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抱歉,是我考慮不周。”戰司霆感到虧欠:“要是早一點申請,我就可以在這里建個廁所出來,不過明天……你再用痰盂委屈一天,明天我去買材料,喊后勤部來修廁所,順便把廚房弄一下。”
“好,沒事,我既然選擇來了,就做好了接受這一切的準備。”雖然現實讓人難以接受,但是看到糖糖在這里玩的很開心,蘇清月那顆心就放下了。
她的女兒應該無憂無慮的長大。
戰司霆去重新挑了水,用煤爐子燒火,煤爐子是上一戶留下的,戰司霆還去蘇家借了幾個煤球,爐身被熏的黑黢黢的,爐口殘留著一圈燒燼的煤灰,戰司霆熟練的拿起火鉗,用火柴點燃了引火的松針,煤球很快就燃了起來,用蒲扇輕輕的扇了扇。
蘇清月也沒閑著,把女兒帶回來的螃蟹給處理,戰司霆很意外,媳婦兒居然會處理螃蟹。
蘇清月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會的好嗎?我以前最喜歡吃的就是螃蟹了,王媽教我處理過。”
提起王媽這個名字,蘇清月眼眶微熱,雖然知道王媽跟著三叔能夠安然度過此生,但她想要見到三叔和王媽,此生怕是——很難有機會了。
看出媳婦兒的傷感,戰司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等過年了,我陪你一起回京市,”
火星子劈里啪啦的濺了出來,在昏暗的廚房里閃了一下,便消失不見,戰司霆將一只鋁制的水壺穩穩地架在爐口上,隨著溫度的上升,水壺發出嘶嘶的聲音。
蘇清月沒想到戰司霆會的這么多,昏暗的廚房里,蘇清月看到男人的輪廓仿佛更加的清晰了,戰司霆假裝不知道媳婦兒在看著他,在蘇清月瞧的愣神的時候,才回過頭和蘇清月的目光對上。
不知道是被火烤的還是什么,蘇清月的臉紅了起來,別開目光。
而蘇糖早在爹媽氣氛不對的時候溜達了出去,看到個影子一閃而過,忽然——那個影子在眼底猛地放大,蘇糖瞪大了眼睛,那是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
準確來說,不是個女人,而是個幽魂!
上一世,她開了天眼,能看到旁人所看不到的東西,這個技能在重生之后,也一直存在著,蘇糖已經練就了一番視而不見的本領,但她到家屬院的這兩天,沒有看到過這些‘臟東西’,都忘了自己還有這么個異能。
那鬼的臉腫脹的厲害,青紫相間,像是被無數拳頭反復捶打過,一只眼睛高高的腫起,幾乎睜不開,另一只眼睛卻突兀的睜大,空洞無神,仿佛在訴說著無盡的冤屈——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是一只女鬼,并且——她也發現了她!
當人和鬼四目相對的那一刻,蘇糖假裝什么都看不見,然,女鬼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幾乎和蘇糖臉貼著臉。
蘇糖;我還只是個孩子!!
“你能看到我。”女鬼沙啞的聲音跟破鑼嗓子似的,似乎怕嚇到了蘇糖,掰直了自己被歪的腦袋,蹲在蘇糖的面前,“是不是呀,小朋友。”
蘇糖:……
什么都看不見。
“我知道你看得到我,你不用裝了。”女鬼索性坐到了蘇糖的旁邊:“那個黑衣人要我來找一個人,說她可以完成我的夙愿,那個人的身上冒著金光,只有你冒著金光——”
蘇糖:?
女鬼為了不嚇到蘇糖,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么嚇人。
蘇糖忽然想起了師父前世曾和自己說過,有一種職業,名為靈魂擺渡人,專門為那些不甘心離去,有心愿沒有完成的鬼魂解決心愿——
可以積攢功德,但這也只是個傳說罷了。
女鬼朝蘇糖伸出了手,晃了晃,這小丫頭真的看不到她嗎?她要不要變一個最嚇人的樣子嚇唬嚇唬她?
女鬼是個行動派,說做就做。
蘇糖一拳就捶了出去。
雖然被打了,女鬼還是很高興。
“我就知道你能看到我,你幫幫我。”女鬼在蘇糖的身邊轉來轉去。
蘇糖:“我沒興趣。”
什么靈魂擺渡人,什么積攢功德,見鬼去吧!
這一世,她只想順遂度過,不想摻和進任何恩恩怨怨。
女鬼不甘心,擋住了蘇糖的去路,但她一個鬼魂的形態壓根就擋不住。
蘇糖就當沒看到女鬼——反正她早就練就了視而不見的本事,就算再嚇人,也嚇唬不到她。
蘇糖回屋的時候,看到美人娘的嘴唇腫腫的,咳咳咳,她進來的好像不是時候。
蘇清月暗暗的掐了一把戰司霆,壓低聲音:“你屬狗的嗎?”
戰司霆立即求饒;“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由于廚房被燒了,不少食材也陣亡了,但好在蘇清月今天在供銷社買的東西放在客廳,還是好好的,去蘇家摘了幾個番茄,做了個番茄雞蛋面。
蘇糖的小碗里堆的滿滿的都是雞蛋,美人娘的碗里也是雞蛋,戰司霆的碗里大部分都是番茄,蘇清月把一半的雞蛋扒拉到了戰司霆的碗里。
二人的氣息炙熱了起來,這一頓飯,蘇糖吃的無比的滿足,小肚子圓圓滾滾的。
吃了飯之后,戰司霆主動承擔了洗碗的任務,家里就剩下三個碗,一人一個碗,很快就洗完了。
戰司霆和蘇清月商量請大家吃飯的事,二人在京市結的婚,也就只是請了蘇家的一些親戚,戰家的親戚在云省,和京市隔了十萬八千里,結婚這么多年,蘇清月也沒見過戰家的人,只是和戰家的父母通過一次電話。
“我努力學學。”蘇清月下定了決心,她一定要把做飯學會了,雖然家屬院的這些嫂子沒有當著她的面說,但她知道,在暗地里說她什么都不會,是個嬌滴滴的大小姐呢!
蘇清月雖然嬌氣,但骨子里有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戰司霆被媳婦兒這雄赳赳氣昂昂的模樣給可愛到了,笑著說:“媳婦兒,去食堂吃就行了,到時候安排十桌也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