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雅芷聽到這聲音,身形一僵,轉身看向戰言心。
戰言心一屁股把馮雅芷撞開,然后把馮雅芷帶來的保溫杯挪到一邊。
厲景看到戰言心來,松了一口氣。
他看向戰言心。
戰言心沖他眨眨眼,然后打開保溫壺,
霸道的雞湯香氣撲鼻而來。
有一股藥材淡淡的清香,但并不難聞,反而讓人胃口大開。
厲景確實是餓了。
戰言心不但帶了雞湯,還帶了飯菜。
她盛了一碗雞湯給厲景,里面還有一只大大的雞腿。
馮雅芷笑著說:“你這是哪個國營飯店打來的飯菜?看起來還不錯,我改天也去買。”
“這是……我自己做的!”
嫂子做的,她負責打下手,四舍五入,也算是她做的吧?
戰言心說的理直氣壯。
馮雅芷不相信戰言心這么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會做飯。
可這飯菜的香氣……太霸道了!直沖鼻腔,馮雅芷聞著都有點餓了。
可厲景不喝她的湯,就會喝戰言心帶來的雞湯了?
馮雅芷心里這樣想著的時候,就看到厲景伸出手去接戰言心手里的雞湯。
戰言心坐到床邊:“怎么能讓病人自己喝呢?來,厲景哥哥我喂你。”
戰言心的聲音故意酥麻,厲景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么嬌柔做作的戰言心。
但馮雅芷在這,他不好拆穿這丫頭。
這酥麻的聲音……把他的雞皮疙瘩都要整出來了。
戰言心輕輕吹了吹雞湯,“來,厲景哥哥,我喂你。”
厲景喝了一口,確實好喝。
但一看就不像是戰言心熬的湯。
可這雞湯是戰言心給他送的,也算是有心了。
戰言心給厲景喂著雞湯,厲景的耳根……不爭氣的紅了。
馮雅芷看到這一幕,抓心撓肝的氣。
她看向戰言心:“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言心變得這么體貼了呢。真是讓我感到意外。”
“讓你意外的事兒還多了去了呢。”戰言心微笑道,“馮護士還不走,是想留下來吃個飯嗎?不好意思哦,我只帶了厲景哥哥一個人的份,沒有第二個人的份哦。”
“不,不了。”馮雅芷尷尬的笑著;“我忽然想起還要查房,我就先走了。”
“馮護士,你的保溫杯忘記拿啦。”
戰言心‘好心’提醒。
馮雅芷又返回來將保溫杯拿上,離開了病房。
馮雅芷一走,戰言心松了口氣,“裝的累死我了。”
她把湯碗遞給厲景:“都不冷了,你自己喝哈。”
厲景:……
他就知道她是裝的。
不過無妨。
厲景喝完了一碗湯,還吃了飯菜,厲景的習慣很好,不喜歡浪費東西,再加上這飯菜確實味道不錯,吃了個干干凈凈。
馮雅芷一走,病房里就只剩下厲景和戰言心兩個人,厲景吃完飯后,氣氛就尷尬了起來,尤其是厲景還發現這丫頭……似乎一直在盯著自己看。
戰言心慌亂的別開目光。
去收拾碗筷:“那個,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我來吧。”厲景無奈,這千金大小姐什么時候干過這端茶送水的活啊。
戰言心給他送飯,厲景就已經很意外了。
而且這丫頭對上馮雅芷生氣的模樣,讓他更意外,心里不免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但很快就壓了下去,他都一把年紀了,要是真的和戰言心在一起了,那豈不是老牛吃嫩草?
“我還能讓一個病人干活不成?這些都是小問題,拿回去讓我三哥洗,我三哥最喜歡洗碗了。”
戰言心收拾的速度很快,她已經不是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了。
收拾碗筷什么的,不在話下。
見戰言心麻利的動作,厲景也只好收回了手,倒吸了一口冷氣,戰言心緊張的看著他:“你……傷口該不會又崩開了吧?我去找醫生幫你看看。”
“沒有,就是有點疼。”厲景搖搖頭:“待會兒就沒事了,這都是小傷。”
“只要不死,都是小傷唄,你這人……一點兒也不把自己的身體當一回事,要是厲伯伯知道你又受傷了,估計會擔心死。”
自從厲雪死了之后,厲家就只有厲景一個獨苗苗了,最重要的是厲景還沒有娶妻生子,要是厲景真的出了什么事,厲家老兩口絕對承受不住這個打擊。
“還有很多人擔心你呢,你不該這么作踐自己的身體,執行任務的時候應該小心一些,別不把自己的命當一回事,要不然擔心你的那些人得多擔心啊。”
戰言心幫厲景把被子弄整齊。
“你,擔心我?”厲景看著給自己整理被子的小姑娘,聲音暗啞。
“當然了。”戰言心想也不想就說。
厲景點頭:“看出來了,白天的時候……”
“閉嘴!”
戰言心就知道厲景想提起白天在手術室門口鬧出的大烏龍。
“我……我那個時候真的以為你嗝屁了,而且那個人的手上有著和你一模一樣的傷疤,所以我才誤會的。”
厲景點頭:“知道了。”
戰言心嚴肅的說:“以后不許提這件事。”
厲景笑著點頭:“好好好,不提了。”
“時候不早了,你先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我明天早上來給你帶早飯,你喜歡吃什么?包子和稀飯可以嗎?”
“可以。”說完。
厲景又在心里加了一句:你帶的都可以。
戰言心提著飯盒,離開了病房,沒一會兒,又回來了。
厲景疑惑:“怎,怎么了?”
“我的自行車被偷了。”
戰言心生氣的說,肯定是葉宇川那個狗東西把她自行車偷走了。
而此時的葉宇川狠狠的打了兩個噴嚏,如果他知道戰言心說的話,估計會氣瘋。
葉宇川:偷?不是?老子拿回自己的自行車也叫偷?!!
因為葉宇川的神助攻,再加上天色已晚,戰言心只能在醫院勉強湊合一晚。
厲景住的是單間病房,但雖然是單間病房,也只有一張床,厲景讓警衛員找了一張行軍床,讓戰言心勉強湊合一晚。
戰言心覺得有點不對勁,但一時間也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
警衛員還找來了一床被子,戰言心有點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