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幾人誤會了自己只是擔心價格，秦樂不得不滿臉無奈地進一步解釋。

“我不是說你們買不買得起。”他壓低聲音，防止周圍人聽見：“我的意思是……你們每半個月就能享受一次相當于喝悟道茶的狀態，自己花錢去買，純屬浪費啊。”

幾人聞言，都是一愣。

陳云最先反應過來，試探著問道：“你的意思是……你給我們講道的效果，跟喝下這片悟道茶……差不多？”

秦樂點點頭，肯定地笑了笑：“嗯，確實差不多。”

“……”

一陣沉默在幾人之間蔓延開來。

過去一年多，他們每半個月就有一次機會聆聽秦樂講道，其中裨益，他們體會最深。

那種心神空明、感悟加速、瓶頸松動的感覺，確實非同凡響。

他們一直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畢竟是金仙層次的講道嘛。

但他們從未真正量化過這種講道的價值。

他們知道很珍貴，但具體珍貴到什么程度……因為沒有參照物，一直是個模糊的概念。

直到此刻，親眼目睹那片小小的枯葉在拍賣臺上被喊出兩億、三億、并仍在飆升的天價，感受著全場修士那種近乎瘋狂的渴望……

他們才無比清晰、無比具體地認識到，秦樂不求回報、定期為他們提供的，到底是何等分量的機緣！

“我們……吃得也太好了吧……”楚小南忍不住喃喃道，語氣里帶著震撼后的茫然。

這話說出了其他幾人的心聲。

直到現在，他們才真正明白，自己平時享用的究竟是怎樣的頂級資源。放眼整個凡間，恐怕真的沒人能跟他們比。

“行了，別想那么多。”秦樂拍了拍楚小南的肩膀，語氣輕松：“心里要是真覺得過意不去，以后時間長著呢，慢慢找機會還我就好。我又沒催你們。”

他提這個，本意并非讓他們有心理負擔，只是想點醒他們，別被外物的名頭迷了眼，忽略了自身已有的、更寶貴的資源。

“你說得對。”王之恒深吸一口氣，笑著點頭：“以后時間還長得很。”

成仙之后，壽命無限，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去回報這份情誼。

其他幾人也都笑了，心中那點因買不起而產生的微妙失落感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點醒后的清明與踏實。

秦樂說得對，現在最該做的，是借助這份機緣，努力提升自己，去獲取那無限可能的未來。

有了秦樂的提醒，幾人再看向那枚價格已飆升至五億靈石的悟道茶葉時，目光便平靜了許多。

秦樂講道有同等甚至更優的效果，還半個月一次……

這還有什么可眼熱的？

最終，這片悟道茶葉以十三億靈石的天價，被一位面容慈祥、氣息沉凝的老婆婆拍下。

陸清霜在看清那位老婆婆的面容時，忍不住抬手扶額，露出一絲無奈又好笑的表情。

因為那位出手闊綽的老婆婆，正是她的親奶奶，陸家目前修為最高者，已臻地仙圓滿之境，距離天仙只差臨門一腳。

顯然，奶奶是沖著突破瓶頸去的。

悟道茶葉的競拍塵埃落定，接下來的拍品，便是一些在凡間算得上不錯、但在秦樂幾人眼中頗為尋常的天材地寶、法寶丹藥。

時間在一次次舉牌與落錘中悄然流逝。

當最后一件壓軸拍品被禮儀人員鄭重地端上臺時，整個會場的氣氛陡然一變。

那件被紅綢覆蓋的寶物尚未露面，一股陰冷、兇戾、令人心悸的煞氣便已彌漫開來，充斥了會場的每一個角落。

許多修為稍弱的修士甚至感到呼吸一滯，脊背發涼。

感受到這股熟悉的氣息，秦樂和陳云同時挑了挑眉，對視一眼。

陳云忍不住低聲笑道：“這東西……居然也能拿到凡間來拍賣了？聯盟心真大。”

“是有點意外。”秦樂也笑著點點頭。

“你倆知道那是什么？”楚小南好奇地湊過來問。

“那是‘兇物’……”秦樂輕聲為幾人解釋。

與此同時，臺上的老者也掀開了紅綢，露出一塊拳頭大小、通體漆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奇異金屬塊。

老者開始詳細介紹兇物的來歷。

得知竟是傳說中的兇物，會場內不少修士，尤其是煉器師們，眼中再次燃起了狂熱之色。

經過又一輪激烈的競價，這塊兇物最終以五億七千萬靈石的價格成交。

聽到這個成交價，陳云咂了咂舌：“這東西……這么值錢啊？”

“你當初可是撿了大漏。”秦樂笑道。

當初在仙緣街，陳云經哪吒指點，花兩萬靈石撿到一小塊品質稍次、體積也小得多的兇物。

若是現在拿出來賣，少說也能值幾千萬。

當然，陳云肯定不會賣，他自己不缺靈石，而且那一小塊兇物他留著還有大用。

拍賣會的熱鬧看完，幾人隨著人流離開會場，繼續在商場里閑逛。

這時，秦樂看向王之恒，笑道：“老王，晚飯你請客，這就算完成我那份‘小事’了，怎么樣？”

王之恒一聽，立刻拍著胸脯答應：“沒問題！”

請朋友們吃頓飯，這懲罰簡直太輕松愉快了。

有了秦樂開頭，其他人也紛紛提出自己的小事。

有讓幫忙跑腿買特定飲品的，有讓幫忙去學院圖書館還本書的，都是一些輕松簡單、順手就能完成的要求。

王之恒一一應下，很快就解決了大半。

最后，只剩下李嫣然還沒提要求。

“嫣然，你也趕緊說吧，就差你了。”

王之恒有些急切地看著自家道侶，他現在就想把債全清了。

李嫣然看著他，露出一個甜甜的、卻讓王之恒心里莫名一突的笑容：“我的要求嘛……你來當我的‘換裝人偶’吧！”

王之恒臉色唰地白了：“又……又是女裝？！”

上次女裝的慘痛經歷，至今記憶猶新，堪稱心理陰影。

其他人也好奇地看向李嫣然，覺得這懲罰似乎有點重蹈覆轍了。

“到了你就知道啦，跟我來。”李嫣然狡黠一笑，賣了個關子，轉身就走。

王之恒面如死灰地跟上，秦樂幾人也懷著看好戲的心情跟了過去。

直到李嫣然停在一家裝修精致、主打男士時尚服飾的店門前，王之恒才長長松了口氣，僵硬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

“唉，可惜了，還以為能再看一次老王的女裝秀呢。”陳云在一旁故意嘆氣，調侃道。

“一邊兒去！”王之恒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心情卻明朗起來。

隨后，李嫣然便在店里精心挑選起來。

她眼光獨到，選出的衣服或沉穩、或休閑、或略帶設計感，每一套穿在王之恒身上都格外合身，將他挺拔的身姿和俊朗的氣質襯托得更加出眾。

“看來……嫣然這是在給他‘補償’呢。”

洛秋月看著店內正在鏡子前被李嫣然上下打量的王之恒，輕笑著對身旁幾人說道。

大家會心一笑，紛紛點頭。

顯然，李嫣然是用這種方式，既完成了懲罰，又給了自家道侶一個帥氣的形象改造，可謂一舉兩得。

換裝環節在輕松愉快的氣氛中結束。

隨后，一行人轉戰百味廣場，找了家口碑不錯的飯店，熱熱鬧鬧地共進晚餐。

賬單，自然由今天的輸家王之恒爽快結清。

一天的行程在歡聲笑語中落下帷幕。夜色漸深，幾人互相道別，各自踏上歸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