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夜璃前輩之后會不會換個妖來?”
望著夜璃將自家女兒夜寧兒徑直扔回妖界,秦樂饒有興致地看向一眾妖族同學。
“應該會吧,就是不知道來的是誰。”一旁的虎妖舔了舔爪子,甕聲甕氣地答道。
名額空出來一個,以夜璃的性子,肯定不會白白浪費,遲早會派新妖補上。
“是誰都無所謂。”秦樂笑了笑:“新來的,總會懂規矩的。”
“不聽話的下場就擺在眼前,誰還敢亂來?”閃電金雕心有余悸地縮了縮脖子。
其他妖族同學也紛紛點頭。妖族悟性或許不如人族,但絕非愚笨。夜寧兒的前車之鑒還熱乎著,后來者若再敢生事,結局恐怕只會更慘。
秦樂不再多言,轉身慵懶地靠回長椅,取出太上老君所贈的玉簡,指尖輕觸,繼續沉浸其中。
剩下的妖族同學則乖乖待在各自位置上,默契地與秦樂保持著一段距離——既不至于打擾他,又能清晰感受到那股道韻。
中午,食堂漸漸熱鬧起來。
秦樂打好飯剛落座,幾位飯搭子也陸續端著餐盤圍了過來。
吃著飯,王之恒注意到身旁的李嫣然有些蔫蔫的,便關切地問:
“嫣然,你怎么了?好像沒什么精神。”
李嫣然搖搖頭,嘆了口氣:“沒什么……就是沒搶到票。”
“票?什么票?”洛秋月抬起眼,有些好奇。
“姜青璇演唱會的門票。”李嫣然悶悶地戳著碗里的飯菜。
話音落下,幾人表情都有些微妙。
王之恒忍不住道:“嫣然,她的演唱會雖說有輔助修煉的效果,可怎么也比不上秦樂講道啊。”
“我當然知道。”李嫣然白了他一眼:“我是想去聽歌,又不是圖那個。”
這時,秦樂輕笑著插話:“你想要票,可以找陳云幫忙。”
“嗯?”李嫣然眼睛一亮,看向陳云:“陳云你有門路?”
陳云笑著搖搖頭:“現在手里沒有。不過你真想要,我確實能弄到。我堂姐和姜青璇是閨蜜。”
“他肯定能搞定。”楚小南也在一旁笑著點頭。
新年那會兒,他們三人一時犯蠢,封了修為去爬山,偶然遇見了陳云的堂姐陳瀟瀟和姜青璇本人。
當時姜青璇還送過票,只是他們都沒興趣,陳云便婉拒了。早知李嫣然喜歡,當時收下就好了。
“我要!我要兩張!”李嫣然瞬間來了精神,臉上陰霾一掃而空。
“行。”陳云爽快應下,掏出手機就給堂姐發消息。
陳云:姐,幫忙弄兩張姜青璇的演唱會門票。
陳瀟瀟:當初送你你不要,現在怎么又想起來了?
陳云:不是我,朋友想要。
陳瀟瀟:……好吧。兩張夠嗎?
陳云:夠了。
陳瀟瀟:那行,明天我給你帶過去。
陳云:謝了姐。
放下手機,陳云對上一臉期待的李嫣然:“搞定了,明天票送來。”
“太好了!謝謝!我回頭就把靈石轉你!”李嫣然笑得眉眼彎彎。
“隨你。”陳云不在意地擺擺手。
幾人關系雖好,但除了秦樂那種特殊情況,彼此之間很少白拿東西,能清算的都會算清楚。
至于秦樂的幫助,他們眼下也回報不了,只能先默默記著。
這時,李嫣然轉頭看向王之恒,語氣輕快:“到時候你陪我一起去。”
“好。”王之恒笑著點頭,眼里帶著溫和。
其他人對此毫不意外——李嫣然開口要兩張票時,大家就猜到她是給誰準備的了。
午飯后,幾個飯搭子各自散去上課。
秦樂則獨自來到學院湖畔的小亭,倚著欄桿坐下,再次拿出那枚玉簡,心神沉入其中浩瀚的天材地寶記載中。
還沒看多久,一個略顯躊躇的聲音打斷了這份寧靜。
“秦樂學弟,現在方便嗎?”
秦樂抬起頭,看見錢書寧正朝亭子走來,臉上帶著明顯的愁容。
“學長?”秦樂收起玉簡,有些疑惑:“遇到什么事了?”
錢書寧在他對面坐下,搓了搓手,難得地有些吞吞吐吐:“那個……我就是想問問,如果要跟女生表白……有沒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秦樂聞言,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學長,你這問題……是不是問錯人了?”
他是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修煉上的疑難,功法法術的關竅,他或許還能說道一二。
可表白這種事……他既沒經驗,也談不上有什么興趣。
這讓他從何建議?
錢書寧撓撓頭,憨厚的臉上寫滿無奈:“可我思來想去,好像也只能問你了……”
他不是沒有其他朋友,可要是去找那幫家伙,指不定會被怎么調侃打趣,而且多半也給不出什么正經建議。
“學長。”秦樂斟酌了一下,嘗試著委婉點撥:“其實很多時候,直接一點就好,不用想得太復雜。”
錢書寧暗戀趙雅雅這事,秦樂早就看出來了。
關鍵是,趙雅雅學姐本人也心知肚明,甚至……也對他有意思。
只是她一直在等錢書寧先開口。這事秦樂不好點破,畢竟趙雅雅沒允許他說出去。
“可萬一……只是我自作多情呢?”錢書寧眉頭緊鎖,顯然掙扎了許久。
他暗戀趙雅雅已經三年了。三年里,他反復觀察,卻始終看不透趙雅雅對他究竟是何態度,于是只能將心思死死按在心里。
如今已是最后一學期,再不說,他怕自己真要憋出心魔。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讓這份感情無疾而終,不想錯過。
“學長,你信我一次。”秦樂看著他,語氣認真:“直接把趙雅雅學姐約出來,坦白你的心意。一定會成功的。”
說實話,秦樂并不真正理解暗戀是一種怎樣的心情,也不懂錢書寧這種瞻前顧后、小心翼翼的狀態。
他從未暗戀過誰,感情經歷一片空白。但他知道這兩人的心思。
“真……真的可以嗎?”錢書寧還是有些猶豫,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當然可以。”秦樂肯定地點點頭:“把心里的話說出來,就夠了。”
對于其他人,秦樂不敢保證。
但對于錢書寧和趙雅雅這一對,他很有信心——畢竟,這本就是一場雙向的等待,趙雅雅也只是在等他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