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光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轉身去了俞白景養病的房間。
原來的屋子徹底不能住,俞白景索性挪到了孟扶光的隔壁。這屋子采光沒原先房間好,勝在離孟扶光更近,有什么事情敲敲兩屋之間的墻壁即可。
孟扶光走進去,見弈臨抱著刀鞘守在門口。
“如何?”她問了句。
弈臨往內室看了眼,神情怪異:“渾身上下,也就胳膊上一處劍傷,還只是點皮肉傷。”
孟扶光先是窘迫的抿了唇,隨后反應過來:“他沒受傷?”
弈臨點頭:“沒受傷,方才渾身沒氣力,只是被嚇到了。衣服上的血,也都是別人的。”
紈绔公子嘛,遇到點打打殺殺的被嚇破膽,倒也正常,弈臨還挺能理解。
孟扶光卻沉了臉,她將細劍丟回去叫弈臨收好,才大步進了房間。
醫官已經在收拾醫箱,見孟扶光進來,垂首行禮。
孟扶光叫他出去,才站在床邊沉沉開了口:“俞白景。”
俞白景睜開眼,看到孟扶光清冷好看的面容,咧嘴笑了下:“女公子……嗷,輕點輕點!”
孟扶光指尖重重戳到他胳膊傷口處,語氣冷淡:“不是毫無氣力?”
“還有一點氣力……嘶,疼……”
俞白景似乎真疼了,眸底泛起了晶瑩淚光,襯得那眼下朱砂痣艷麗無比。他剛換過衣服,衣襟敞開些許,居高臨下看去,能瞧見那鋒利的喉結和胸膛。
孟扶光不知為何,瞧見這幕恍惚有些燥得慌,只覺得哪哪都不舒坦。
剛想收回手,弈臨就聽到動靜闖進來了:“女公子?”
他十分警惕的看向俞白景,卻猝不及防瞧見了對方被“委屈蹂躪”的一幕。
弈臨像是被石化在了原地,前胸后背都仿佛有蟲蟻在爬,比孟扶光還要不自在。
呆愣片刻,他結巴道:“我……我先出去了。”
弈臨慌不擇路的轉身溜走,孟扶光也連忙收回了手。
俞白景長舒口氣,瞧著孟扶光面頰上染起的紅暈,笑聲愉悅:“女公子在擔心我?”
孟扶光不看他,背對著他在桌邊坐下說:“我來問你幾件事。”
俞白景立刻正色道:“女公子盡管問,白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第一,彭翁劍是真是假?”
“真。”俞白景說著,從被窩下拿出一木盒,“就在這里。”
孟扶光驚訝轉頭,果然瞧見俞白景掌中放了一檀木色長盒。盒子打開,一柄三尺長兩寸寬的短劍,出現在她面前。
那劍沒有劍鞘,劍身格外漂亮,輕輕晃動時有銀色流光在劍刃上閃過。
只這一眼,就足以讓孟扶光確認是彭翁出手。
她喜好兵器,瞧這短劍便雙眼放光,可思及矜持,愣是坐著沒動。
俞白景眨眨眼問:“女公子不喜歡嗎?”
孟扶光艱難的邁過臉,說:“我只看一眼就行了……第二個問題,今日是不是故意將諸王子引來館舍?”
這次俞白景沒有立刻回答,反問一句:“女公子為何這樣想?”
“很簡單,因為你并沒有打算瞞著我。”
孟扶光道:“你知道彭翁劍會引來眾人興趣,卻不藏著掖著,還要廣而告之。這目的如何,太過明顯。其次,屋內死士眾多你卻毫發無損,這不正常。”
孟扶光側過身看俞白景,黑白分明的眼里全是審視:“俞白景,那些死士不是公子長儀的人,是你的人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