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連長和趙春燕兩個人又差點吵起來,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王宇航把兩個人都狠狠的訓了一頓:“這里是什么地方!這里是戰(zhàn)場!再往前就是前線,咱們是來干什么的!?是來送物資的,救治傷員的!不是來這里吵架的。”
王宇航看了林連長一眼,讓林連長帶人去找蘇糖,“一個孩子在大山里終歸是不安全,你帶上虎子和二拴,去找蘇糖,務必保護她的安全!必須把人安全的帶回來!”
戰(zhàn)士們多多少少都受了傷,傷的最重的就是通訊員小李,他的后背中了一槍,只能就地將子彈取出來,鮮血已經(jīng)染紅了小李的衣服,將白襯衫染成了血色,氣息很微弱。
幾個戰(zhàn)士把小李抬進車廂,大家的鞋上都沾滿了泥土,每一腳都像是灌了鉛似的,大家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但這種傷對于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了。
王宇航忽然想起了什么,走到最后一輛車上,每走一步,后背便不斷的滲出冷汗,那個孩子……還在車廂!
戰(zhàn)斗的時候王宇航想到了被綁進車廂里的顧時野,但敵方火力太大,高強度的戰(zhàn)斗讓他暫時忘記了顧時野。
車子的鐵皮被打穿,一排排彈孔,這個孩子……
王宇航打開蓋著車廂的帆布,車廂里竟空無一人。
人呢!?
那個孩子……
去哪里了?
王宇航在角落里發(fā)現(xiàn)一條繩子,正是綁著那個孩子雙手的繩子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跑了。
王宇航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他看到蓋著帆布上被打出的一個個窟窿,心底發(fā)沉,是他被一葉障目。
如果他早一點相信蘇糖和顧時野的話,損失也不會這般慘重!
不會掉入這個致命的陷阱中,其實只要聽了蘇糖的話后,派個偵察兵仔細勘探一下,就能知道蘇糖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在開玩笑了。
幸運的是三輛物資車都是輪胎出了問題,這次帶的備胎足夠多,只要把輪胎換上,稍微休整一下,就可以繼續(xù)前進。
司機師傅負責修車,半個小時后出發(fā),大家都知道前線的士兵等著物資,片刻都不敢耽誤。
半個小時后,物資車搖搖晃晃的出發(fā)了,開了大概一公里多,就碰到林連長他們。
王宇航心里咯噔一跳。
“人呢?”
林連長搖搖頭:“沒,沒有找到。”
“這么大個人就不見了?這四周都是山,她能跑哪去?”王宇航納悶道。
“蘇糖幫我們把障礙都清掃了,大概前面八百米的位置,有八具特務尸體,特務埋伏的不止一道陷阱,而是兩道,如果咱們從第一道陷阱逃了,剩下的人就會進入他們設好的第二個埋伏圈里,這些特務壓根就沒打算讓我們活著把物資送到前線。”
他們是想切斷前線戰(zhàn)士們的補給。
一旦斷了補給后,敵方就能達到不戰(zhàn)而勝的目的。
隊伍來到特務的埋伏點,地上整整齊齊的躺著八具尸體 ,他們的身上都有被狼群撕咬的痕跡,狼喜歡咬脖子,好幾個人的致命傷都在最脆弱的脖子,一擊斃命!
是蘇糖!
王宇航想起蘇糖身邊的那頭狼王。
知道敵方設下兩道埋伏的大家,這會兒人心惶惶。
林連長生氣的找到趙春燕,“你自己出來看看。”
趙春燕不肯下車:“我……我看什么。”
“看你做的好事!你說蘇糖是故意不救我們,故意拖延時間,你這么大個人了,沒有腦子的嗎?如果沒有蘇糖,咱們已經(jīng)排隊去見閻王爺了,蘇糖之所以沒有那么快出現(xiàn),是因為發(fā)現(xiàn)了這邊的特務!!所以耽誤了兩分鐘,你呢!你說人家故意報復,等見到蘇糖了,你必須跟她道歉!!”
林連長是真的氣炸了,部隊對軍醫(yī)從來都是保持尊重,這一路上趙春燕無論提出什么要求, 他們都會盡力滿足。
但沒想到趙春燕好好的一個姑娘居然能是非不分到這個地步。
趙春燕臉上的傷被包扎好了,她被林連長拽著從車上拖下來。
拉到特務尸體的面前,看到尸體趙春燕嚇的臉色煞白,下意識的往后退。
“我……我也就是那么一說,你這么上綱上線干什么?你們……你們是不是想仗著人多,欺負我!?”
趙春燕一把甩開林連長的手:“你要是受傷了,別求我救你!”
“呵,你放心,我就算是死,我也不會求你救老子!狼心狗肺的女人,如果我是蘇糖我就讓狼把你給咬死。”
“你……你!!”
趙春燕往后退了兩步。
氣沖沖的回到駕駛艙。
部隊繼續(xù)出發(fā),還有十公里的距離就抵達駐扎地。
一路上,他們都沒有碰到蘇糖和狼群。
這孩子…真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似的。
派出去找蘇糖的人,無功而返。
二栓搖搖頭:“隊長,再往里面去就是無人區(qū)了,這孩子……怕是闖進無人區(qū)了。”
無人區(qū),是禁忌。
別說是個八歲的孩子了,就算是經(jīng)過系統(tǒng)訓練的軍人也未必能在無人區(qū)活著出來。
王宇航沉默了一下,下令道:“先到駐扎地,把物資送到再說。”
等到了駐扎地,再派一隊人去找蘇糖和顧時野。
無論如何,都必須把這兩個孩子平安帶回部隊。
或許……這倆孩子比他們更快已經(jīng)抵達了駐扎地呢?
半個小時后,物資車抵達駐扎地,王宇航跳下軍車,軍靴踩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濺起些許塵土。
他扯了扯被汗水浸透的衣領,目光迅速掃過列隊迎接的戰(zhàn)士。
最后落在駐扎地營長許峰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