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月趕緊湊到薄曜耳后解釋起來:
“什么勾引,中間隔著厚厚的救生衣呢,以后這種活動還是讓王秘書陪薄總吧。
我是公關部的,這不屬于我的職責范圍。”
老吳開著摩托艇美滋滋的出現在薄曜跟江照月旁邊。
身后搭著王正,一副即將放大招炫技的樣子:“王秘書,咱們兩個可是偵察兵出身,第一名,懂?”
王正神情依舊保持嚴肅,推了推黑框眼鏡:“保持狀態,打起十二分精神保護薄總安全。”
槍聲一響,四十輛摩托艇,似箭般的從碼頭飛了出去。
幾十道白色浪痕從將水面劃開,海中浪花綻映。
薄曜神情悠閑,慢悠悠的。
好像都沒有轟油門,順著海水的波浪在海上一搖一搖的。
江照月都覺得胃里有些翻滾,有點犯惡心了。
她看著一輛一輛摩托艇超過他們,是個人都有些好勝心:
“薄總,你還是轟轟油門吧,咱們都倒數第一了,有點丟臉。”
薄曜帶著黑框墨鏡,頭發飛揚,懶散的嚼著口香糖:
“你這種膽小鬼,一會兒嚇得要哭不哭,我倒嫌麻煩。”
江照月認真道:“這不是比賽嗎,一會兒你輸了怨我怎么辦?”
薄曜依舊悠悠閑閑的開著,已經和前邊的人徹底拉開了距離:
“你不是不開心?帶你出來散心,又不是來搶名次的。”
江照月看著他后腦勺,眼神微頓:“我……我哪有不開心。”
薄曜:“你不開心很久了你不知道?薄家旺給我發的情緒報告,說你有得抑郁癥的風險。”
作為老板,薄曜這么關心下屬的心情,人還怪好的。
江照月似水的雙瞳撲閃了下:“那狗能借我幾天嗎?”
薄曜的頭往后側了側,磁沉的語聲帶著一些傲氣:“你想得美。”
“江照月,人不開心的時候,可以找點刺激,也不一定是鴨子。”
上次她在云熙院別墅說的那些話,薄曜可是記得很清楚。
作為良好公民,有義務跟另一位公民說一下公序良俗的問題。
江照月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什么鴨子,我可沒有找過鴨子。
薄總趕緊追一追吧,我這輩子從來沒有當過倒數第一。”
薄曜吊兒郎當的說:“抱緊沒?”
江照月趕緊摟住他的窄腰,貼緊,鎖死。
碧藍無垠的海面上,落在最后的那輛摩托艇,突然間開始提速,一道白色浪痕長驅直入前方海島。
很快,薄曜的摩托艇超過了不少參賽成員。
薄曜覺得這些小垃圾太好追了,于是又橫在海面上畫了一個白色的浪圈,圍著那些摩托艇轉了一圈,引得眾人矚目。
江照月在后頭興奮的尖叫起來,烏發在臉上亂飛:“啊!!!”
“要慢點嗎?”
“不要,快點快點,好刺激啊!薄總,再快點!”
“不要總是讓男人快。”薄曜舔了舔唇,尾音拖著維揚起來:“江照月,看來你是個裝貨啊。”
江照月心底又害怕又向往,她緊緊摟住薄曜的腰,在他耳后大聲道:
“我才不是裝貨,以前那是沒辦法,要守規矩,要賢良淑德。
現在好了,我想干什么干什么!”
薄曜眸色深了深:“你任何時候都應該像今天這樣,想干什么干什么~”
摩托艇再次提速,將時速拉到最大,很快沖入前十。
排在第一的是霍晉懷,第三是老吳他們。
只過了兩分鐘,薄曜的摩托艇就已經抵達對岸,成為第一個上岸的人。
江照月下了摩托艇后人顯得很興奮,腳踩在軟綿綿的海灘上腳一崴的坐在了地上。
薄曜投來嫌棄的目光。
她毫不介意的起身,像一朵沐浴在海島陽光下的白色山茶,白得發亮,眼睛亮晶晶的湊過來問:
“現在又干什么,掘寶嗎,怎么找呢?”
薄曜挑了眉,眉宇間依舊是風輕云淡的輕懶與悠閑:“跟上,小孬兵。”
老吳跟王正在后面一直蛐蛐:“這種比賽太幼稚了,老板完全是來過家家。”
薄曜可是能開著戰斗機在高空上偵察萬物的人,就算是游戲他都沒玩兒過這么初級的。
王正眼觀八方,偵察起來:“薄總可不是來過家家。”
老吳又說:“咱們看一眼就知道寶貝在哪里了,老板還帶著人家江小姐東走西走,故意沒挖寶嘛,我都看見了!”
王正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你閉嘴吧。”
薄曜站在那一土坑的旁邊:“把它挖出來,咱們就回去了。”
他語聲突然變得有些沉重起來,咔噠一聲把手機關掉。
從地上撿起江照月的手機,給她關了機,遞給了身后的王正:“去查查怎么回事。”
回程,江照月坐的是薄曜的私人飛機。
王正說她這一次立功了,演講很順利,發言稿的觀點被多家媒體主動轉發報道,影響力還算不錯。
就連黑森林蛋糕那件事,天晟集團的公關都被夸贊了。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紅寶石項鏈,人開心的點點頭:“謝謝薄總美意了,天晟福利可真好。”
王正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現在反正也沒信號了,網上的信息她暫時看不見,只是終究會看見。
下了私人飛機,薄曜派老吳把江照月送回了家。
薄曜交代,明天是周末,讓她去云熙院給他做飯。
江照月開心的點頭,拖著行李箱下了車,手腕上的紅寶石手鏈在小區的路燈下閃現著暗紅色的火彩光芒。
步伐有些歡脫,很久沒有這么開心過了。
“太太!”劉媽站在濱江觀瀾的大門前,眼淚汪汪的看著她。
劉媽是知道她的住處的,只是突然沒打招呼就出現還是有些驚訝。
江照月朝她溫和一笑:“劉媽,你怎么突然來了?”
她拉過她的手腕:“走,跟我上樓,去看看我的新家。”
劉媽一路沉默,走進屋子,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太太,我對不起您,我已經向先生提出辭職了。”
江照月正在泡茶,不明所以的看著她:“到底怎么了劉媽?”
劉媽落著淚:“太太,您難道沒看網上的消息嗎,都已經鋪天蓋地了。”
江照月神色一冷,趕緊將手機掏了出來。
十分鐘后,她身子站在廚房門口晃了晃,眼前黑了黑。
劉媽語聲哽咽起來:
“都是先生脅迫我出來做的證,說我兒子在燕京讀大學,想要他平平安安的話我就必須得這么做。
對不起太太,我做了壞事,這心底簡直太難受了。
您罵我吧,是我狼心狗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