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仁猛踩剎車打方向盤掉頭。
照月身子一歪,掏出手機給章懷玉撥了過去:
“天晟做事并沒有踩紅線,憑什么就驅逐出境,是不是被人做局了?”
章懷玉點開電腦,手指滑動鼠標滑輪,視線落在當地網頁頓時心涼半截:
“你猜的沒錯,這就是個局。
薄總被出境局帶走的畫面已經被人傳上網,扣上個國際騙子的帽子。
我猜測背后馬上會有人推波助瀾,加大負面信息。”
照月不得不佩服薄曜,走到哪兒都是天然招黑的體質:
“阿拉伯人對我們這種外國人本就信任感薄弱,這類新聞相當敏感,會一瞬間摧毀才建立起來的信任感。”
章懷玉咬著下嘴唇牙齒磨了磨嘴唇:
“肯定是對薄總以及天晟無法造成實質性傷害,就用這種損招制造輿情。”
老公關人都明白的老生常談話題,有些新聞不論真假,是第一印象定生死。
照月將手機扔一邊,抓了抓頭皮。
沙漠烈日下,黑色賓利停靠在謝赫莊園別墅外。
圓頂白色宮殿建筑泛著刺眼的白光,細長的棕櫚樹在風沙里搖擺著頭。
薩仁擦了下額頭上的汗,咬牙切齒的走回來:
“謝赫跟她夫人都不見你,真是太賊了吧!
收禮物的時候這么爽快,出來幫個忙就躲,真是符合對他們的刻板印象!”
照月靠在棕櫚樹下用手扇風,口舌干燥,心跟著煩躁:
“不至于被這樣輕易的遣送回去,真是這樣,大使館已經發力了。
估計就是想要破壞陸地巡天上市計劃,把名聲搞臭,比遣送回去更難堪。”
崔小嬌拿著望遠鏡看了一下對面二樓,扭過頭來問:
“一家子又在跳舞,大白天的沒事做嗎?”
薩仁聳聳肩:“卡塔爾本地人一天只工作三小時,現在已經下班了。”
崔小嬌手一松,望遠鏡垂掛在胸前晃了晃:“什么!”
薩仁鼓著圓圓的眼睛:“純種牛馬你好~”
照月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這邊的人更偏重主流媒體的新聞。
才出事兩小時,薄曜是華國騙子的新聞就已經發了出來。
說他三日內就會被遣送回國,根本就沒有產品這一說,過來洗錢罷了。
每次刷新,評論就在增多。
她食指在鼻梁上滑了滑,眸色一頓,附在薩爾耳邊說了兩句話。
沒過幾分鐘,謝赫穿著白袍,跟拖著長裙的夫人,急匆匆的從白色殿宇里走了出來,下著臺階。
照月眼神深了深,一抹冷笑掠過。
她穿著一身干練的白衣黑褲,身姿端莊,微笑著出現在二人面前:
“謝赫先生,海東青您收著可還滿意?”
謝赫偏黑的皮膚掛著一圈絡腮胡,用那雙阿拉伯人濃密的長睫毛眼睛瞪了照月一眼:
“玩物而已。”
照月笑了笑:
“上一只海東青可是作為國禮贈送,怎么到了我們薄總這里,就成了個玩物呢?
難道貴國把國禮當做玩物,海灣貴族的精神文明,是個玩物?”
謝赫夫人手指捏住謝赫的白袍衣袖:“你這女人,怎這樣伶牙俐齒?”
照月抱著自己的雙臂,揚起下巴:
“我會把你收下華國商人,哦,也就是騙子送謝赫家族海東青一事,當做新聞發出去。”
謝赫立馬變了臉色:“你想要挾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照月不冷不淡的說:
“知道啊,有皇族血統的遠房王爺。
正因如此,您偉岸光輝的形象才有用啊。
薄總如果被污蔑為騙子,您收下海東青這種貴重禮品,您又成什么了?”
鷹隼這種動物,在阿拉伯文化里占據非常重要的文化地位,是神圣的。
謝赫收了薄曜的禮物,不被宣揚出去還好。
一旦宣揚出去,他的行為就相當于收下國際詐騙犯送來的一尊大佛。
他前兩天還用這尊佛得了獵鷹第一名,影響力之大。
謝赫吹胡子瞪眼兒:“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照月謙遜有禮的笑笑:“不用做什么,跟我走一趟,拍幾張照片就行了。”
卡塔爾出境局。
照月掛好天晟集團人員工作證,也讓薩仁與崔小嬌都戴著工作證。
她們是以天晟集團工作人員身份來的這里。
照月先一步下車,親自給謝赫拉開車門:“請,謝赫先生。”
謝赫冷哼一聲,大搖大擺走入出境局。
沒過幾分鐘,謝赫與薄曜就從出境局里走了出來。
王正跟在薄曜后面看見照月站在臺階下,頓時豎起大拇指。
照月趕緊拿起手機給薄曜發信息:
【走到門口來,跟謝赫握個手】;
【走到臺階,伸手攬一下謝赫的肩頭】;
【最后一起合個影】。
薄曜在出境局坐著喝了幾個小時的咖啡。
被對方一直問問題,問來問去也就是那些問題,也沒敢對他做什么。
到了下班時間,那些人一看見謝赫走了進來,就放人了。
薄曜笑著將手朝著謝赫伸了過去,皮笑肉不笑的說:“這么不給面子?”
謝赫一愣一愣的的將手伸了過去,薄曜笑著跟他握了握。
站在臺階前,薄曜又主動的攬過謝赫的肩頭,一臉微笑。
謝赫看著面前飛過一臺無人機,轉了個圈,鏡頭一直對著他。
他不解的問:“這是在做什么?”
薄曜見無人機飛走,手臂從肩膀上放了下來,理了理身上西裝:“檢測溫度。”
照月看向守在大門一側的周唯,他的無人機已完成360°視頻素材拍攝,無人機很快飛回他手里。
照月對周唯輕點了下頭,他提著無人機轉身上了另一輛車。
舒舒在群里發信息:
【共享空間的照片已經出來了,我內容早就寫好,等我寫幾個標題就發。】
照月回:
【把謝赫皇室身份點明。讓外界知道,皇室的人親自來接的薄總,還有誰敢說我們是騙子。】
舒舒問:【海東青的事情要不要寫?】
照月:【寫,大寫特寫。】
謝赫摸不著頭腦,王正過來親自送他回了家。
一路上他都在納悶,薄曜的工作人員并沒有求他跟出境局說好話啊,他人一進去,出境局自動放的人。
直到晚上,他看見自己上了當地新聞才知道。
他今天就是個傻子道具,被人當皇室廣告牌用,給這華國商人洗白。
謝赫氣憤:“這些華國人真是狡猾!”
謝赫夫人看著新聞,手里的椰棗頓時沒了胃口:
“怎么還寫成異國好兄弟了呢,誰想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