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曜見她又是一副小狗委屈的樣子:“算了,下次拿繩子把你拴我腰上。”
王正跟他匯報,他不在卡塔爾時,照月跟市場部副總一起組織開會,將公司的事情已經推進著走了,說他‘后繼有人’。
王正與魏成業對照月大夸特夸,就怕照月回國。
一只百來斤的小狗朝她撲了過來,圍著照月腳邊轉了幾圈,朝她吐著粉色的舌頭,咧開嘴,笑瞇瞇的看著照月。
她立馬蹲下身子抱住了小狗,臉蹭蹭銀灰色狗毛:“小寶,你怎么來了!”
照月一臉欣喜,抬起頭看了薄曜一眼,又搓了搓薄小寶的狗臉:“劉媽怎么把你養這么胖啊,以后還能做軍犬嗎?”
薄曜懶懶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還軍犬?做種狗都夠嗆,下午扔去沙漠操練一下。”
照月抬了抬薄小寶的爪子:“沒關系,留在媽媽身邊當個小廢物也行。”
她回眸看著薄曜:“你看,人跟狗陪著你多好呀,別動不動就把我們扔開。”
薄小寶:“嗷嗚~”
小狗不懂那些道理,只知道跟在這兩人身邊才是最快樂的。
它跑去薄曜腳邊蹲著,頭高高抬起,專注的看著薄曜面前的鍋。
照月起身走到他身邊,發現薄曜在煮海鮮,倒了一包什么調料就把東西扔了進去,簡單粗暴。
上次跟他一起去波斯灣趕海撈的。
這些海鮮一直放在薄曜的房間,只有他的房間才有超大冰箱。
她看著男人挺深邃的輪廓,吊著他的手臂:“算是完成我的第二個小心愿嗎?”
第一個小心愿是去波斯灣玩兒與撈海鮮,第二個小心愿是把斬獲的戰利品做成一桌菜。
那天他很匆忙的離開,沒想到還記著。
薄曜覷她一眼:“我又不是聾子。”
照月笑著他了一眼,伸手過去給他打下手,薄曜一手拍在她手腕上:“手背不痛,還要接著造?”
照月將手縮了回去,語聲溫柔細膩起來:“那我好了給你做。”
他將衣袖挽起三折,小臂一抬,一鍋蝦出鍋倒進冰水里涼了涼,分成兩份:“左邊是狗飯,右邊是你的。”
照月左右看了看,一臉的不可置信:“所以我的飯跟狗的區別是?”
薄曜:“你的加了鹽。”
“不是,蝦你加什么鹽?”她揪起眉毛,頭痛的看著薄曜。
照月又看了一眼亂成戰亂現場的灶臺,以及毫無耐心的處理過程,薄曜給她一種對烹飪并沒有興趣,但又非要做的感覺。
薄小寶低著狗頭開始快樂干飯了。
薄曜低眸看著一手養大的小狗,一副老父親看狗兒子的寵溺:“它比你懂事,沒你話多。”
薄曜眼神掃了過去,瞪著她:“愣著做什么,要我喂你?”
下午,MOOn公關所有工作人員在開數據總結大會,需要將數據匯總后提交甲方審核,照月需要把第一道關。
花美麗將PPT投屏,站在屏幕下方:“
‘億滴水’營銷,覆蓋中東各國中大型城市,傳播度極高。
線上,薄總疏通官媒關系后,在主流媒體釋放的三部廣告片,在晚上黃金時間登陸各國電視頻道,廣告播放收視率A級。
新媒體手段,作為輔助。”
照月點了一下頭:“這個可以記一下,以后再做中東項目,官媒其實是主要手段。
這邊的人,晚上看電視居多,新媒體發展速度略慢于國內。”
花美麗點了下頭,繼續道:
“線下在中東人流量大的商場鋪玩具裝置,我們做了阿拉伯風格的文創小禮物免費發送,獲取超十萬份客戶信息。
另,在歐洲做了新聞廣告投流,請歐洲大網紅背書,為中東客群立起了風向標。
三重營銷手段,基本實現陸地巡天第一批營銷廣告的全方位覆蓋。”
章懷玉身體朝后一靠,緊繃的神經松了一半:“陸地巡天登陸中東兩個月不到,一炮而紅。”
薄曜跟照月簽的合同有提成部分,如果陸地巡天賣得好,她這個總監也會有豐厚的獎金回報。
MOOn公關的工作是很玩兒命,但照月的價值觀認為,付出應該有回報。
想著,她能給女兒帶去更好的物質生活了。
絕地沙漠國際賽車大會即將開啟,卡塔爾的奧運基建項目也在這之后。
比正式競標開啟的,是公關人員的先一步入駐打通關系。
霍氏集團市場部高管跟隨行團隊都已經抵達卡塔爾,他們過來先做考察任務。
照月上街買東西,發現街上開始熱鬧起來,能遇見不少白人與黃種人,還有南亞人,不再是白袍跟黑袍的阿拉伯人。
買完東西回到酒店,接了個電話后,扶著額頭:
“霍氏集團那邊的人跟我說,前來競標的基建企業全球有五十多家,如果不是對資質有高要求,可能會有幾百家。
不僅如此,還有來自全球的公關公司。”
她搖了搖頭:“頭痛,這怎么打?”
章懷玉按著抽動的太陽穴,壓力大又興奮:
“咱們在國內可是打過漂亮仗的人,現在來中東,直接跟國外的公關公司對打,真是刺激。”
舒舒做著摸胡子的虛動作,語重心長的說:“中東,不愧是世界兵戈之地,什么行業來了此地都得打一架。”
照月神色凝重,始終沒想到很好的辦法:“咱們這個小作坊,也算出來見世面了。”
花美麗拍了下桌子:“是啊,出來見見大世面,我倒是興奮得很。”
照月微信康響了一下,薄曜讓她上樓,晚餐又研究了什么新菜式。
連續好幾天,照月每頓晚餐都是在薄曜房間里吃的。
都是他親自動手做,做完后,薄曜就坐在自己對面,點一根煙,看著她吃。
他眼神變得深邃,有時候含笑,吃不完的時候會要挾她吃完。
下班后,照月跟章懷玉同乘一部電梯上樓,她小小吐槽一句:“有時候不好吃,我也不敢說。”
章懷玉拍拍她的肩膀:“得了吧,薄總這樣身份的人天天給你做晚餐,做成一堆粑粑你也得吃完。”
照月:“?”
“我覺得他根本不是喜歡做飯,他是喜歡看人跟狗吃他親手做的東西的樣子,吃完他才滿意。”
照月無心而言,令章懷玉眼神凝了凝。
她思索幾秒,碰了碰照月的手肘:“我覺得薄總是想要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