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曜舉起酒杯:“不勝榮幸。”
謝赫七八歲的兒子跑來,身后跟著一只機械狗,嘰里呱啦在謝赫耳邊說了一通。
他說機械狗太智能了,剛剛輔導他做完作業。
在機械狗提供的視頻講解里,并告訴這個孩子,其實還有升級版本。
謝赫看向勾著唇,似笑非笑的薄曜:“薄先生,您來不是賣車的嗎,這機械狗也賣?”
薄曜靠在貴賓位上看向巴特:“機械狗升級版本的視頻拿給謝赫先生看一下。”
巴特給謝赫放了一段機械狗在東南亞黑幫的參戰視頻。
搭載無人機能實現高位襲擊,無人機卸下裝沖鋒槍或者激光,能直接參與陸戰。
謝赫警醒的看向薄曜:“薄先生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薄曜漆黑瞳仁比沙漠高空之上的獵鷹還要銳利:“謝赫,海東青能幫你贏得獵鷹大賽,機械狗能幫你做成一直都沒做成的事情。”
根據昆卡那邊的信息反饋,這位謝赫算得上紈绔子弟,從小到大都哥哥的照拂在卡塔爾混的風生水起。
他哥哥死于非命,他曾雇傭非洲黑幫里的人給自己哥哥報過仇。
但沒成功,所以還去過東南亞雇傭殺手,說明他知道兇手是誰,專業殺手都不好對付。
這機械狗一會兒是玩具,一會兒是武器,能殺人于無形。
他既能給自己哥哥報仇,又能不雇人全身而退,謝赫不會拒絕。
謝赫神色沉了沉:“薄先生,請說出你的條件。”
薄曜點了一根煙夾在指尖,吸了一口,煙霧模糊著他犀利的五官:“讓豐臣滾出卡塔爾。”
謝赫滿臉驚訝:“你不是要賣車嗎?”
卡塔爾不少人都知道來了個華國商人,要賣一種能產水的車,但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心慌。
他甚至以為薄曜就是要跟他說建立基地的事情,這事兒需要批一塊地,很麻煩,但薄曜一個字沒提。
薄曜手指慢條斯理的撣了下煙灰:
“我是來整個中東洽談生意,不是只來你們卡塔爾。陸地巡天的基地,我還沒想到定在哪兒。”
晚宴結束,謝赫看著這個年輕華國男人的背影,滿臉迷惑。
謝赫的夫人走過來問:“他是要你動用關系在多哈附近批一塊地嗎,還是允許他的車盡快上市,不被豐臣為難?”
“他搞了這么大陣勢,居然沒把我們瞧得上?奇怪了……”
謝赫忽的眼睛一瞪:“遭了,他要是去了沙特跟阿聯酋建造基地,那我們豈不是放了一條大魚嗎?”
謝赫的夫人聽得不明所以:“你為什么確定那是一條大魚,我剛才聽那幾位夫人說,這位華國商人是個騙子。”
謝赫想起這個華國男人手里有高科技軍備,這哪里是什么騙子,這是有軍方資源的大佬。
加上那只價格不菲的海東青,他輕視不了。
謝赫立即從主臥里走了出去,找來自己的管家,跟管家吩咐了幾句,明天要去一趟政府大樓。
這位華國商人做事像迷霧,不過也透露了三個信息。
豐臣在卡塔爾為難他,說明這款產品競爭力極大;
他有高科技軍火設備,身份不一般;
項目不落戶卡塔爾落在鄰國,那肯定是損失。
薄曜坐上黑色賓利,車子往酒店開。
巴特啟聲問:“老板,您確定卡塔爾上層很快就會接見您嗎?”
薄曜薄唇淡淡勾起:“等著看。”
隨后又囑咐一句:“通知來了你們就去回絕,我誰也不見。”
王正坐在副駕駛舒展眉眼,補了一句:
“不僅誰也不見,還要告訴所有人,薄總您將開啟中東諸國考察,讓他們急去吧。”
中東地區,沙特背靠美國,是這塊土地上的軍事強國;
阿聯酋主攻多元化經濟,迪拜是其中的翹楚;
卡塔爾國土面積小,在軍事與經濟領域都顯得比較弱,夾在兩個國家中間毫無安全感。
純粹的商人進駐勾不起他們的強烈興趣。
但全系新能源產業鏈,加上擁有軍事背景的大佬進駐,他們肯定希望陸地巡天全球最大基地落戶在卡塔爾。
薄曜指尖玩兒著鏡面打火機,拋出魚餌,跟這些阿拉伯人慢慢博弈,當前要保持高姿態。
男人側眸看去坐在后排座格外安靜的女人:“怎么著,不說話了?”
“沒有啊……”照月心虛的低著頭:“你的事情都辦好了嗎?”
薄曜一笑:“辦好了。”他勾過頭來,好笑的看著照月:“你呢,天才公關,這是辦砸了?”
照月伸手將升降板的按鈕按了一下,聲波干擾開啟,前排將聽不見她的丟臉事跡。
她小聲說:“辦砸了,完全沒有打入貴婦內部。”
薄曜一臉嘲諷:“你不是吵著嚷著要來中東混嗎?都把你送到貴族圈里了,這就是你的戰績?”
男人下頜線鋒利起來:“在國內玩玩兒互聯網,搞幾次輿論事件,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了?你混得下去嗎,你辦成什么了?”
照月解釋著:“我忽略阿拉伯女性的衣著問題了。
一抬眼看過去,好像大家都差不多,我就不知道誰是誰,身份,尊卑,什么都看不出來。
而且,很難跟她們說上話,她們有些不愿跟外人講話。”
“你看得出來什么?”
薄曜瞪著她:“你一直覺得中東落后是吧?在這兒玩兒互聯網,做營銷,你就覺得像呼吸一樣自然?”
照月已經很久沒被薄曜這樣罵過了,手指攥著金色的裙擺:“這次是我的失誤,那也是因為我……”
薄曜慍怒的吼聲車廂內蕩開:“因為什么?
失誤就是失誤,你去跟恐怖分子講,跟你的競爭對手講。這次我失誤了,咱們再重開一次?”
準備不充分,是她的錯,但也是因為去處理豐臣的事情了。
“你小點兒聲罵我,我聽得見。”
她不要面子的嗎……
前排開車的巴特跟副駕駛坐著的王正,相互對視一眼,這么大的聲音不想聽見都難。
“還小點兒聲?覺得丟臉就自己回國。”
男人點了一根煙夾在指尖,黑眸滾出火星子:“我看你上次來中東吃槍子兒也不冤枉,都是蠢的。”
照月手指在華麗的金色晚禮服上搓著,這種時候最好不要接嘴,接嘴就等于完蛋。
薄曜扭過頭來:“不說話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很會說嗎,什么為了霍家,為了個人價值。
中東地區的民族文化,宗教信仰,地緣政治跟經濟脈絡,你知道什么?
國內那一套搬到這兒來,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澈笛酒店正門前,黑色賓利停下。
薄曜下車,丟下一句:“明天送你去機場,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照月猛的抬眸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