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門外,薄曜面無表情看了一眼媒體后,垂眸便看見秦圓圓仰著小腦袋,雙臂都舉了起來:“抱。”
薄曜微愣后勾下身子,把秦圓圓從地上抱了起來。
秦圓圓小手勾著薄曜的脖子,呼吸微微亂。
但是照月姐姐求她幫忙,她也就把頭放在了這個板著臉看起來很不好親近的叔叔肩膀上。
又從懷里掏出照月姐姐給的牛初乳蜂蜜糖塞進薄曜嘴里,薄曜認得糖紙才張開的口,全程并無其他臺詞。
秦沐陽不耐吼道:“看見了嗎?
我女兒跟薄總都熟成這個樣子了,你們還懷疑什么?七八歲的小女孩會撒謊嗎,要挾什么要挾。”
秦圓圓那張臉就是秦沐陽的縮小版,現(xiàn)場人都看見的,沒辦法說這是小演員。
隨后,薄曜抱著秦圓圓上了車,與秦沐陽一同前往天晟大廈新聞發(fā)布會現(xiàn)場。
開啟現(xiàn)場直播簽約,完成并購最后一環(huán)。
直播間里的輿論開始有了反向轉(zhuǎn)折。
“妙,實在是妙!”
舒舒在電腦前恍然大悟:“細節(jié)決定成敗啊1
是小女孩兒主動讓抱的,說明這是愿意親近的人;主動剝糖,說明這是獲得好感愿意分享的人。
但凡是順序錯了,都會起到反面效果。秦圓圓甚至沒有臺詞,卻抵過萬句解釋。”
舒舒崇拜的看向自己老板:“照月姐,你這算把心理學都給玩兒明白了啊!”
“分析正確。”
照月一邊起身拿包一邊說,揚起眉梢:
“因為常人思維邏輯里,小孩子的人設(shè)就是單純,是不會撒謊的。
可很多人的意識都錯了,小孩子是引導的產(chǎn)物,她自己辨別不出來什么是對什么是錯,什么是撒謊什么是在說話。”
照月趕緊驅(qū)車去了新聞發(fā)布會現(xiàn)場,停好白色賓利下車。
白色襯衣套裙的女人踩著碎鉆蝴蝶結(jié)高跟鞋走入會場大門.
一邊走一邊挽起襯衣衣袖,伸手接過天晟工作人員遞過來的工作牌戴在脖子前,一身干練利落。
“懷玉,現(xiàn)在怎么樣?”
“沒問題,我設(shè)計了一些小細節(jié),讓薄總跟秦總看起來更和諧。”
之前的簽約在會議室里低調(diào)進行,加上高架橋事件,被一些人推波助瀾扭曲事實。
照月才打算做成直播形式的新聞發(fā)布會,直播簽約,鏡頭里去呈現(xiàn),這樣總沒辦法再被誣陷。
但秦沐陽警局捧花接人,秦圓圓親近薄曜的戲碼,卻也是必不可少的。
照月走入直播現(xiàn)場,看見薄曜與秦沐陽已經(jīng)完成簽約。
二人雙手交握站在媒體面前拍照,閃光燈不停閃動。
下午,各家媒體的新聞稿件齊發(fā)了出來,熱搜再登上去的時候,已經(jīng)變成:
#天晟集團成功并購陸地巡天,新能源車技術(shù)將全面改革#
#國內(nèi)能源大亨投資新能源車企,投資風向標#
#薄曜@秦沐陽,智造有效服務#
薄曜在發(fā)布會現(xiàn)場表示:
“智能科技是服務人類,解決問題的鑰匙,而不是炫技與卷參數(shù)的報表。
陸地巡天,只做以人為本的新能源車。”
發(fā)布會結(jié)束,照月也返回公司。
她之所以壓著秦沐陽不出現(xiàn),其實是在等熱度炸彈出現(xiàn).
免費的流量造勢不用白不用,這下算是因禍得福,提前了天晟對陸地巡天的宣傳,品牌名字上了熱搜好幾次。
*
雨水浸潤過盛夏,蟬鳴在春熙巷到了下午開始刺耳。
鬧騰好幾天后,劉媽終于忍不住搭上梯子弄掉這些蟬,說給大家做成炸物小吃。
眾人達咩~
照月剛站在一樓給大家開了小會后,就回了自己辦公室。
她想起薄曜跟自己說,小心林雪意。
上次林雪意來,送了一堆東西,在屋子里一個人坐了好一會兒。
照月無條件深刻警醒薄曜的每一句話,她又從二樓下來:“周唯,你上來一趟。”
照月小聲說:“你去幫我檢查檢查,我的辦公室里有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特別是那套茶具。”
周唯拿著設(shè)備到處去掃,茶具倒是沒問題,卻發(fā)現(xiàn)辦公桌下有個竊聽器。
周唯正要伸手去拿,照月站在門外,朝他招手,把人叫了出來,門關(guān)上才說:“等等,不要碰它。”
周唯不明所以:“這可是竊聽器,一直掛那兒不大好吧?”
照月思忖片刻:“直接把竊聽器摘了,對方肯定知道我懷疑她,豈不打草驚蛇?”
第二天,老板辦公室送來一張新的辦公桌,照月拍照發(fā)了個朋友圈寫到:
【大師說,這種材料的辦公桌才旺我。找人細細打磨一個月,總算出成品了,家人們好看嗎?】
林雪意刷到了這條朋友圈,點了個贊,評論道:【之前那張桌子呢,怎么不要了呀,挺好看的。】
照月回:【我找大師看了下,說那桌子材料不好,克我,就換了個新的。】
薄曜正站在落地窗面前琢磨這次的事情是誰搞出來的。
可能是容九也可能是并購案的競爭對手,都有意圖,這不好說,目前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查出來。
他拿出手機翻了下,看見照月的朋友圈,電話打了過去:“林雪意真在你辦公室放東西了?”
照月靠在老板椅上轉(zhuǎn)著,忽的頓住:“你怎么知道,這樣隱晦都沒瞞過你眼睛?”
男人輕笑一聲:“也不看你是誰教出來的。”
照月又說:“林雪意把竊聽器放在了我辦公桌底下,不過我沒直接動手,是讓二手家具的人直接上門來收的。”
薄曜挑了下眉:“成長了,不錯。”
低磁的男人語聲聽得照月耳蝸深處都在酥癢,她烏眸彎彎:“好聽,愛聽,多講。”
電話掛斷,照月心底又開始悵然若失,她一個人坐在電腦前,沉沉呼出一口氣。
回燕京后,薄曜又要比在梧州時對她更冷漠了。
現(xiàn)在每次開大會,她都會在天晟集團見到薄曜,薄曜也是嚴肅辦公的狀態(tài)。
只是照月出現(xiàn)在集團的次數(shù)變多后,消息很快傳到了霍希彤耳朵里。
霍希彤連夜從港城飛往燕京,去了定王臺。
這一日倒是天氣好,她推著薄老的輪椅在花木翠綠的園子里慢慢走著:
“爺爺,那個江照月也太不要臉了吧?
明明知道薄曜即將是有婦之夫了,還來跟薄曜纏在一起。
什么甲方乙方,我看她就是找個新地方,好勾引薄曜。您趕緊把江照月趕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