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大媽,這是我老家那邊的罐頭廠做的罐頭,也算得上是我老家的特產了。我路上嘗過,味道挺好的,就想著拿來給您試試。也不是多貴的東西,就是我一點小小的心意。主要是想著,您在津北市不一定買得到?!彼涡辜热粚|西拿了出來,自然不會再拿回去。
“那自然是買不到的。咱們津北市賣的都是當地罐頭廠做的罐頭,跟你們南方的肯定不一樣?!惫艽髬屜乱庾R的回答道。
“對嘛!咱們這也是有緣才能在學校認識,管大媽您就別跟我客氣了。剛剛您還幫我搬了那么多東西,不然以后我哪里還敢找您幫忙??!再推辭下去,就是管大媽您嫌棄我這罐頭拿不出手?。 彼涡拐f著就把兩罐罐頭放在了管大媽家的桌上。
管大媽直接被宋小嫻給說愣住了,隨即又笑了起來:“你這丫頭,剛看見的時候還以為是個悶不吭聲的。沒想到你這小嘴,還挺能說?!?/p>
宋小嫻不好意思的跟著笑了笑:“也不是。我在家里的時候都沒這么能說。就是管大媽您太親切了,我就一出溜,說了這么多。”
“那是好事啊!說明嫻丫頭你跟大媽親!”管大媽聽到這話,比收到宋小嫻送的罐頭還要高興,“都說遠親不如近鄰,咱們以后同一個家屬區住著,可不就是最親的親人?嫻丫頭你以后不管是大事小事,都不準跟大媽客氣,只管來找大媽?!?/p>
“大媽幫得上忙的,肯定幫。就算幫不上忙,大媽好歹能幫你想個法子、出個主意。再說了,大媽在這家屬區住了這么多年,認識的人多,指不定就給你解決了呢!”
聽著管大媽恨不得拍著胸/脯/的保證,宋小嫻不由更加不好意思:“那什么,我這會兒就有事想要請教管大媽?!?/p>
“成了,以后也別喊什么管大媽了。咱們母女之間,還用得著那般的生分?直接喊大媽!以后大媽就當你是親閨女了。也別提什么幫忙和請教,閨女你有話直接問就是。”本來管大媽覺得,大家對她都一個稱呼,挺好的。
這會兒從宋小嫻的嘴里喊出來,她就覺得不夠親近了。
連帶她自己對宋小嫻的稱呼,也變成了更加親昵的“閨女”。
足可見,管大媽對宋小嫻是何其的滿意和喜歡。
宋小嫻也沒想到,管大媽對她的態度還能變得更熱情。
頓了頓,她也就沒再跟管大媽客套,直接開口了:“大媽,我剛剛瞧過了,我那屋子是睡得炕,以后肯定要燒火。我是不是得找個地方買些柴火回來備著?”
管大媽一拍腦袋,立刻回道:“要的。不過這事兒不用你操心。你一個小姑娘,哪里知道上哪兒買?改明兒大媽買的時候,給你捎上一份就夠了。到時候直接讓人給你堆在屋子外面的走廊上,隨時都能拿著用,方便的很?!?/p>
“那就謝謝大媽了,我先把錢拿給您?!彼涡苟挷徽f開始掏荷包,下一刻又忽然想起來,“買柴火是不是要票?我沒有票……”
“不用票。咱們北方什么都不多,山上的柴火最多。好些人都是自己得了空,上山砍了樹拖回來。也有些人砍多了用不完,就會賣掉。不算什么稀罕事兒,也不會被盯著查個不停。閨女你也別急著給大媽錢。等柴火到的那天,大媽再提前跟你說就是了?!惫艽髬寯[擺手,語氣頗為隨意。
說到這里,管大媽又臨時想起來另一件事兒:“對了,閨女你以后要自己做飯不?這兩天學校還沒正式上課,食堂那邊怕是不會開火。你要不要來大媽家里吃兩天,等開學了再去吃食堂?”
宋小嫻要問的也有此事,立馬搖了搖頭:“還是不麻煩大媽了。我從家里過來的時候,能帶的東西都給帶上了,可以自己開火的?!?/p>
“不過我還要再去買些油和鹽什么的。火柴也得買,這個我走的急,給忘了?!?/p>
“大媽,咱們家屬區有供銷社嗎?我是應該去供銷社買沒錯吧?就是不知道這邊的供銷社,收不收全國票?”
管大媽本來正不慌不忙的等著宋小嫻提問,一聽宋小嫻有全國票,登時急了:“閨女你有全國票?都有什么票?多不多?換不換?”
宋小嫻被嚇了一跳:“有,不多?!?/p>
“快快快,拿出來給大媽看看。”管大媽飛快的躥了過來,湊到宋小嫻的面前開始小聲嘀咕。
“閨女你是不知道,大媽那個不省心的二兒子,早幾年非要響應號召,說是去大西北建設咱們偉大的祖國。那大西北能是什么好去處嗎?大媽當時就想攔下來,可愣是沒有攔住?!?/p>
“我當時就想,以后有他小子后悔的??刹?,沒等半年,那小子就熬不住,寫信回來求助了?!?/p>
“大媽倒是想不管他??傻降缀莶幌滦摹W约旱挠H兒子,能怎么辦?幫唄!
“可咱家不只有他一個,哪里能全部貼補他?他上面有哥哥,下面有兩個妹妹。這幾年,又是結婚又是上學,還要找工作,處處都是開銷?!?/p>
“你大伯又只是個當校長的。雖說咱家的日子確實比尋常人家好一些,但也沒有好到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地步。“
“像全國票,大媽每個月都讓你大伯到處打聽,也沒尋摸到幾張。大媽那個愁啊……”
不需要宋小嫻細問,管大媽已經將自家情況全都抖露了出來。
宋小嫻眨眨眼,毫不客氣的抓住了其中最重要的訊息。
管大媽的愛人是校長!
在他們這個家屬區,又是校長,還能是誰?
津北市機械學院的校長唄!
宋小嫻有預感,她可能已經抓住了接下來一段時間的金/大/腿。
面上不動聲色,宋小嫻語氣自然的拿出了自己所有的全國票:“大媽,您看看。我就只有這么多票據,家里二哥用得上嗎?”
“用得上,用得上。閨女你不知道,你二哥人在大西北,除了漫天的沙子,真的是要什么沒什么,什么都缺。大媽真是,都不知道要怎么感激你了。”管大媽愛惜的一張張摸過面前的全國票,忍不住紅了眼圈。
實在是太難了!
她那個二兒子從小就脾氣倔,又死要面子。若不是被逼到沒法子,肯定不會寫信回來求助的。
光是想著,管大媽就心疼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