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所長根本沒理會劉所長的殷勤和王鐵山的叫囂,目光急急在人群中掃視,一眼就鎖定了站在院中的王大力。
他剛想上前,突然停住腳步,眉頭皺起。
“劉所長,這里圍這么多人,是干嘛的?”
劉所長一愣,心說趙所長你不知道嗎?抓人的啊?
雖然疑惑,但劉所長還是匯報道,“趙所,是這樣,這王大力涉嫌強制猥褻婦女,受害人家屬王鐵山報案,我和小張過來傳喚他回去接受調查。但這小子懂點法律,態度強硬,不太配合。我正準備把他強制傳喚呢。”
趙所長聽完,臉色古怪?
這家伙猥褻婦女?
沒開玩笑吧?
他對王大力的印象,說實話有些嫉妒。
長的這么帥,第一次見他,就把白龍酒樓老板娘拿下。
這么帥的人,還需要猥褻婦女嗎?
趙所長有些不相信。
他甚至沒立刻回應,只是目光又在王大力身上停留了片刻,這才轉過頭,看向王鐵山,“你報的案?說你妻子被王......王大力猥褻?具體什么情況,你說說。”
王鐵山見大領導問話,立刻挺起胸膛,把早上跟劉所長說的話又添油加醋說了一遍,“趙所長,您可得為我做主啊。我老婆潘玉蓮,好心給他送包子,這小子......這小子就起了歹心,把她給......給禍害了。我老婆親口承認的,您看,劉所長也在這兒,證據確鑿啊。”
“證據確鑿?”趙所長微微挑眉,“什么證據?你妻子人呢?有沒有驗傷報告?或者......其他物證?”
“這......”王鐵山被問住了,支吾道,“玉蓮她......她受了驚嚇,不敢見人。證據......證據就在她身體里,可以去驗,肯定能驗出來。”
王鐵山幾乎已經可以百分百確定,王大力這小子和自己老婆有一腿。
不然的話,自己沒碰,村長沒碰,老婆怎么那么滋潤?
趙所長沒再追問王鐵山,反而看向劉所長,“劉所,接警后,你們去現場勘察了嗎?找報案人妻子做初步筆錄了嗎?提取相關物證了嗎?”
劉所長心里一咯噔,額角開始冒汗。
他哪做過這些,本來就是打算走個過場,把人帶回去再說。
他勉強笑了笑,“趙所,這不......正準備先把嫌疑人帶回去,再開展后續調查嘛。您看,嫌疑人不太配合,所以......”
“所以,你們在初步調查程序都未完成,關鍵證人未到場,也無任何直接物證的情況下,就要對一個公民進行強制傳喚?”趙所長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話里的分量卻讓劉所長后背發涼。
“趙所,這個......王村長和鐵山同志都是本地人,他們......”劉所長試圖解釋。
“辦案講的是證據和程序,不是看誰是本地人。”趙所長打斷他,語氣加重了幾分,“劉副所長,你在治安所干了這么多年,最基本的辦案規程,還需要我提醒嗎?”
一聲劉副所長,讓劉所長臉色煞白。
趙所長平時都叫他老劉,此刻用上職務全稱,分明是公事公辦,甚至隱含不滿。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劉所長有些懵,不知道趙所長今天為什么要拆自己臺。
趙所長沒再看他,邁步走向王大力,臉上擠出幾分笑容,“王......王神醫,又見面了。”
這態度,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鐵山張大了嘴,有些懵。
什么個情況?
趙所長叫王大力王神醫?
這不是咱村里的傻子嗎,怎么成神醫了?
同樣懵的,還有王天強。
他心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感覺今天這事兒要糟。
最震驚的莫過于劉所長。
劉所長剛才還想,趙所長怎么突然來,還拆自己臺。
現在一看,哪兒還不知道怎么回事。
趙所長跟這個犯罪嫌疑人認識,關系還不淺。
今天這事兒,他用屁股想都知道,應該是王天強和王鐵山聯手想陷害王大力,可為了人情和金錢,他選擇幫這個忙。
現在呢。
還幫個屁,這是趙所長的熟人,自己恐怕踢到鐵板了。
劉所長感覺尿都有點急了。
王大力看著走近的趙所長,點了點頭,“趙所長。”
趙所長搓了搓手,臉色有些急切,但看了看周圍這么多人,又強壓了下去,壓低聲音說,“王神醫,昨天......多虧你提醒。我今天一早就去了市醫院,做了全面檢查。”
“結果......結果剛出來。”
王大力神色平靜,“結果不好?”
趙所長臉色白了白,湊近一步,“直腸癌......中期。醫生說,幸好發現得不算太晚,還有手術機會,但......但位置不太好,手術風險大,預后也......”
昨天王大力一眼就看出他身體有問題,還準確說出癥狀。
這份眼力,讓趙所長在拿到診斷書后,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他。
或許......這個年輕人,真有辦法救自己?
王大力沒接話,反而看了一眼劉所長和王鐵山他們,語氣淡然,“趙所長,您看我現在這情況,自身難保啊。有人要花五千塊,讓劉副所長把我弄進去蹲幾年。我要是跟您走了,劉副所長這邊,恐怕不好交代吧?”
確認趙所長檢查出直腸癌,王大力知道自己的事兒妥了。
那種病,手術的風險很大,就算手術成功,也要脫一層皮。
而自己傳承的醫術,雖然還沒治過,但自信可以治好對方的問題。
這樣一來,趙所長就是自己的靠山。
此時,有靠山不用,更待何時。
這話一出,趙所長臉色猛地一沉,霍然轉身,目光如刀射向劉所長。
劉所長腿一軟,差點沒跪下,慌忙擺手,“趙所,您別聽這小子……別聽王神醫胡說,沒有的事,絕對沒有。”
王鐵山也慌了,急忙辯解,“趙所長,他瞎說的。什么五千塊,沒影兒的事,我們就是……就是依法報案。”
這尼瑪,五千塊不是剛剛三人悄悄商量的嗎,怎么這小子一口就說出來。
真特么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