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我才娶的媳婦兒,還沒來得及洞房呢,我還不想死。”
“我兒子下個月結婚,彩禮錢還沒湊夠呢,要是死了,我兒子連媳婦兒都娶不上。”一個絡腮胡大漢抹了把臉,聲音粗啞。
旁邊穿藍衣服的男人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你那算啥,我家牛牛才三歲,還住著院呢,為了籌錢我想著打些魚回去,補貼家用,我媳婦兒還不知道我被抓到這里來了呢,要是知道了……還不得哭死。”
“你們這算啥,我媳婦兒跟野男人跑了,我養了十三年的兒子,是別人的種,我還不如死了算了呢!”
現場瞬間變成了比慘大會,角落里的老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慘,我更慘,我攢了大半輩子的錢,都被偷了,我還想著買個兒子……”
“大爺,這不能行啊,拐賣人口是犯法的。”隊員連忙給大爺科普,買賣同罪。
戰司霆讓隊員去找找有什么通道可以離開炮塔,聽聲音,外面應該被炸的不成樣子了,但戰司霆不是很明白,這些人……自己炸自己干什么?
此時的戰司霆還不知道自家閨女干的好事呢。
瞿青山聽到這些人比慘,眼淚憋不住了,抱著戰司霆的胳膊就哭了起來:“老戰啊,你說的對,我應該對玉鳳好點,嗚嗚嗚,你說玉鳳是不是也跟野男人跑掉了啊,還帶著我的兒子,嗚嗚嗚……苦,我太苦了。”
自從竇玉鳳帶著兒子搬出家屬院之后,瞿青山才知道竇玉鳳付出了多少,以往他回到家,飯菜是熱乎的,衣服是整理好的,就連洗腳水都是現成的,孩子的學習都沒讓他操心過,他每天下了班就像大爺似的,飯菜不可口了,還要埋怨幾句。
在竇玉鳳搬出去之前,瞿青山一直覺得女人不就是干這些的嗎?竇玉鳳干這么多都是應該的,而且他可是團長!雖然竇玉鳳也上班,但班和班能是一樣的?
可自從竇玉鳳搬出去之后,瞿青山才知道媳婦兒的好,每天回到家冷清清的,以前每次回到家,竇玉鳳都會羅嗦幾句,那時他嫌煩,可真到了失去的時候,瞿青山才明白那些啰嗦是多么的珍貴。
后來他去竇玉鳳的單位找了她幾次,竇玉鳳鐵了心不復婚。
后來瞿青山還去找了竇玉鳳的領導,讓領導勸和勸和。
誰知道沒過兩天,竇玉鳳還真的來找他了,不過卻不是為了復婚的事,而是一壺水潑到了瞿青山的臉上,“瞿青山,我竇玉鳳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和你復婚!你要是再找那些說客來煩我,我就讓你這輩子都見不到你兒子!”
瞿青山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么事,陷入了深深的懷疑。
后來這次任務頒布,瞿青山主動接了任務。
他知道這次的任務九死一生,沒想到……真的會死!這會兒情緒繃不住,也顧不得自己是個團長了,哭出了聲來,抱著戰司霆的胳膊眼淚一把鼻涕一把,要多傷心就有多傷心。
戰司霆面無表情的把胳膊從瞿青山的懷里抽出來。
他看到瞿青山鼻子冒出的鼻涕泡,戰司霆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或許也和媳婦兒一樣,有潔癖。
戰司霆的腦海里浮現出媳婦兒和自家閨女,但這個時候,他這個隊長要是情緒繃不住,隊員們會更慌。
“我不管,你答應我,等這一次出去了之后,你幫我把媳婦兒追回來……”瞿青山開啟了破罐子破摔的模式,抱著戰司霆的胳膊不松手,戰司霆無奈,只好暫時答應了瞿青山。
得到了戰司霆的承諾,瞿青山這才松開戰司霆的胳膊。
這時,隊員的聲音傳來。
“隊長,這里有問題!”
隊員壓低聲音,手指扣住墻壁上的鋼筋狠狠的一拉,石板吱呀一聲翻起,底下露出個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
打開手電筒往里照,光柱劈開黑暗,照亮了一段向下延伸的石階,暗道呈圓柱形,地面還有到小腿處的水。
戰司霆跳下暗道,靴底踩在石階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手電筒的光在前方晃動。
越往前面走,越窄,僅限于一人通過!
咚咚咚——
從圓洞的另一端傳來聲音,戰司霆迅速警惕了起來,當手電筒照過去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不可能出現在這里的人——阿野!?
他該不會出現幻覺了吧?戰司霆揉了揉眼睛,直到顧時野的聲音響起。
“干爹!”
顧時野噔噔蹬的跑了過來。
他剛剛帶領著大狗熊把敵方埋在炮塔內的炸彈,搬到了武器庫,這在外人看來,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對于顧時野來說……他可以利用空間!雖然他的空間沒有糖糖的空間豪華,但轉移一些東西還是沒有問題的。
方才,大狗熊還往敵方的包圍圈里扔了好幾個炸藥包呢!這會兒敵方已經被炸的懷疑人生了。
“阿野,你怎么會在這里!”戰司霆握住顧時野的肩膀,他寧愿相信自己是幻覺。
阿野在這里……那他閨女呢?
“糖糖呢?糖糖不會……”
“糖糖……在外面呢!”顧時野不知道該怎么和干爹解釋,總不能告訴干爹糖糖這會兒還在天上吧?
看顧時野的反應,戰司霆就知道自家閨女也來了云山島,可這丫頭是怎么來的?
難不成是師長……
想到這里,戰司霆眼底閃過一抹冷色,有糖糖的存在,這次的任務確實可以減少一些風險,但糖糖只是個六歲的孩子!
顏懷瑾這個老東西怎么能讓一個六歲的孩子來這么危險的任務?!
而此時,顏懷瑾重重的打了兩個噴嚏,如果他知道戰司霆心中所想,一定會覺得自己比那六月飛雪的竇娥還要冤!
還六歲的孩子……誰家六歲的孩子會開飛機,會扔炸藥包?把敵人一炸一個不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