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月連忙掛掉電話就往酒店的總統套房跑去。
走入房間內,看見室內一片凌亂映入眼簾,兩個男人站在會客廳對峙著。
陸熠臣嘴角掛有一絲血跡,薄曜眼神不屑的看著他,襯衣凌亂,不過分毫未傷。
江照月一瞬間只覺太陽穴都繃緊了,只看著薄曜:“薄總,能給我一個解釋嗎?”
薄曜先是微愣了一下,又微瞇起眼睛。
他指腹用力推開火機,江照月走過來將火機給他奪了過去扔在沙發上:
“明天網綜就開錄了,今天你在酒店跟人揮拳頭,這件事情如果被有心之人報道出去,薄總覺得后果會是什么?”
薄曜桀驁不馴氣質,更顯凌冽:“江照月,你忘了自己是誰的人?”
他看了一眼陸熠臣,輕笑一聲:“我打了他,你又心疼了?”
陸熠臣按著自己的嘴角,大步走過來牽起江照月的手:
“不就是十八億嗎,我請最好的律師給你打官司,你趕緊跟我走。”
江照月甩開他的手:
“陸熠臣,你左邊風情萬種林念嬌,右邊富家千金江思淼,已享齊人之福,還來騷擾我做什么?
請你出去,回你自己的房間?!?/p>
陸熠臣有些激動:“薄曜這樣不擇手段的對你,你為什么都不跟我說?”
剛剛他得知江照月近來的遭遇,沒想到離開他以后,她受了那么多委屈。
江照月:“跟你說什么,施舍一張隨時都可以被你凍結的信用卡副卡還是關在家里?”
薄曜抬眼,冷道:“王正,愣著做什么?”
王正上前來將陸熠臣請了出去,門被關了過來。
薄曜轉身走去臥室,手臂用力扯掉自己身上褶皺的襯衣,猛的往床上砸了去。
“互聯網營銷從來都是一把雙刃劍,你用得不好,最終傷的就是你自己?!?/p>
江照月眉心都揪了起來:“為什么要跟陸熠臣起沖突,值得嗎?”
薄曜嗓音低沉著:“心疼了就跟他回去?!?/p>
江照月被他這句話給刺了一下,語聲不自覺的放大:
“心疼,你明明知道我跟陸熠臣怎么回事,為什么還會說出這種話?
這種類型的網綜史無前例,是你的翻身之仗,為什么就不能理智一點?”
薄曜下顎棱角凸了凸,朝著她走了過去,黑眸驟冷:“吼我?你知道他剛才都說了什么嗎?”
江照月眼睛發紅起來的瞪著他:“薄曜,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這么做,都只是為了我自己?
我被你罵得狗血淋頭,每天在你手底下高壓工作,日日心驚膽戰。
我做夢都在改我的應急方案,生怕這一回出了差錯。
而你,只是覺得我把你當做工具人,想踩在你身上翻身對嗎?”
薄曜看見她眼睛里的水汽,戾氣斂下幾分:“還委屈起來了,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照月抿唇,此刻眼淚已經在眸眶里打轉,喉嚨里憤怒的語聲有些破碎發抖起來:
“是因為我一直都記得你的救命之恩,我想幫你,輔助你完成你的愿望。
我比你更看重此次的機會,我不想一切努力付諸東流,更不想你被世人一直誤解下去,我每天神經都繃緊了!”
滾燙的淚滴,砸落在她白色的衣襟上,暈開成一朵朵無色的清麗山茶。
薄曜鋒利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眉頭低壓下去:“你是水做的嗎,眼淚又掛上了?!?/p>
江照月咽下喉嚨里的酸澀,纖長的鴉羽上掛了一滴淚,淚汪汪的瞪了他一眼。
她不是委屈,而是著急與擔憂。
網綜的熱度已經很高了,如果薄曜翻車,她真的不敢想后果是什么。
薄曜伸出指腹想要拭去她眼下的清淚。
江照月的頭卻偏開,無力的轉身從房間離開。
薄曜伸手攥住她的手臂將人拉回自己懷里,在她耳邊柔緩了語聲:“好了,別哭了,這次是我沖動了,行了吧?”
江照月也沒再繼續跟他吵,實則她沒看見薄曜眼神里藏的委屈,只是轉瞬就不見了。
薄曜勾起她的下巴抬高:“還哄不好了,員工給老板甩臉子?”
江照月認真的看著他:“答應我,重視自己這一次的翻身之仗好嗎?”
薄曜:“嗯?!背聊艘幌滤终f:“就這么想還清你欠的情?”
江照月垂下眼角時,眼梢還泛有一絲緋色,點了下頭:“嗯,因為我欠你太多了?!?/p>
薄曜眼神黯然下去:“還完了以后呢?”
江照月掙脫開他的手臂:“來對一下明天的流程?!?/p>
男人轉身就走去沙發,修長的雙腿朝茶幾上一搭。
側過去的俊臉,鋒利硬朗,面若冰雕起來。
一個小時后,江照月將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收了起來:
“該教的我都教了,咱們依舊得謹慎小心,說不定劇組里已經混進了黑子,隨時抓拍你?!?/p>
*
深夜,希爾頓酒店的中層房間里。
趙即墨將手機扔在了床上,但電話里依舊有尖銳的聲音傳出來:“趙即墨,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能做就做,不能做我換人?!?/p>
趙即墨眉心皺成川字紋:“知道了二太太。”
陳瀾說,這一次必須讓江照月一敗涂地,上次她被這個女人給耍了,很生氣。
她還要求,網綜一直保持高熱度,這是抹黑薄曜最好的機會,絕不能成為他的翻身之仗。
他看了一眼工作群,花美麗已經在樓下酒店辦理入住,將會負責此次的宣發鋪排與媒體對接。
而周唯,剛剛跟他請了假,說要回家照顧母親幾天。
次日一早,五位身價不菲的商界嘉賓抵達錄制現場。
花美麗最早到,她拿著手機趕緊迎了出來,神色有些焦慮:
“照月,劇組臨時改了拍攝形式。不讓錄播,直接采取直播的形式?!?/p>
江照月聽見,心又是猛的一震:“不是說好了是錄制嗎,所有宣發都出去了,現在來改?”
花美麗正要說話,趙即墨就走了過來:
“形式改了,就不會做事了?花美麗,你東西吃那么多那么雜,思路怎么就那么單一?”
花美麗自卑的將頭低了下去,不敢再說話。
可她明白,錄播改直播,最不利的就是她家老板,翻車分分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