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潛水艇的形狀一模一樣,他們都要以為這潛水艇是重新焊接的。
比之前的漂亮多了。
不過漂亮歸漂亮,能不能下水還是一回事。
“還是藍(lán)色的呢,為什么要刷藍(lán)色啊?好看?”羅教授忍不住問。
“這樣在水里就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啊。”蘇糖指著遠(yuǎn)處的海綿,陽光撒在波浪上,藍(lán)色的海水能吞掉所有的影子,“就像魚會變成和海水一樣的顏色,我們的潛水艇變成藍(lán)色之后,就跟海水融為一體了!”
顧時野點頭:“藍(lán)色漆料里加了防腐蝕的顏料,能抵擋住海水的鹽分。”
就像是給鋼鐵巨獸一般的潛水艇加上了一層保護(hù)膜。
不僅如此,潛水艇的兩側(cè)加了魚鰭,尾部也做了改造,就像是鯨魚擺尾時甩動的尾巴,微微往上翹著。
這會兒油漆已經(jīng)干透了,和艇身已經(jīng)完全融為了一體。
“確實好看,比咱們新設(shè)計出來的那艘潛水艇還要漂亮,不過漂亮歸漂亮 ,能不能下水還是一回事。”
李教授說,這倆孩子能把一艘銹跡斑駁的潛水艇改造成這樣,想來也是費了大功夫的。
但這只是外表罷了,如果只看外表,那肯定是不行的。
基地設(shè)備科的老王發(fā)出一聲哄笑,“小丫頭片子折騰,這破銅爛鐵的玩意兒,怕不是一沾水就散架?好看是好看,但像個花架子!下水的潛水艇才能叫潛水艇,不然就是一堆廢鐵。”
旁邊幾個人跟著起哄:“就是,設(shè)計院的專家都不敢說造就造,這倆孩子到好,在倉庫里撿點廢品就想當(dāng)發(fā)明家了?”
蘇糖并不在意這些人的蹦跶,“我既然造出來了,就肯定可以下水!而且我的飛鳥一號,在水下的速度就跟飛鳥一樣。”
“是不是破銅爛鐵,下水試試就知道了!”
顧時野點頭,默默的站在蘇糖的身后。
“教授,你該不會真的任由著這倆孩子胡鬧吧?”
老王走到羅教授的旁邊,“她……她真要下水?”
“糖糖不是說了嗎?是不是破銅爛鐵,下水就知道了。”
羅教授笑著說道。
“瘋了,這世界真是瘋了……”老王嘀咕道。
這些老教授們也瘋了,居然任由這倆孩子在胡鬧。
顧時野跟上蘇糖,檢查艙門的密封膠條,老王抱著胳膊看熱鬧,“這怕是沉下去就浮不上來了。“
蘇糖已經(jīng)進(jìn)入了船艙,隨著按下啟動鍵,藍(lán)色的潛水艇的螺旋槳開始轉(zhuǎn)動。
原本的螺旋槳已經(jīng)被銹腐蝕了,新?lián)Q上的螺旋槳是蘇糖從廢棄飛機上拆下來的,改造了一下,剛好能用。
隨著螺旋槳轉(zhuǎn)動,藍(lán)色潛水艇的螺旋槳開始轉(zhuǎn)動,‘嗡’的一聲滑進(jìn)水里,激起一層細(xì)密的水花。
岸上的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盯著水面,只見潛水艇不僅沒散架。
反而像一條靈活的魚兒,在水里打了個旋,尾舵輕輕一擺,竟直直的往下潛去,照很快就剩下個藍(lán)色的影子在水里晃動。
“這……等等!”老王震驚的瞪大眼睛。
李教授等人飛快去了檢測潛水艇的控制室,隨著屏幕上光點的變化,大家看到潛水艇的速度…比基地設(shè)計出來的那艘搭載了國外進(jìn)口的發(fā)動機的潛水艇還要快!
就像它的名字一樣——飛鳥,像是水底下的飛鳥!!!
很快,教授們的表情就變了,瞬間臉色煞白,檢測顯示蘇糖那艘藍(lán)色潛水艇信號逐漸超出范圍!
失去了聯(lián)系!短短的十幾分鐘?!怎么會這么快。
“快!快準(zhǔn)備潛水艇。”李教授把老花鏡往桌上一拍,抓起外套就往外面跑,基地的潛水艇‘藍(lán)鯨號’很快就啟動了起來,載著一群焦急的教授往信號消失的海域趕。
“這丫頭……該不會出事了吧?!”羅教授撓著本來就沒幾根頭發(fā)的腦袋:“完犢子了,剛剛怎么會讓兩個孩子測試潛水艇啊。”
探測不到飛鳥一號的訊號,因為飛鳥一號的速度太快了。
潛水艇深入海底,相比較一群著急的老教授們,蘇糖此時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看著玻璃外的魚群,眼睛亮晶晶的。
興奮的抱住顧時野:“阿野,咱們成功了!咱們的飛鳥一號真的比魚的速度還要快,是水底下的飛鳥!!”
顧時野比蘇糖高了半個腦袋,被糖糖突然抱住,眼底閃過一抹異樣,然后眼底是化不開的暖意,他輕輕的揉了揉小姑娘柔軟的頭發(fā),點點頭。
“糖糖,你真厲害。”
“不。”蘇糖搖頭糾正他:“是咱倆都厲害,我還是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看鯨魚呢。”
蘇糖把臉貼在冰涼的玻璃上,鼻尖和外面的魚群只隔了一塊玻璃,一群銀色的沙丁魚像是被風(fēng)吹動的碎銀,突然擺成了整齊的隊列,從窗前呼嘯而過,尾鰭掃過玻璃,留下一圈水波紋。
“快看,是蝴蝶魚!”她拽著顧時野的袖子,聲音里帶著抑制不住的雀躍,觀察窗的斜前方,幾條帶著黃黑條紋蝴蝶魚正圍著珊瑚礁打轉(zhuǎn),尾鰭像展開的翅膀,慢悠悠的煽動著,仿佛在跳舞。
潛水艇緩緩地下降,穿過一層發(fā)光的浮游生物,那些微小的生物沾在玻璃上,糖糖忍不住伸出手指。
“這些魚好像把我們當(dāng)成大魚了。”
藍(lán)色的潛水艇在水底下和海水融為一體,讓這些魚類覺得這個大家伙是同類了。
而此時,一群老教授看著雷達(dá)屏幕上,代表著‘飛鳥一號’的綠點突然時而出現(xiàn),時而消失。
最后徹底消失在密密麻麻的做表現(xiàn)里。
“怎么回事?信號呢?剛才不是還在三百米的深度嗎?”
李教授的手指在鍵盤上敲的飛快,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潛水艇再往下一段,再次接收到來自于飛鳥一號的潛水艇信號,“糖糖,顧小子,聽到請回答,聽到請回答。”
飛鳥一號在水底下就像是一頭脫韁野馬,而老教授們這艘搭載了最新技術(shù)發(fā)動機的藍(lán)鯨號,在飛鳥一號的對比下,就像是老牛拉車似的……剛靠近一點好不容易接收到信號,下一秒,飛鳥一號又飛出去老遠(yuǎn),真像是它的名字一樣——飛鳥!水下飛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