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地上躺了一大一小的兩具尸體。
顧時野周身的力氣就像是被抽離了一般,然后將兩具尸體挪到空間里,拿出特制的藥水均勻的撒在尸體上。
大約五分鐘后,尸體就變成了一灘血水,滲進空間的土地里消失的無影無蹤。
就仿佛這兩個人從來沒有出現(xiàn)在世間過一般。
做完這一切,顧時野從空間中出來,打開門時,天邊浮現(xiàn)魚肚白,一絲曙光破開云層照耀大地,籠罩在顧時野的身上。
華南虎走上前,蹭了蹭顧時野的手。
顧時野摸了摸華南虎的腦袋,然后從后門離開了屋子。
華南虎緊隨其后。
風吹散了屋內的血腥氣,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顧時野快到家屬院的時候,碰到從山上采藥下來的唐清風。
“嘿,小子。”
“師父。”顧時野和唐清風打招呼。
“咦。”
清風好奇的打量了顧時野一番。
之前看到顧時野時,他看到顧時野身上有黑色的氣息纏繞,那是執(zhí)念,死死的纏著顧時野,清風還在納悶,一個十來歲的小屁孩能有什么執(zhí)念。
可這會兒顧時野身上的那一縷黑氣消散了。
執(zhí)念已散?
“小子,你剛剛干了啥?”
清風好奇的問。
“沒有。”顧時野搖搖頭。
“奇了怪了,不過這是好事兒,對,沒錯,執(zhí)念消了是好事。”唐清風拍了拍顧時野的肩膀:“小小年紀,就應該像糖糖一樣,高高興興的才是,不過……也挺奇怪的,看到你,我總覺得有點熟悉,就好像咱們很久之前就見過似的,你說這是不是緣分?”
顧時野笑著說:“師父,可能我們上輩子就見過。”
“糖糖那丫頭呢?”
“這個點應該去研究基地了,師父,我?guī)湍銜袼幉摹!鳖檿r野主動背起了裝滿藥材的背簍,“今天的藥材怎么這么多。”
他記得清風師父前幾日上山溜達了大半天,都沒找到什么藥材。
說起這個,清風可就精神了;“這些藥材是山上的動物挖的,真是神了!糖糖說山上的動物是她朋友,我還懷疑來著,今天一上山,有頭大狗熊就跟著我,我還以為它要吃我,沒想到它是要幫我背背簍,還有幾只松鼠,挖了幾根人參塞我背簍里。”
有這些動物的幫忙,清風的背簍很快就滿滿當當了。
清風住的地方在軍區(qū)旁邊的村子里,租了個小院子,院子里的竹架子上擺了很多簸箕,上面擺放的是各種各樣的藥材。
顧時野的動作很麻利,很快就把藥材晾曬好了。
清風決定今天教顧時野畫符,清風之前教過糖糖一次,糖糖就看了幾眼,畫的就比他這個當師父的還要好,這讓清風產生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一時搞不明白到底誰才是師父……
還是阿野好,在阿野的身上他能找到當師父的感覺。
糖糖簡直就是個妖孽!
……
研究基地的船塢里。
最新研制的潛水艇“藍鯨號”不久前完成水下測試,銀色的艇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指揮使的氣氛卻像是結了冰,儀表盤上的深度指針卡在十米的位置。
任憑動力系統(tǒng)權力運轉,艇身就是不肯往下沉。
就像一條懸浮在水面的魚,怎么也鉆不進深海。
“浮力儲備計算沒錯啊。”
鄭國棟把設計圖拍在桌上,老花鏡滑到鼻尖:“壓載艙的重量,艇身配重,每一項都反復計算過。”
羅教授蹲在控制臺前,手指飛快的敲擊著鍵盤,屏幕上的數(shù)據(jù)跳的讓人眼花繚亂,“動力輸出正常,排水系統(tǒng)也沒故障……邪門了。”
一群頭發(fā)花白的科研大佬圍著圖紙爭論,額頭上的汗珠子比潛水艇的零件還要密集。
“設計圖紙的人是誰?”有人忍不住問:“請她出來問問不就好了。”
“設計圖紙的……”羅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
讓人去基地請人。
速度很快,大概十分鐘后,一堆科研大佬看到個約莫七歲的小姑娘走了過來。
“誰家的孩子?”李教授皺了皺眉頭。
“這里不是孩子該來的地方。”
研究基地基本上是不允許小孩子進入的。
這個孩子怎么能進到船塢基地這邊來?真是不符合規(guī)矩!
羅教授:“這就是設計出圖紙的小教授。”
小……教授?
李教授震驚的看著蘇糖,看向對面的鄭國棟,鄭國棟點點頭,贊同羅教授的說法。
“鄭爺爺,羅爺爺。”糖糖走了過來,看向桌面上擺著的圖紙,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眼花繚亂的數(shù)據(jù)。
小手點在壓載艙的剖面圖上:“羅爺爺,這里的注水管道是不是太細了?水流跟不上速度,壓載艙填不滿,自然沉不下去。”
眾人一愣,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圖紙上的管道直徑確實設計的保守,之前只考慮了耐壓性。
倒是忽略了注水的效果。
“可是改管道得重新焊接,這個地方都得拆,至少要四五天。”工程師皺著眉。
“不用改管道。”蘇糖指著浮力調節(jié)艙的位置:“把這里的備用油箱改成臨時壓載艙,用高壓泵直接泵海水進去,增加瞬時配重。”
此言一出,工程師們紛紛面面相覷。
“然后再把艇尾的水平舵角度調大兩度,這樣下沉的時候可以減少一部分的水阻。”
大佬們面面相覷。
這兩個改動的地方看似簡單,卻恰好避開了復雜的結構調整。
李教授雖然不相信這個七歲的孩子,但見鄭國棟和羅教授都一臉認真的模樣。
還有蘇糖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這樣改裝下來,既不用費很多功夫,改變結構,又可以達到想要的效果。
兩個小時后,潛水艇再次下潛。
蘇糖站在控制臺前盯著屏幕,當臨時壓載艙開始注水,水平舵緩緩轉動,儀表盤上的深度指針終于開始緩慢下滑……十五米,三十米,五十米,最終穩(wěn)穩(wěn)停在預設的海底深度。
指揮室里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李教授抹著汗,“這孩子的腦子……真好使啊,是按什么型號造的?比我們這些老骨頭靈光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