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喪良心的,我家小蘭從小和你一起長大,還在村里辦了酒席,還懷了你的孩子,你說不要就不要,就把我閨女趕回家?!還和城里的姑娘處對象領證了,你還是人嗎?”
“畜生都比你有人樣兒!岳昊,你還不快滾出來!”
趙小蘭被趙母拉著,雖然月份還小。
但趙小蘭很瘦,夏天穿的衣服也很薄,肚子雖然是微微隆起,但也不難看出來趙小蘭是懷孕的。
趙父坐在旁邊的石墩子上啪嗒抽著旱煙,趙母的話像塊石頭扔進了水里,人群頓時就炸開了鍋。
“岳科長的媳婦兒聽說是軍人家庭啊!這個女孩子不是岳科長的表妹嗎?我上次去岳科長送資料,還看到了這個姑娘。”
“這個姑娘還和岳科長還有他媳婦兒住在一起啊,這咋成鄉下的媳婦兒了——”
聽到這話,趙母呸了聲:“還不是岳昊這個狗日的,想著攀高枝,把人家城里的姑娘騙著結婚,還騙著我閨女把孩子生下來,讓我閨女伺候他城里的媳婦兒,把我閨女當老媽子使。”
“被城里媳婦兒知道了,就說我閨女勾搭的他,我呸!狗日的岳昊給老娘滾出來!”
趙小蘭低著頭,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她本以為岳昊和戰言心說清楚了,就會娶她,可是沒想到岳昊把她趕走了,不認她肚子里的孩子,說不會和戰言心離婚!
傳達室的大爺跑出來勸,“大妹子,有話好好說,別在這兒鬧,影響不好。”
“影響不好?”趙母冷笑:“他欺負我閨女當陳世美的時候咋不想想影響?今天,岳昊你要是不出來,老娘我還就不走了,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事已至此,岳昊不得已跑出來和大家解釋:“這些都是誤會!小蘭,你怎么來了,我不是說我們的事等之后再說嗎?”
“而且我們只是請了親戚吃了個飯,算不得辦酒席啊!”
“在這之前我們都好幾個月沒見面了,誰知道你肚子里的這個孩子是誰的。”
“你不能揣著孩子就讓我認吧,我都已經結婚了……”
這種情況,他絕對不能認。
要是認了,背上一個亂搞男女關系,他這輩子就完了,只能回老家種田了,他好不容易從山溝溝里考出來,不能為了女人葬送了前程。
岳昊拼命的給趙小蘭使眼色,“你先帶著你娘回去。”
“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趙小蘭抬起頭。
趙母聽到岳昊的畜生發言氣不打一處來,“岳昊,你還是個人嗎?畜生都比你有人性,好啊你,睡了我閨女就不認了!”
趙母揚起拳頭,就要打岳昊,打了個空,就在這個時候,手邊出現一塊板磚,趙母想都沒想就抄起,照著岳昊的臉就掄了過去。
骨頭脆裂的聲音響起。
岳昊磕的那兩顆止痛藥也不管用了,應聲倒地。
現場看熱鬧的人看到岳昊倒在地上,滿地都是血,嚇的亂作一團。
趙母也懵了,這哪來的板磚啊?
“殺人,殺人了呀!”
有人反應了過來,大喊。
七手八腳的把岳昊抬起,就往醫院送。
沒有人注意到有倆小豆丁悄悄地退出了人群,深藏功與名。
“阿野,咱們回家吃飯!”
蘇糖牽起顧時野的手,往軍區大院的方向走去。
阿野是昨天晚上才到的云省,比蘇糖晚來兩天,阿野住在厲家,厲家也在軍區大院,顧時野一大早就來找蘇糖了。
蘇糖神秘兮兮的跟他說,帶他去看熱鬧,顧時野就跟著來了,誰知道這小姑娘不知道從 哪里找了個板磚揣身上說有大作用。
直到剛剛,顧時野才知道是什么大作用,這個腹黑的小丫頭。
幾天的時間,蘇糖已經在大院里混熟了,戰家的小豆丁們帶她認識了大院的其他小朋友。
蘇糖和顧時野一進大院,就有幾個小孩子走了過來,為首的那個孩子指著顧時野:“小野種,你為什么要回來!你不是厲家的孩子嗎?為什么要回顧家,你不許回我家,你給我滾出去!”
這個孩子約莫六七歲,比蘇糖還要矮半個腦袋,一看就伙食很好,他后面跟著的幾個孩子也指著顧時野。
“妹妹,我們走。”顧時野臉上的笑收了起來,拉著蘇糖的手,繞過這幾個孩子。
顧澤軒看顧時野居然無視他,讓自己的小弟攔著顧時野的去路。
“病秧子,你聾子嗎?我在跟你說話呢!我說你不許回顧家,滾回你的厲家去,我媽都說了,我爸爸壓根不愿意承認你,你這個野孩子!不許回顧家,我看你就煩。”
“野孩子,野孩子!”
其他的小孩子跟著起哄。
蘇糖停下腳步。
扭頭看向顧澤軒:“野孩子罵誰?”
“罵你旁邊的顧時野啊!死丫頭片子,死一邊兒去,有你啥事兒。”他媽媽說了,女孩都是賠錢貨。
他是顧家的寶貝疙瘩,這些賠錢貨都不配和他說話。
“哦,原來是野孩子在罵阿野哥哥啊。”蘇糖恍然大悟。
“啥意思?”顧澤軒沒反應過來。
旁邊的孩子小聲跟顧澤軒說;“老大,這個丫頭片子好像在說你是野孩子。”
顧澤軒一聽,這還了得?
“賠錢貨你敢罵我?”
“你才是賠錢貨!長得跟個胖墩子似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你吃豬飼料長大的吧?你跟豬搶吃的,不會有愧疚感嗎?”
“你還罵我是豬!!臭丫頭,你找死!”
“你看你胖的,跟豬有啥區別?豬還能殺了吃肉,你還沒豬有用呢!沒用的廢物,還有臉喊我賠錢貨,你這個廢物東西!”
“啊啊啊啊!”顧澤軒罵不過蘇糖,就要來揪蘇糖的衣領子,“賠錢貨,我打死你!”
顧時野看到顧澤軒動手,眼神一暗,旁邊的人看到顧澤軒打這個小女孩,顧時野都沒有護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