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沒理會少女的小心思,他感覺坐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嬸子,小九,我該回去了。”
他惦記著回家,惦記著嫂嫂身上的寶箱。
陸小九連忙也跟著站起來:“二牛哥,我送你。”
“不用。”江晏擺擺手,徑直朝門外走去。
陸母在身后連聲道謝:“二牛兄弟,多謝你照顧小九……多謝你……”
大丫追到門口,倚著門框,看著江晏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眼神復雜,有不舍,有期盼,更有一種志在必得的決心。
江晏快步走在回去的路上,冷風一吹,將陸家那混雜著煤煙味、藥味和少女身上淡淡氣息的味道驅散。
陸小九家的境況還可以,但也僅僅是掙扎在溫飽線上。
有了小九帶回去的銀子,一家人將會衣食無憂。
那個叫大丫的少女……江晏搖搖頭,將她的身影甩開。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是盡快變強,是嫂嫂那溫暖豐腴的身子,以及……寶箱。
至于少女的春心萌動,不過是這冰冷世界角落里,一朵隨時可能被寒風吹熄的小火苗。
他加快了腳步,身影迅速融入了棚戶區迷宮般的巷道陰影之中。
“小九”名字的由來,讓他對這個同袍多了點了解。
在這朝不保夕的世道里,知道點別人的事,或許哪天就成了微不足道的一點念想。
又或許,什么都不是。
江晏腳步輕捷地翻過自家院墻,落地無聲。
爐火的暖意和粟米粥的香氣依舊熟悉地包裹上來,驅散了棚戶區巷道的陰寒。
他習慣性地抬眼朝嫂嫂余蕙蘭望去,目光卻猛地一凝。
沒有!
余蕙蘭的頭頂上方,空空如也。
每天給他提高寶貴屬性點的寶箱,今天竟然沒有。
寶箱里的屬性點,可是他變強的穩定來源。
“叔叔?”余蕙蘭美麗的杏眼里帶著一絲疑惑,“怎么了?臉色這般難看?”
她習慣性地為他拂去衣衫上的寒霜。
“沒事。”江晏露出一個笑容,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掃過她頭頂。
“可能晚點刷新。”他如此想著。
寶箱雖然每天都刷新,但時間并不固定。
晚點也正常。
他一邊應付著嫂嫂關切的話語,一邊喚出了系統面板。
系統面板上的景象讓江晏瞳孔驟然收縮。
那個原本旋轉搜索的指針,此刻竟然停止了旋轉,還變成了金色!
金色傳說!
上一次,金色寶箱給了自己儲物空間。
這一次,會是什么?
是大量的屬性點?還是神兵利器?抑或是那從沒得到過的技能點?
指針并非指向余蕙蘭,而是指向了北方。
江晏抬頭,目光仿佛要穿透土墻,望向那指針所指的方位。
他的家在棚戶區偏北,靠近木圍墻的位置。
再往北,就是木圍墻外那危險的荒野,或者……更加危險的北邙山。
寶箱沒有刷在嫂嫂頭上,而是刷在了別處。
“叔叔?你怎么了?”
余蕙蘭見江晏臉色變幻不定,時而震驚狂喜,時而凝重如冰,眼神銳利地望向北方,心中越發擔憂,忍不住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臂。
她柔軟的身體靠過來,帶著熟悉的暖香,但此刻卻無法撫平江晏心中的波瀾。
江晏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溫熱和柔軟的觸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不能嚇到嫂嫂。
“沒什么,嫂嫂。”他反手輕輕拍了拍余蕙蘭的手背,“只是在想些營里的事。路上……好像丟了點東西,在想丟在哪了。”
余蕙蘭將信將疑,但見他似乎不愿多說,也不再追問,只是柔聲道:“丟了就丟了,人平安回來就好。粥還溫著,快趁熱喝。”
江晏點點頭,順從地坐到桌邊,端起溫熱的粟米肉粥。
粥的暖意流入胃中,卻驅不散他內心的焦灼。
他的心思完全不在食物上,注意力全在系統面板上那個靜止的金色指針上。
它紋絲不動,指向正北偏西一點的方向。
寶箱刷在了誰的身上?
靠!我的金色傳說……
江晏決定順著指針去找找,看看寶箱是不是就在木圍墻內。
否則,就麻煩了。
按他的理解,如果這個寶箱不收掉,就不會刷新下一個寶箱。
他幾口喝完粥,對余蕙蘭道:“嫂嫂,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這剛回來,又出去?”余蕙蘭眼中滿是擔憂,“外面冷得很……”
“放心,就在附近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丟的東西,很快就回來。”江晏語氣堅定。
他必須去確認,那可是金色傳說,還關系著后面嫂嫂還能不能穩定地給他提供屬性點。
不給余蕙蘭再勸阻的機會,江晏轉身再次翻過院墻,身影迅速沒入巷道中。
“叔叔……”余蕙蘭追了出來,“你走門……”
他循著指引,腳步越來越快,周圍的窩棚也越來越破敗。
最終,一道由粗大圓木立起來的木圍墻出現在他眼前。
圍墻外,是被鉛灰色天幕籠罩的荒野,更遠處,則是連綿起伏,形如巨大獸脊的北邙山。
江晏停在圍墻腳下,抬頭望去。
高大的木墻隔絕了視線,但面板上的金色指針,依舊指向北方,指向那片荒野,甚至可能指向那更遙遠,更恐怖的大山。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脊背。
金色傳說固然誘人,但荒野和北邙山……很危險。
白天相對安全,沒有邪祟影響,但絕不意味著沒有危險。
荒野上游蕩的腐狼、潛伏的地穴魔蟲,甚至那些晝伏夜出的強大魔物也可能躲在山里窺伺著外面的荒野。
魔物懼怕白日,并不意味著不能在白日活動。
那寶箱具體在何處?距離多遠?
江晏對此一無所知。
“操!”他低低咒罵一聲。
自己這點實力,深入荒野大山,無異于給魔物送肉。
金色寶箱再好,也得有命拿。
現在去,九死一生。
“明天……”江晏咬緊牙關,做出了決定,“明天輪休,去外面找找,至少……探探路。”
他壓下翻騰的心緒,身影如貍貓般迅速融入身后破敗的巷道中,朝著家的方向疾奔。
當他再次回到自家小院前時,心情已平復許多,只剩下對明日未知探索的思量。
院門之內,一個窈窕的身影,正焦急地透過門縫向外張望。
江晏剛準備翻墻,院門便被余蕙蘭打開了,“叔叔……可是尋著了?”
“沒尋著。”江晏搖搖頭,摸了摸鼻子,順口道,“許是掉在營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