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災的面前,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的,沒有任何僥幸的機會。
蘇清月幽幽轉醒,“不可能,不可能的,你們再找找,再找找,我自己去找……我自己去找,他不可能出事的,他說了,要回來的,他從來不會食言的。”
戰(zhàn)司霆對蘇清月說過的每一件事,最后都是做到了的,從來不會說話不作數(shù)。
不會的——
蘇清月有些呼吸不過來,就好像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握住了心臟,壓的她喘息不過來。
“嫂子,節(jié)哀順變,我們……一定會盡快找到戰(zhàn)團長的……放心!”警衛(wèi)員不敢再說下去,怕嫂子們受不了打擊。
“ 媽媽,爸爸不會有事的。”蘇糖握緊了媽媽的手,“他答應過我們的,我們一家三口,缺一不可!我們還要回云省,爸爸是個說話作數(shù)的人,我們要相信爸爸。”
蘇糖又 想起了昨天晚上那個夢,那個夢……很有可能是真實發(fā)生的,可是她測算到——爸爸現(xiàn)在還活著,肯定在大山的某一處。
蘇糖沖出了家門,直奔顏懷瑾的辦公室——
顏懷瑾知道戰(zhàn)司霆和蘇凡毅殉職的消息,心如刀絞,開會的時候差點站不穩(wěn),回到辦公室,關了門,和警衛(wèi)員說不見任何人,跌跌撞撞的坐到椅子上。
砰!顏懷瑾的屁股還沒坐熱,辦公室的門就飛了出去……就這么在顏懷瑾的眼前飛了出去。
正要震怒,蘇糖就跳上了顏懷瑾對面的椅子上,“顏爺爺,我要參加營救爸爸 行動!我要一起去,請你帶我一起去!”
蘇糖站到椅子上,目光和顏懷瑾平齊,兩個人的眼眶都紅紅的。
顏懷瑾好半天才憋出兩個字——胡鬧!
“我沒有胡鬧,我是認真的。”
蘇糖干脆爬到了辦公桌上面,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顏懷瑾:“顏爺爺,我知道我爸爸在什么地方,他沒有死!!相信我……”
“首,首長,小糖糖她實在是沖的太快了。”警衛(wèi)員小李就看到一個粉色的團子咻的一下就飛了過去——
小李還以為是自己起猛了,出現(xiàn)幻覺了,直到聽見大門飛出去的聲音,完犢子了!
戰(zhàn)家的小祖宗來了,過來一看,大門都被小祖宗一拳給干飛出去了。
連忙把小祖宗擄了下來,“哎喲小祖宗,你咋站桌子上和首長說話啊,我?guī)慊丶遥@里不是胡鬧的地方。”
“放開我,一定是我站的不夠高,顏爺爺聽不到我說話!我應該站他頭頂上去!放開我,你再不撒手,我可就要動手了。”
蘇糖被小李一把抄起,夾到了咯吱窩里。
蘇糖捏緊了小拳頭,小李雖然是兵,但蘇糖的力氣可是干死過野豬的,還靈活——
“顏爺爺,你聽我說,帶我一起去,我能找到我爸爸和軍人叔叔們,信我!信我——”
顏懷瑾一個頭兩個大:“ 不行,那地方現(xiàn)在到處都是滑坡,專業(yè) 搜救隊都得步步驚心,你去了就是添亂,你個小屁孩在家里等消息就行了,這些事情有我們大人去干,小李,把這丫頭帶走……不,把她送到會議室去,派兩個女兵看著!”
顏懷瑾頭疼,知道這丫頭膽子大,但哪能讓她跟著一起去啊,那可是十萬大山,土質松軟,隨時都有可能山體滑坡。
這小祖宗去了,這不是搗亂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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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糖氣鼓鼓的跳上了會議室的桌子,顏懷瑾派了兩個女兵陪蘇糖,穩(wěn)住蘇糖,女兵覺得不就是個小女孩嗎?有那么難纏嗎?
而且這小姑娘長得可真漂亮!跟拍電影里的孩子似的。
“我說了,放我出去,不然我就要自己想辦法了。”蘇糖干脆踩在會議室的桌子上,“我數(shù)到三,開門。”
女兵:“小糖糖,姐姐有糖你吃嗎?我們在這里玩不好嗎?姐姐帶你去海邊抓螃蟹好不好?”
另外一個女兵:“小朋友,你先下來,不然我可就要喊警察叔叔把你抓走了。”
蘇糖壓根就不理她倆,自顧自的掰著手指頭數(shù)著數(shù)——
“三,二,一——!”
然后,從會議室的桌子上跳了下去,后退半步,抬腳猛地踹去,鐵皮門晃了晃,轟隆——門又飛了出去。
門口的小李揉了揉眼睛,啥東西飛了出去?再睜開眼似乎有個粉色的團子閃了過去,撓了撓腦袋:“又看錯了?”
幾秒鐘后,那兩個小李找來安撫蘇糖的女兵驚慌失色的跑了出來,“跑,跑了,糖糖跑了!!”
蘇糖再次來到顏懷瑾的辦公室,門再次被踹飛,她走到顏懷瑾的面前:“顏爺爺,我要去救我爹!!”
一掌拍在桌子上,顏懷瑾看到桌面裂開了一道縫——
顏懷瑾:……
“你爸要是在這里,絕對不會讓你去的,你別怪爺爺。”
知道蘇糖是救爹心切,顏懷瑾沉默了幾秒鐘,說:“所以我也不能讓你去,太危險了。”
“可!他!不!在!!”
蘇糖的聲音帶著堅決,隱隱有幾分哽咽:“他在山里受罪,我不能在這里等著,帶我去,我知道在哪,我保證,我絕對不會添亂,就讓我跟著去,行不?”
顏懷瑾搖頭拒絕了蘇糖,讓人把蘇糖帶走,不要再胡鬧了,一個六歲的孩子去十萬大山找人,這不胡鬧嗎?
戰(zhàn)司霆生死未卜,他都不知道怎么跟老戰(zhàn)頭交代,要是這小祖宗出了問題,老戰(zhàn)頭還不得……唉!
“行,我自己走,別跟著我。”蘇糖決絕的轉身,經(jīng)過大門的時候,順腳就踹飛了。
警衛(wèi)員小李來稟報:“首長,小祖宗她踹爛三條門了,辦公室這條門連踹兩次,怕是不能用了。”
“換了吧,沒事。讓人盯著她,不要讓她出家屬院。”顏懷瑾雖然覺得一個五六歲的孩子翻不出什么浪花來,但又隱隱覺得這丫頭不會就這么算了的。
這丫頭和戰(zhàn)司霆那小子——真是一模一樣,哦不,簡直就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踹門的姿勢都如出一轍,真不知道這個混世小魔王,長大了之后得變成啥樣。
顏懷瑾頭疼,嘀咕道:“戰(zhàn)司霆啊戰(zhàn)司霆,你可一定要安全回來,不然你這閨女誰管的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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