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小寶狗狗慫慫的出現在外面,王正悄悄離開。
照月在二樓看見小狗,飛快的走了下來開了鐵門,一臉欣喜:“小寶,好久不見,快讓我抱抱!”
薄小寶搖著尾巴往照月懷里撲。
小狗看見霍希彤,掀開獠牙,朝著霍希彤狂吠。
訂婚那天,薄小寶險些把霍希彤給咬死。
霍希彤見到這狗,立馬后退幾步:“你們幾個,快給我擋住這死狗!”
薄小寶百來斤體重,被薄曜當做軍犬訓練過,現在攻擊性非常強。
它在院子里驅趕霍希彤,朝著保鏢直接撲了過去,又惡又兇。
霍希彤只好帶著人離開,走的時候怒道:“江照月,咱們走著瞧!”
照月摸了摸狗頭,跟大家解釋道:“這是捷克狼犬,脾氣很溫順,不怕的。”
大家都尷尬笑笑,老板對溫順的定義好像跟他們不同。
當年在大理,公關部的大多數人都是去了的。
霍希彤被薄小寶咬得滿身鮮血的模樣,現在還歷歷在目。
一小時前。
天晟集團頂層,王正帶著工作人員走入總裁辦公室:“你們把天文望遠鏡放落地窗中間。”
他走過來請人:“薄總,需要您過來參與調試,看看契合您的角度。”
薄曜花重金買了一臺天文望遠鏡擺在辦公室里,一番調試,視線落在兩條街外的春熙巷小洋房附近。
鏡頭不斷放大,他清晰看見露臺上有許多五顏六色的鮮花,添了沙發跟遮陽傘,一派悠閑。
鏡頭再一調轉,能看見照月的辦公桌。
鏡頭往下,居然看見了霍希彤那個女人,還帶了保鏢過去。
薄曜對王正道:“薄小寶整天吃那么多沒事做,帶去春熙巷當看門狗。”
照月日復一日的站在投影儀前,辦公桌前,有小狗陪著,有員工一起打仗,日子過得充實,心情倒也不錯,只是夜里想起某人依舊會悵然若失。
經常都能見到,跟在美國不碰面的心情是不同的。
她想要聯系薄曜卻又覺得不大合適,每次在天晟小心翼翼觀察薄曜的臉色,他都很冷淡,就更不敢主動說話了。
上次在梧州,他已經很明確的拒絕自己了。
電話鈴聲響起,接聽:“晉懷哥,我后天飛港城。”
霍晉懷:“好,我來接你。”
照月開心的走去一樓:“后天你們老板要去簽下公司的第二個項目,出差幾天,回來給大家帶好吃的。”
眾人歡呼,忙碌許久的方案終于要拿去港城提交了。
天晟集團頂層落地窗前,男人站在天文望遠鏡邊觀察了一個周,不屑道:
“周一,露臺做烤魚;周二,露臺開燒烤派對;周三,音樂晚會;周四,小龍蝦啤酒節;周五,員工一人帶一袋子豬蹄回家過周末。
呵,她倒是會當老板,直接開餐廳算了。”
男人的語氣倒也不是全然的不屑,是極其的不爽,眼珠子滾著火。
“現在當老板把她給當爽了是吧,公司誰給的,真是忘本的小白眼兒狼。”
王正也在望遠鏡里看了看,心生艷羨:“真好,照月小姐公司的工作氛圍好快樂,每天都有好吃的。”
薄曜冷了眼梢:“送你過去?”
王正客氣笑笑:“我還是更喜歡在薄總您身邊工作,領教非凡人生。”
薄曜手指在下巴上蹭了下,黑眸別有深意的看向王正:“天晟歷來的合作方都是大企業。
這種小作坊,按理說甲方應該在簽約前要視察,以免款一到第二天卷鋪蓋走人。”
王正在薄曜身邊待久了,部隊那一套行不通,得懂揣測圣意:
“是啊薄總,我個人建議,應該通知乙方搞下接待,增進了解,看下乙方的實力,您覺得呢?”
薄曜:“還不去安排?”
章懷玉接到照月的電話,說甲方要過來視察工作,就今天。
燕京盛夏熱浪翻滾,日頭正烈。
薄曜一行抵達春熙巷小洋房。
最興奮的是顏粉劉媽,其次是薄小寶沖了出來,傻狗胖了一圈。
男人穿了一件黑色襯衣,袖口挽上粗壯手臂,抬腳穿過斑駁樹影,走入照月的小天地。
接待員是總監章懷玉,她穿了一身黑色職業連衣裙,素凈干練:“您好,薄總,一路辛苦了,快請進。”
薄曜看了一圈:“你們老板呢?”
舒舒在一邊說:“老板外出打獵了。”
小洋房前院裝了兩個秋千,之前露天的茶室變成了玻璃房子,里邊有許多鮮花與綠植,很有情調。
薄曜收回目光,踏進公司大門,玄關過道擺放著一個冰柜,前面是八層高的零食架。
辦公室里飄浮著食物的香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蹭飯的。
雪白的墻上,掛畫不是可愛的小熊就是搞怪的怪獸,沒半點辦公嚴肅氛圍可言。
章懷玉開始講解:“薄總,這是咱們的美食區。冰柜里一半是雪糕,一半是凍梨,蜂蜜,還有牛鞭和鴿子。”
薄曜冷呵一聲:“牛鞭?你們吃挺好。”
劉媽在一邊默默拍照。
章懷玉笑道:“后勤部劉媽說我們老板身體太虛,在老家帶了各種大補身體的食材逼著她吃。
哦對了,我們還有雙開門冰箱,里面還有鹿血,但老板她說什么都不吃。”
薄曜走了一圈,沒看見一點企業風范,嫌棄道:“的確是小作坊。”
章懷玉雙手在腹前緊握著,掌心微微出汗:“咱們小是小,但有肉啊。我們公司入職一月,長胖十斤。”
花美麗癟嘴……
廚房里擺滿甜點與水果,還有奶茶,全是劉媽現做的。
照月跟劉媽打過招呼,說薄曜不吃外面的東西,這些東西可以給工作人員準備,要重視對甲方的招待。
從天晟總裁辦過來的人,喝奶茶吃蛋糕,只剩下薄曜冷著臉。
“你們老板幾時回來,甲方都來了,她敢不在場?”男人嗓音冷冽下去幾分,要發脾氣的樣子。
章懷玉立馬解釋說:“我們老板去港城簽新項目了,過幾天回來。”
“港城簽新項目,霍家?”薄曜黑眸盯了過來。
章懷玉點了下頭。
本還要去二樓與露臺看看的,薄曜轉身就走了,撂下句話:“乙方服務水準低下,扣分。”
劉媽從廚房忙活完走過來,看見屋子里的人都散了,問道:“人呢,就走了?”
章懷玉抱著雙臂,搖了搖頭:“你以為薄總是來看小作坊的嗎?”
她掏出手機給照月發去信息:
【甲方爸爸生氣走掉了,還給我們扣了分,影響獎金呢!求你了照月,哄哄吧,我們不想失業跟少發獎金啊老板!】
緊接著,公司小群都在說唯一的金主爸爸今天絕對生氣了,臉太臭了。
大家都在讓照月這個老板出擊,現在是公司需要危機公關!
照月看著手機屏幕滿臉憂色,猶豫半天,還是給薄曜撥了過去:“喂,薄曜,今天都是我的錯,你先別生氣好嗎?”
薄曜慵懶不羈的嗓音緩緩飄出聽筒:“錯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