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三個月呢。”這會兒還只是七月份,剛放暑假不久。
聽到三個月,老爺子覺得時間有點太久了,和傅清沅商量,不如去一趟海島看看孫女,老爺子在知道孫女的存在之后,心里很是愧疚,他也沒見過老三家媳婦兒,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老三家媳婦兒會不會怪。
想到這里,老頭有點頭疼了,要是老三家媳婦兒生氣了不給他見乖崽咋整?
“都怪你。”
戰博易無辜:“爹,這和我有啥關系啊。”
“你和老三不是關系最好嗎?糖糖出生你都不知道,沒用的東西。”
戰博易……
簡直就是無辜躺槍。
不過確實也是。
戰司霆這臭小子藏的挺深的。
戰老爺子:“老三說,寄照片過來,再等一段時間咱們再去海島,在這之前得買些東西給乖崽,小姑娘都喜歡什么,咱們去一趟百貨大樓。”
傅清沅很是驚訝,老家伙最不喜歡逛商場了,不過想到乖巧的孫女,老兩口恨不得把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乖崽的面前,彌補這么多年的空缺。
戰老爺子想一出是一出,拉著傅清沅就去逛商場去了,什么小裙子,布偶娃娃,現下最流行的玩具,買買買,統統都買!只要覺得孫女喜歡的,全部都包圓了。
傅清沅的眼光很好,挑選的裙子都是十分低調的,但低調中透著精致,“老頭,咱好像沒問清月和糖糖的尺碼啊。”
這買過去的衣服也未必能穿,這個問題到是把戰老爺子給問住了,忽然想起來隔壁老林家的孫女也是六歲的年紀,應該和自家乖崽差不多。
但因為不知道尺碼,衣服買的比較少,大部分都是玩具,傅清沅又買了一些擦臉的,清月離開京市的時候匆忙,這些東西肯定沒帶夠,海島雖然不是與世隔絕,但買東西也不方便。
各種各樣的用品,傅清沅能想到的都買了,一番大采購之后兩個警衛員提著大包小包,直到提不下了,老兩口這才停下采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進貨的呢。
老兩口仿佛已經想到了乖崽和清月看到這些東西驚訝的表情了。
從這里郵寄到海島,還得好幾天的路程,買了東西后,戰老爺子把郵寄的任務交給了警衛員,自己則和傅清沅散步回家。
戰老爺子和傅清沅年輕的時候,是自由戀愛,那時的傅清沅是教師,看不上戰老爺子這五大三粗的樣子,但頂不住戰老爺子不要臉的死纏爛打,兩個人結婚這么多年,感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聶靜語看到老兩口從百貨大樓走出來,身后的警衛員還提著大包小包,送上了車,在她印象中,戰家老兩口都是勤儉節約的,怎么會買這么多東西?
再結合這兩天聽到的消息,戰司霆——結婚了,而且還有個很大的女兒了,一年前聶靜語去了一趟軍區,以戰司霆未婚妻的身份,差點被當敵特給抓了。
警衛員和她說,戰團長壓根就沒什么未婚妻,而且早就已經結婚了,他居然……真的結婚了。
當年她就差沒脫光了站在他面前了,還給他下了藥,在那種情況下,戰司霆居然跑了,在那不久之后,戰司霆就和別人結婚了,那個人還是個成分不好的嬌小姐。
打聽清楚的聶靜語無法接受,她從小和戰司霆一起長大,怎么就比不了一個資本家的嬌小姐?
老兩口也看到了聶靜語,去年發生的那件事——讓老兩口徹底看清楚了聶靜語的為人,聶靜語從小在戰家長大,居然在戰家藏了一封敵特的信!栽贓陷害整個戰家,要不是戰老爺子及時的發現那封信并且銷毀。
這會兒的戰家人,可能已經全部受到牽連下放!在那之后,戰司煜徹查了這件事,發現聶靜語和喬家暗中有來往。
在那之后,聶靜語也嫁給了喬家的喬云。
因為這件事老爺子大病過一場,現在一到陰雨天咳嗽嚴重,醫生說是傷到了心脈。
可不是嗎?當成自己的血脈撫養長大的孩子,卻在背后狠狠的刺了自己一刀,自那之后,戰老爺子就不再見聶靜語。
聶靜語跪在戰家門口一天一夜,戰老爺子也沒心軟。
“戰……戰叔叔。”聶靜語抱著個一歲的孩子,是個女孩,拘謹的和老兩口打招呼。
戰老爺子沒有理會聶靜語,拉著傅清沅的手,“走吧,老婆子咱回家。”
“戰,戰叔叔……我知道我罪孽深重,可……我也是一時糊涂,我不知道那個東西會帶來那么嚴重的后果,戰叔叔,你能不能原諒我一次……我真的知道錯了。”聶靜語無措的看著戰老爺子的背影。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抱著的孩子咿咿呀呀的喊著。
戰老爺子回頭看了她一眼:“以后就當你沒來過戰家,我說了,不會追究你做了那件事,你不用來找我認錯。”
聶靜語:“戰叔叔,你還在怪我……如果我是戰家的血脈,就算我做了這樣的事情,您也不會不認我吧。”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是個養女,而她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這個身份帶來的。
戰老爺子失望的搖搖頭:“你還是不明白。”
“戰叔叔,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也想當您的女兒,當年我爸爸把我托付給您……”
“住口!”
戰老爺子冷聲呵斥。
戰老爺子打了一輩子的仗,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條人命,平日里看著和藹可親,可真當動起怒來時,威懾力額十足。
聶靜語被嚇住了,抱緊懷中的孩子。
背對著聶靜語的戰老爺子聲音透不出的失望:“你不配提你的父親,你的父親錚錚鐵骨,為國家拋頭顱灑 熱血,奉獻了一生,你不配提他。”
聶靜語的父親曾是戰老爺子最好的戰友——
這也是戰老爺子的心結,戰友留下唯一的血脈,變成了這般模樣。
“戰叔叔,如果您還記得和我父親的情誼……能不能幫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