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有小朋友帶過這種奶糖,小朋友們可羨慕了,湊近了還能聞到一股奶香味,但是很貴,聽說一斤就要好幾塊錢。
班上小朋友帶的奶糖和剛剛老爺爺給她的奶糖長得一模一樣,隔著包裝袋朵朵都聞到了誘人的奶香味。
足足有四顆呢!
“你好,我叫蘇糖。”蘇糖沖朵朵眨眨眼,約莫六歲的年紀,白白胖胖的,像個糯米團子,再看徐麗芳自己,穿著帶補丁的衣服。
看得出來徐麗芳把女兒養的很好。
朵朵想靠近蘇糖,但又害怕,“我……我叫朵朵,你好。”
朵朵把奶糖分給蘇糖一半,媽媽說過,好東西都要跟朋友一起分享,蘇糖是她新交的朋友,所以……所以她也應該和蘇糖分享奶糖。
自從蘇糖換牙之后,蘇清月就不準閨女吃糖了,更別提大白兔奶糖了……
“姐姐,你吃嗎?”朵朵怯生生的看著蘇糖。
“謝謝,不過姐姐吃不了糖,朵朵自己吃吧。”
蘇糖聲音溫和的說道,不得不說,小孩子的世界就是單純,三言兩語就混熟了。
來之前徐麗芳在擔心,這次去軍區路途太遙遠,女兒會不適應,沒想到這么巧。
女兒和蘇糖玩的很開心,她也就放心了。
徐麗芳知道錢教授是蘇糖的爺爺,但也沒多問江峰和錢教授的身份,這兩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尤其是江峰雖然穿著便衣,但看那樣子就知道是軍隊出來的軍人。
生朵朵之前徐麗芳也去過一次丈夫的軍區,看過他們特訓,從部隊里出來的軍人都像江峰一樣,一身正氣。
如果她丈夫還在的話,肯定……不會讓她和閨女受這么多苦的吧?
想著,徐麗芳嘆了一口氣,眼淚不知不覺的就從眼眶流了下來。
用袖子擦去眼淚,眼圈紅紅的。
這會兒朵朵已經睡著了,睡在蘇糖的床上,不過床鋪足夠大,再加上朵朵嬌嬌小小的,占不了多少位置。
江峰忍不住好奇的問了起來,得知徐麗芳和他們去的目的地差不多一致,心里咯噔一下,這個徐麗芳……該不會也是特務吧?
江峰和錢教授對視一眼,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驚訝:這事兒……是不是有點巧合了?
徐麗芳:“我的丈夫叫余文獻,半年前犧牲了,那個時候我閨女生病住院,等一個月后我才知道我的丈夫……”
徐麗芳低下頭抹了把淚,“我這次去是想拿回我丈夫生前的用品,不知道還在不在,不過……要是不在也沒關系,我帶我女兒去看看,去看看我丈夫生前當兵的地方也好。”
原來是烈士家屬,江峰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怎么安慰徐麗芳,“嫂子節哀。”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就到了云縣,軍區就駐扎在云縣的一個小村莊附近。
研究基地也建立在附近,江峰和錢教授去研究基地送資料,而蘇糖則是跟徐麗芳,她昨晚上給朵朵占卜了一卦,卦象顯示……母女倆這次來軍區,兇多吉少。
錢教授和江峰不放心讓蘇糖跟著徐麗芳這個才認識了兩天的陌生人走。
吉普車只好把錢教授送到研究基地附近,江峰跟著蘇糖以及徐麗芳母女去了軍區,江峰負責保護糖糖的安全,雖然但是……江峰也不知道是自己保護糖糖,還是糖糖保護他。
錢教授進了研究基地也就安全了。
徐麗芳很感激江峰和蘇糖,要不是他們,自己都未必能找到軍區在哪。
徐麗芳只記得自己丈夫是個排長,叫余文獻,但同大院還有一個當兵的叫蔡嘉南,和余文獻從小一起長大,也是一起入伍的,徐麗芳聽蔡嘉南父親說,蔡嘉南這會兒已經是營長了,還把媳婦兒兒子接來隨軍了。
有時候徐麗芳忍不住想,要是朵朵爹還在的話,這會兒應該也已經是營長,有隨軍資格,就可以把她和朵朵接來隨軍了。
她記得當時朵朵爹的官職,比還蔡嘉南還要高上一級。
徐麗芳走到哨所前,報上自己的名字:“我找蔡嘉南。”
小戰士看了徐麗芳一眼,“是二營的蔡營長嗎?你是……”
心想: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來找蔡營長,很難不讓人想多。
徐麗芳:“我是蔡嘉南的同鄉,我來找蔡營長有點事。”
“好,我讓人去喊蔡營長來。”
蘇糖和江峰在旁邊等著,江峰小聲的問蘇糖:“小姑奶奶,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這個徐麗芳……”
江峰以為蘇糖看出徐麗芳是特務,所以才跟著徐麗芳來。
“不是。”蘇糖搖頭,壓低聲音和江峰說:“江叔叔,你說朵朵的爹死了嗎?”
“那還能有假?”江峰道,軍人犧牲還能作假?那可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而且好端端的為什么要裝死?家里還有老婆孩子呢。
“那要是真的作假呢?”蘇糖問。
“坐牢。”
江峰肯定的說:“就算不坐牢,部隊肯定是待不了了。”
這時,幾個軍嫂說說笑笑的走了過來,有個圓臉軍嫂看到徐麗芳,臉色一變。
猛地抓緊放菜的籃子,迅速低下頭,徐麗芳也看到她了,“馬慧?”
“馬嫂子,這位嫂子說來找你家蔡營長,你認識不?”小戰士說。
馬慧還想低著頭裝作不認識徐麗芳,小戰士的聲音讓她無法躲避,只好硬著頭皮看向徐麗芳,只是那笑比哭還要難看;“麗芳姐,你怎么來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