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什么揍?”秦樂一臉無語,“神農大佬本就知道我拿了啊。”
他總覺得,自家老媽似乎……很期待看到他挨揍?
“這樣啊……”
林婉柔先是撇撇嘴,仿佛有點失望,隨即眼睛又亮了起來,一把拿過玉瓶,喜滋滋地撫摸著那尊古樸丹爐:
“沒想到啊沒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用上圣人級別的煉丹爐!這下好了,以后再也不怕炸爐,不用三天兩頭換爐子了!”
對于她這種炸爐專業戶來說,日常開銷之一就是更換煉丹爐——凡間的丹爐,根本經不起她幾次科研事故的摧殘。
如今有了這尊神農用過的丹爐,別的不說,單是耐炸屬性,就讓她安全感爆棚。
她立刻咬破指尖,擠出一滴精血,混合神識,飛快地在丹爐核心處打下自己的神識烙印,完成了初步認主。
這時,秦樂又取出了一樣東西——一根通體漆黑、看似尋常的木條,遞了過去。
“老媽,這個也給你。”
“還、還有好東西?”林婉柔呆呆地看著兒子,又看看那根木條,有點懵。
玉瓶里的藥液還沒看,但肯定珍貴。
這怎么又掏出一件?
自家兒子這趟天界之行,是去進貨的嗎?
“嗯,這里面封著一道薪火的子火,”秦樂解釋道:“你煉丹時,應該用得上。”
“薪火?!”
林婉柔猛地提高音量,眼睛瞪得溜圓。
身為煉丹師,她太清楚薪火意味著什么了!
即便只是一道子火,那也是無數煉丹師、煉器師夢寐以求的圣火!
她接過那根溫潤的木條,感受著其中內斂卻磅礴的文明之火意,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古怪地問道:
“你該不會……把燧人氏大佬的薪火本體也給‘拿’了吧?”
不知為何,她有種強烈的直覺——自家兒子這次上天界,根本就是沖著把那幾位遠古大佬的老家挨個掏一遍去的!
“什么叫‘拿’了?”秦樂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那是大佬賞識,送我的!”
怎么到老媽嘴里,就跟他溜門撬鎖偷來似的?
“那你……到底掏了多少位大佬的‘家底’?”林婉柔實在按捺不住好奇。
“也沒多少啊。”秦樂掰著手指數:“就神農大佬和蚩尤大佬兩處。蚩尤大佬那邊都是煉器材料,我用不上,全交給天界了。”
倒是有一樣東西,太上老君后來還給了他——蚩尤的那套煉器工作臺,包括錘子、鐵砧等工具。
不過秦樂自己用不上,轉手就丟給陳云了,正好物盡其用。
“好吧……”林婉柔徹底沒話說了。
蚩尤的東西她確實用不著。
但能得一座圣人丹爐、一道薪火子火,對她而言已是天大的機緣。
一個凡間煉丹師,用上圣人才有的配置……這簡直是奢侈到沒邊了。
轉眼,新年已至。
秦樂爸媽將家里布置得年味十足。大年初一,一家三口動身,前往爺爺奶奶家拜年。
兩位老人家并未住在帝都,而是在鄰近城市,負責照看聯盟的一處重要藥園。
這點距離對修士而言不算什么,御空飛行,兩三分鐘便到。
落在爺爺奶奶家的小院外,秦樂一眼就看到,奶奶正站在藥園邊,手掐法訣,行云布雨,即便新年也不曾停歇對靈植的照料。
秦樂的奶奶看起來是位四十歲左右、風韻猶存的美婦人。煉虛合道圓滿的修為,足以讓她青春常駐。
即便修為不夠,也有的是駐顏丹可用,沒有哪個女修會愿意頂著蒼老容顏。
見到兒孫到來,奶奶臉上立刻綻開慈愛的笑容:“這么早就到啦?”
“媽,新年快樂!”
“婆婆,新年快樂!”
“奶奶,新年快樂!”
一家三口笑著上前問候。走進整潔溫馨的小屋,秦樂的爺爺同樣保持著四十許人的樣貌,正在廚房忙得熱火朝天,鍋鏟聲與香氣一并飄出。
“守道!來了就趕緊進來給我打下手!”爺爺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來了來了!”
秦樂老爸秦守道聞言,連坐都沒來得及坐,便卷起袖子,樂呵呵地鉆進了廚房——那里是他們父子倆的專屬戰場。
秦樂則陪著老媽林婉柔,在客廳與奶奶聊天。話題無非是近況、修煉、生活瑣事。秦樂的消息網上不少,奶奶并未多問。
聊著聊著,奶奶忽然看向秦樂,笑瞇瞇地,帶著點循循善誘的意味問道:
“小樂啊,你打算……什么時候找個道侶呀?”
秦樂嘴角微抽,露出一個無奈又帶著點討饒的笑容:“奶奶,我才十八歲……”
“十八歲怎么啦?”奶奶眼睛一瞪,理直氣壯:“再過幾個月就十九了!不小了!”
“可我……現在真沒這方面想法啊。”秦樂老實道。
“你這孩子,就是眼光太高!”奶奶嗔怪地搖搖頭,隨即轉向林婉柔:“婉柔啊,你平時也別光顧著煉丹,好好勸勸他。終身大事,也得考慮起來了。”
她雖然盼著抱曾孫,但心里也明白幾分。
孫兒在被圣人選中前,壽命有限,不找道侶或許是不想耽誤人;如今一步登仙,自然更專注于修行。
況且,修士尋道侶,與凡人結婚不同,需志同道合、能并肩同行于漫漫長生路。
以孫兒如今的情況,凡間……怕是難尋匹配之人。
“媽,您放心,我回去肯定好好說他。”林婉柔從善如流,笑著應下。
午飯后,一家人又坐著喝了會兒茶,聊了些家常。直到下午,秦樂一家才告辭離開,返回帝都。
回到自己房間,秦樂剛在床邊坐下,準備繼續研讀太上老君所贈的玉簡百科,頭頂忽然一沉。
小泥人女媧又冒了出來,伸出小手,不輕不重地敲了敲他的腦門。
“小樂樂。”她飄到秦樂面前,小臉上神情是少有的認真:“你以后找道侶……可不能隨便找。”
“女媧媽媽,怎么連您也說這個……”秦樂扶額,更無奈了。
“你別管!”女媧下巴一揚,伸出小手指著他,一字一頓,語氣斬釘截鐵:“總之,你找的道侶,必須、必須是顏值跟你一個級別的!不然……我可不同意!”
秦樂:“…………”
他張了張嘴,看著女媧媽媽那我說了算的嚴肅表情,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充滿復雜情緒的嘆息。
按照這標準……他這輩子,怕是別想找道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