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躺下,你怎么這個時候還沒睡?”
照月窩在床上看了一眼時間,現在迪拜晚上12點,那就是國內時間凌晨四點。
霍晉懷也靠在床上,嗓音低沉:“要不,你跟媽先結束行程,早點回來?”
照月在夜色里摸索開了房燈,從床上坐立起來:
“晉懷哥,下一屆奧運會舉辦的國家就在卡塔爾,總規劃建設從賽事到城市再到旅游經濟延展,投入估算高達千億。
之前霍家因為給天晟輸血,遭受不小的波及,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p>
霍晉懷再了解照月的性格不過,她死活來一句從前的交易不算數,不認賬,他還能把她怎么樣嗎?
可她就是不,她偏要還得干干凈凈的走。
男人粗糲的指腹在手機邊框間反復摩挲,沒開燈的臥室里,清雋的臉被屏幕光映出濃稠的黯來:
“我不用你償還,你也不用愧疚?!?/p>
照月鴉羽撲閃了下,又淡淡笑開:“是因為我跟干媽剛好來中東了,碰見這個機會就想試試。
千億項目,估計我的對手全是世界頂級公關公司里的人,我哪有那種實力,純屬亂撞。
如果真有眉目,你再帶霍氏商務團隊過來洽談?!?/p>
霍晉懷慢慢跟她聊著天,許久不曾有的和諧與寧靜:
“你的實力有目共睹,怕什么?要是公關下來,年服務照算?!?/p>
他又問:“薄曜告訴你的?”
天晟集團去中東的人全都在卡塔爾,薄曜也正在接觸卡塔爾上層,消息來源不難猜。
照月烏眸凝了片刻,如實應了聲:“嗯?!?/p>
本以為霍晉懷會說什么,但他一個字都沒說,說了句晚安就掛斷電話了。
深夜,照月睡意全無,她給薄曜發了一條信息:【晚宴具體時間是多久,有赴宴名單嗎?】
薄曜剛落地卡塔爾,正要去面見當地一位黑幫里頭目,回:【五天后,名單晚點發你?!?/p>
照月掀開被子翻身而起,用冷水捧了幾下臉,打開了電腦,開始深入了解卡塔爾這個國家。
這是一個早年間靠采珠業為生的波斯灣海灣國家,國家相對貧窮。
1938年杜漢油田在這片區域打出第一口油井,探明石油儲量居世界TOP13位,卡塔爾命運就此改寫。
照月不停的瀏覽網頁,閱讀大量資料,工作幾小時后,正是國內上班時間。
點開電腦屏幕上的線上會議室按鈕,進入會議室。
照月端著一杯阿拉伯咖啡,指尖揉捏著鼻梁:
“霍氏集團的基建資質與過往承造項目,在整個亞洲地區都是名列前茅。
填海工程有十多處,地標性建筑覆蓋亞洲,東南亞,南美,名氣不小。
但奧運這種項目,全球稍微有點實力的企業都會來參與,我們需要想一個特別的切入口?!?/p>
章懷玉提議道:“我覺得是人,這個項目得公關可以拍板的人。”
照月點了點頭:“我們能想到的,其余公關公司也已經想到了,就看誰更得人心,誰給出的方案,對卡塔爾的利益化最大?!?/p>
章懷玉指尖轉著簽字筆,想了半天有后續,項目難度是前所未有的難。
光是地區文化差異,宗教信仰,地緣政治等等問題,已經讓這整個團隊沉默了下去。
她放在電腦邊的手機響了一下,薄曜速度很快,已經發來赴宴名單。
照月看著攝像頭說:“等我去參加一下當地的晚宴,看看有沒有什么機會?!?/p>
為規避時差帶來的問題,MOOn公關最精銳的一支團隊,很快抵達中東卡塔爾多哈國際機場。
舒舒下了飛機興奮的說:“要是有王子看上我怎么辦,我是嫁還是嫁?”
她一副嬌羞模樣,來到遍地黃金的石油貴族聚集地,一瞬間又不恐婚了。
花美麗拍拍她的肩頭,一臉好笑的看著她:
“中東男人一夫四妻,第一位妻子必須娶本族女人,你過去只能當小老婆。
出門穿黑袍戴頭巾,只能露出一雙眼睛。
也不能回國,要一直生孩子,嫁嗎?”
舒舒有些傷心:“那我也是一個即將拒絕王子追求的女人了。”
章懷玉大大咧咧笑道:“我可以,我無所謂,我這種離婚婦女現在只看錢,我老現實了!”
舒舒推著行李箱走在機場里,驚呆了去:“哇,這不是沙漠嗎,怎么在機場內部修了一片森林出來?”
花美麗扶了扶圓框眼鏡,也在驚嘆:“我的天吶,中東人果然有錢!
機場里不僅有森林,還有購物中心,美食街,奢侈品一條街,居然還有奢華酒店跟銀行,真絕!”
照月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頭發簡單扎了個馬尾。衣袖挽起,穿著一雙黑色平底鞋,非常低調。
她朝著團隊揮了揮手,走過來說:
“卡塔爾的多哈機場是全球最奢華的機場,去往西半球的大多數航班,幾乎都在這兒換乘?!?/p>
她將AI眼鏡分發下去,認真提醒各位:
“阿拉伯國家禁忌諸多,大家一定尊重別國習俗與信仰。不要用手機拍攝當地女性,這邊不吃豬肉。
你們出門不要過于露出女性特征,盡量穿深色的長袖長褲,保持低調?!?/p>
距離晚宴的時間不足60小時,比之以往的項目,準備時間被壓縮到了變態般的短暫。
團隊走到出站口,霍家保鏢準備了一輛中巴車過來接應人。
下車的時候,舒舒雙腳踩在街邊,腳板心涼涼的:“不是沙漠地區嗎,我怎么覺得很涼快?”
照月笑著說:“因為你踩在空調出風口了,趕緊過來吧,這片街區地上都安裝有空調,一直很涼快?!?/p>
舒舒一下子跳開,大為震驚:“真是富得流油的國家,空調居然都是裝在地上,還真是不熱?!?/p>
照月帶著眾人前往多哈溫德姆酒店。
顧芳華一行已經結束迪拜的訪問,昨日晚抵達卡塔爾,正在酒店里準備下一行程,晚上有一場游艇會。
“霍太太,晚上是游艇會,我拿禮服過來給您試試吧?!?/p>
港府工作人員正在做著安排。
顧芳華想了想說:“給照月準備一件高定禮服,以我女兒的身份去游艇會?!?/p>
她想將照月帶入這些圈層,工作人員的身份,擔心她受委屈。
照月急匆匆推門走入顧芳華的房間,衣袖挽在小臂上,神情有些凝重。
拿出一份資料翻開,用紅色筆給顧芳華標好:
“干媽,這些標記的人都是卡塔爾當地貴族女性,這些人的家族我們查到有皇室旁支背景。
您今晚的任務就是跟這些人交朋友,獲取到任何信息都行?!?/p>
顧芳華問:“你不和我一起?”
照月搖了搖頭,眉心緊皺起來:“天晟集團突發事件,我沒時間了,要帶著人趕緊去處理?!?/p>
照月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