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戰司霆肩膀上大片的血,陸守疆才明白是怎么回事,這人!受了這么重的傷,竟扛這么久?!
陸守疆咬了咬后槽牙,將人扛了起來:“戰司霆啊你這個棒槌!受這么重的傷,也不知道先找軍醫看看,來找我爭論這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陸守疆和戰司霆也曾是一起扛過槍的戰友。
當年,戰司霆上戰場的時候就是這般的不要命,沖的最快,殺的敵人最多。
沒想到都一把年紀了,媳婦兒女兒都有了,還這么不要命,就算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媳婦兒和閨女想想吧。
把人送進醫務室,戰司霆已經昏迷了過去。
趙春燕負責給戰司霆做手術,取彈藥。
蘇糖聽說爸爸昏迷了,立即趕到了醫務室。
就聽到趙春燕的聲音川來:“本來子彈的位置沒什么問題,取出來就可以了,但時間拖的太長,而且戰旅長的肩膀還受了力,導致子彈……偏離了原本的位置,嵌的更深了!動手術有生命危險,最好還是……。”
“最好還是什么?等死?子彈取不出來?”周濤的聲音。
趙春燕:“可以取子彈,但……我沒有把握。”
她不敢。
要是戰司霆死在她手里,她的罪過就大了。
而且成功的概率很小。
隨行軍醫中,就屬趙春燕有動手術的資格。
“沒把握,你是軍醫你沒把握!?那怎么辦?老子眼睜睜的看著旅長等死?你學藝不精,來隨什么軍!!當什么軍醫!?”
周濤急的肺都要炸了,在醫務室里走來走去。
趙春燕聽到周濤的話,臉色變了:“你的意思是我見死不救?如果我有把握,我肯定就取彈了!誰要你們旅長不把自己的命當一回事?如果早一點取彈,也不會有這種情況。”
趙春燕也生氣了,她當隨行軍醫從來都是被客客氣氣的對待。
這個周濤就是一個小小的營長,算什么東西!憑什么指責她?
“你要是有辦法,就另請高明吧,反正這手術……我動不了!”趙春燕把口罩取掉,扔在桌子上:“你們這種不尊重軍醫的人,最好永遠都不要受傷!”
周濤沒想到能從一個軍醫的口中聽到這句話。
“你說什么!”
他不打女人。
除非實在忍不住。
或者對方壓根就不是人。
見周濤氣勢洶洶,趙春燕往后退一步,王紅梅走了進來打圓場。
趙春燕說什么也不肯給戰司霆取彈,“要是戰旅長在我手里出了事,我可承擔不起!”
“你!”周濤肺都要氣炸了:“我們隊長為什么受傷?為什么不把自己的命當一回事?如果我們都把自己的命當一回事,有你這么舒舒服服的日子嗎!?”
趙春燕:“和……和我有什么關系?我是軍醫,我也救死扶傷過不少人,你憑什么這么說我?今天你說什么,我也不可能動這個手術。”
“我來。”
蘇糖和顧時野走了進來,清脆的聲音響起。
她走到周濤的面前:“周叔叔,我和阿野都學了一些醫術,或許可以試試。”
她的醫術一般。
但阿野的醫術很好,之前后山受傷的動物都是阿野救治的。
最嚴重的一次是二白被捕獸夾夾斷了后腿。
被阿野治好了,雖然后腿還有點跛腳,但至少能正常行走,也可以跟上狼群的隊伍。
趙春燕在聽到蘇糖的話,眼神變了變。
又是這個小屁孩!
之前就是蘇糖,害得她被王宇航狠狠的罵了一頓。
說她胡攪蠻纏,不應該把蘇糖給氣走了。
想到之前的事,趙春燕陰陽怪氣的說:“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呢,帶著狼群說走就走,最后還不是回到哨所了?”
“周叔叔,這個大嬸不但長得丑,口氣也好臭唉!她肯定從來沒有刷牙吧?不然嘴怎么能這么臭。”
“你!!”
趙春燕憤怒的看著蘇糖。
蘇糖在她看過來的時候,也抬起眸子看她,眼底的冰冷和肅殺之氣,嚇的趙春燕渾身一個哆嗦。
她懷疑自己看錯了,再一次看去,一股寒氣從腳底下竄上來。
她被蘇糖的眼神嚇的心跳加速,迅速別開目光,轉身離開了醫務室。
背影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思了。
王紅梅見狀和周濤說:“周營長,我去喊她回來。”
“不必。”
蘇糖搖搖頭,看向周濤:“周叔叔。”
周濤是相信蘇糖和顧時野的,但這倆孩子……還會醫術?
但現在確實沒有更好的法子,子彈必須得盡快取出來,更何況糖糖還會害自己的親爹不成?
“好!”
周濤點頭。
要是出了什么后果,他一人承擔。
旅長啊旅長,你可一定要撐住啊!
顧時野的動作很利索,蘇糖負責打下手,相對比之下,顧時野的醫術更好。
空間有各種先進的醫藥,麻醉劑,先用麻醉劑,然后切開一條小口子,和趙春燕說的一樣,子彈經過外力的重壓,已經和血肉纏連到一起,確實很難取出來,哨所環境惡劣,又地處無人區,一旦出問題,沒有轉圜的余地。
但蘇糖和顧時野不一樣,對于兩個開滿外掛的崽,這只能算得上是小手術。
最重要的不是手術,而是消炎!但蘇糖的空間里有最好的消炎針,打一針基本上就沒有問題了。
取出彈藥,縫合傷口,蘇糖才發現爸爸的身上……好多的傷疤啊!
胸膛上的傷疤縱橫交錯,其中一個彈印,距心臟的位置只有不足三厘米的距離。
每一次受傷,都和死神擦身而過。
蘇糖看的心驚肉跳,有多少個像爸爸一樣的人……
為了信仰,為了人民,不惜付出奉獻上自己的一切。
……
陸守疆找到了蘇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