月神魂不定又在落淚的模樣,趕緊兩步走過來將人從地上抱去沙發上:“怎么了?”
照月將事情說完,薄曜就說了一句:“誰會這么無聊,恐怖分子都不會這么無聊。”
他遞去一張紙巾。
照月捏過擦了擦眼淚:“太突然了,霍家安保做得那么好,怎么會發生這種事情?”
薄曜冷笑眼神間透著一股胸有成竹:“目標人物肯定不是你干媽,是霍政英與霍晉懷這種高價值人物差不多。”
照月抽了抽鼻子,眼梢有些發紅:“等大賽結束,我要立馬回去看干媽。”
薄曜‘嗯’了一聲:“我派人送你。”
晚上,霍晉懷給照月打電話,說見一面。
照月立即下樓,跟他坐在一家寶石藍背景的清真風格咖啡廳里。
“爸懷疑是薄曜干的,目標是希彤,但將媽也牽連其中了,他很生氣。
你也知道,媽的事情最讓他抓狂了。”
霍晉懷沉郁的神色蔓延濃濃的憔悴,一晚上沒睡的樣子。
照月瞳孔驟縮:“不,不可能是薄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