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蕙蘭身體不自覺地往他懷里縮了縮,像是尋求一點依靠,“那炕,那么大,多睡幾個人……也使得的。”
“奴家是不祥之人,大牛哥還沒和奴家同房……就……”提起江大牛,她的聲音哽咽了一下。
“奴家不敢……也不能……害了叔叔。”
在余蕙蘭看來,這是既能滿足江晏身為男人的需要,又不至于因自己的不祥而連累他的唯一辦法。
她江晏的身體變化,她看得分明,只是那掃把星的命運,讓她害怕。
江晏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又酸又痛。
他萬萬沒想到,余蕙蘭心里竟還壓著這樣沉重的枷鎖,竟想要給他買個女人。
江晏心中嘆了口氣,開口道:“余蕙蘭,你給我聽好了,什么不祥之人?什么克父克母克夫?那都是狗屁!”
“這是那些欺負(fù)你的畜生編出來的鬼話。”
江晏盯著她蓄滿淚水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爹是被惡霸打死的,不是你的錯!那個王八蛋是自己喝醉了酒摔死的,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我哥……他是在守夜時被魔物殺死的,他是為了保護棚戶區(qū)的人才死的。”
“那是魔物的兇殘,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你說你是掃把星?那我呢?我爹娘早亡,大哥也沒了,難道我也是掃把星?”
“我跟你在一起這么久,不僅沒死,還得了仙法,有了銀子。”
“這都是因為你在照顧我,在等我回家,你在我身邊,我才覺得這日子有奔頭。”
他捧著她的臉,拇指用力擦去她滾落的淚珠:“什么買小丫頭?什么讓她伺候我?余蕙蘭,我要是想要女人,還用你來買?”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聲音放緩,“我告訴你,什么災(zāi)星福星,老子不管!”
“以后這種混賬話,不許再提,聽見沒有?”
余蕙蘭的淚水洶涌而出,雙手緊緊環(huán)抱住他勁瘦的腰身。
“嗚……叔叔……”她失聲痛哭,哭聲撕心裂肺,“奴家……奴家怕啊……真的怕……怕你也……嗚……”
江晏緊緊回抱著她顫抖的身體,任由她的淚水浸濕自己的胸膛。
那滾燙的淚水,燙得他心口發(fā)疼。
“不怕,嫂嫂,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我們一起過好日子,你信我。”
手掌在她單薄的后背緩緩摩挲,在她耳邊低聲重復(fù)著安撫的話。
余蕙蘭的哭聲漸漸低了下來,最終只剩下細(xì)微的抽噎。
身體也不再顫抖,只是死死地環(huán)抱著他的腰。
夜更深了,只有遠(yuǎn)處隱約傳來的梆子聲,提醒著他們這方溫暖小屋之外,依舊是個妖魔邪祟環(huán)伺的殘酷世界。
余蕙蘭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緊抱著他的手臂也松了些力道。
江晏的心稍稍放下,以為她終于在他持續(xù)的安撫下沉沉睡去。
借著爐火最后的光暈,他低頭看著她。
淚痕在她白皙的臉頰上蜿蜒,鼻尖和眼眶都紅紅的,帶著一種惹人憐惜的美。
那只原本輕撫她后背的手,開始沿著她的腰線緩緩下移。
余蕙蘭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的眼睛在昏暗中倏地睜開,眼底深處那份恐懼,異常清晰。
“叔叔,不要……”一聲細(xì)若蚊吶的拒絕,從她緊抿的唇間逸出。
江晏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明白了,為何余蕙蘭堅信自己是不祥之人。
那“不祥之人”的想法,依然纏繞著她,這不是他一番安撫就能輕易抹去的。
那份對“不詳”的恐懼,已被刻進了她的腦子里。
男女之事,對余蕙蘭而言,不僅僅是親密,是可能將江晏害死的事情。
她不敢。
江晏在心中沉沉地嘆了口氣,他沒有強迫她,那只試探的手重新回到了她背后,輕輕地拍著。
他低下頭,用臉頰蹭了蹭她的發(fā)頂,聲音比剛才更加柔和:“嫂嫂不怕……是我不好……”
他低聲哄著,像安撫受驚的孩子,“嚇著你了……沒事了,我們睡覺,好好睡一覺,明天火炕就干透了,屋里會更暖和的……”
余蕙蘭緊繃的身體在他的安撫下,一點點重新松弛下來。
她將臉更深地埋進他的頸窩,呼吸急促。
余蕙蘭能感受到他撤回的手,能聽到他語氣里的歉意和包容,這讓她心中的恐懼和愧疚交織翻騰。
她想解釋,想告訴他不是他的錯,是她自己……
可她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喉嚨堵得厲害,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剩下無聲的眼淚再次滑落,浸濕了他頸側(cè)的皮膚。
江晏感覺到了頸窩的濕意,心中更是酸澀。
他不再言語,只是更緊地?fù)肀е米约荷眢w的溫度包裹著她。
爐火慢慢暗了下去,只剩下一點余燼。
新盤的火炕在黑暗中持續(xù)散發(fā)著微弱的潮氣,需要時間去烘干。
堂屋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兩人緊密相擁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江晏感受著懷中人細(xì)微的顫抖漸漸平息,最終被深沉的睡意取代。
他摟著余蕙蘭,像守護著易碎的珍寶。
夜還很長,黎明尚遠(yuǎn)。
但至少此刻,他們相擁著,在這冰冷世界里,守著這一方小小的溫暖。
他愿意等,等到陽光真正驅(qū)散她心底所有的陰霾,等到她能夠毫無保留地向他敞開一切。
江晏閉上眼,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fā)頂,也沉沉睡去。
屋外,守夜人的梆子聲,從不停歇。
第二日,兩人默契地起身,像約好了一般,誰也沒有提起昨夜之事。
簡單洗漱后,余蕙蘭開始生火,準(zhǔn)備飯食。
江晏收了一個白色寶箱,將3點屬性點加在了敏捷上。
【敏捷:17】
然后他去檢查烘干的火炕,在收縮開裂的炕面上抹上一層細(xì)膩的草泥。
草泥抹平了炕面最后一絲裂紋,江晏剛直起腰,余蕙蘭已在外間輕聲喚道:“叔叔,飯食好了。”
堂屋的小桌上,兩碗熱氣騰騰的粟米粥散發(fā)著香氣。
江晏走過去坐下,心念微動,從儲物空間內(nèi)取出了兩塊熱氣騰騰的肉塊,仿佛剛從鍋里撈出一般,濃郁的肉香瞬間壓過了米粥的味道。
“嫂嫂,吃肉。”江晏將其中一塊放到余蕙蘭面前。
“叔叔吃,奴家吃粥就好。”余蕙蘭習(xí)慣性地推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