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有點懵,好好的,后背怎么會有濕的地方,還有騷臭味?
這味兒,明顯是什么病變。
怎么后背不可能長瘡啊。
他不由把視線移到柳如煙身上。
自己剛才就背著這女人上樓。
而這女人穿著裙子......
這也不對啊,穿著裙子,也不會漏尿吧......
至少穿著內衣吧?
還有,尿不是這個味......
難道是......
王大力頓時驚呆了,想到一種可能。
難道是她......的病癥?
王大力心里咯噔一下,眼神不自覺掃過柳如煙的套裙。
她今天穿的米白色套裙此刻沾了些灰塵,但整體還算整潔,看不出明顯的異樣。
可這味道......還有剛才背上那粘膩的觸感......
“你......你看什么看!”柳如煙察覺到他的目光,臉“騰”地紅透了,“還不快開門!”
她慌忙從包里掏出鑰匙,可手抖得厲害,鑰匙插了幾次都對不準鎖孔。
王大力見狀,接過鑰匙,“我來吧。”
“咔噠”一聲,門開了。
王大力扶著柳如煙進屋。
這是一套一室一廳的小公寓,收拾得干凈整潔,米色的窗簾,原木色的家具,書架上擺滿了書,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和柳如煙身上一樣的清香。
“謝謝......你可以走了。”柳如煙低著頭,聲音依舊冰冷。
盡管王大力為她做這么多,但她心里仍然想著對方同時跟兩個女人在一起,接受不了。
特別是自己現在行動不便,孤男寡女在一起,萬一對自己有什么不良企圖......
王大力卻沒有馬上離開。
他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柳老師,您......是不是身體哪里不舒服?”
“身體?”柳如煙一愣,但隨即似乎想到什么,眼神躲閃,“沒有,我......我身體很好,沒有別的事,你快走吧......”
“艾瑪......”王大力心里一緊,看對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測的可能是對的。
柳如煙越是遮掩,王大力心里那點疑惑就越發清晰。
他鼻子靈,剛才那味兒雖然淡,但透著股病態的腥氣,絕不是汗或者別的什么正常東西。
再聯想到柳如煙剛才上樓時身體的僵硬和不自然的姿勢,一個猜測呼之欲出。
他往前一步,擋住柳如煙試圖關上的門,語氣盡量放得平和,“柳老師,您別誤會。我是個醫生,祖傳的醫術里,也包括一些婦科疑難雜癥。您身上這味兒......還有您剛才的狀態,是不是......下邊有什么難言之隱?”
“你胡說八道什么!”柳如煙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抬頭,臉上紅白交錯,羞憤交加,“王大力!你別以為幫了我,就可以在這里胡說八道!出去!馬上給我出去!”
她伸手使勁推王大力,可腳上使不上力,自己反倒一個踉蹌。
王大力趕緊扶住她,嘆口氣,“柳老師,諱疾忌醫要不得。您這情況,我聞著味兒......是不是陰蝕?就是西醫說的,比較嚴重的細菌性**炎,或者混合感染?發展下去,可能會引起更多問題。而且,我感覺你這病時間應該不短了?”
柳如煙渾身一震,推搡他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王大力知道自己猜中了。
這種病癥,氣味特殊,且患者常伴有潮濕、灼痛、奇癢等癥狀,行走坐臥都難受。
難怪剛才背她時,感覺她身體那么緊繃。
還有,下午好好的,她出去買內衣,是不是不夠還的了......
“你......你怎么知道?”柳如煙的聲音低了下去。
這隱秘的羞恥,她連最親密的朋友都沒告訴過,只自己偷偷買藥,卻時好時壞,反反復復,折磨得她近乎崩潰。
此刻被一個近乎陌生的男人,尤其還是她心里鄙夷的渣男一語道破,那種羞恥和無力感瞬間將她淹沒。
“我說了,我家傳的醫術,望聞問切,聞也是很重要的一環。”王大力看她這樣,心里那點雜念也散了,正色道,“柳老師,這病拖不得。西醫的抗生素容易產生耐藥性,反復發作。中醫調理,或許能去根。您要信得過我,我幫您看看?不然,怕是你上課都辦法集中注意力吧......”
柳如煙沉默了。
王大力說的沒錯,這病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還好。
可有時候在課堂上,那么長時間,突然灼癢起來,真的很難忍。
特別是最近,時不時就灼癢難忍,在課堂上的時候,只能極力忍著,有幾次都忍得冷汗直流。
下面的同學還以為自己生病了,要送自己去醫院。
理智告訴她,絕不能讓這個家伙碰自己,更不能讓他看。
可身體長期被病痛折磨的痛苦,以及一次次治療失敗帶來的絕望,又讓她心底升起一絲微弱的、近乎卑微的希望。
萬一......萬一他真的能治呢?
這個男人,雖然男女關系上亂七八糟,但治腳傷的手法確實立竿見影,而且他說得頭頭是道......
“你......你真的能治?”柳如煙深吸一口氣,問道。
“不敢說百分百,但有很大把握。”王大力點頭,“不過,需要仔細診斷一下,確定具體癥型,才能對癥下藥。”
柳如煙低下頭,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鐘。
樓道里安靜得能聽到她粗重的呼吸聲。
“你......”柳如煙猶豫一下,鄭重開口,“我事先告訴你,我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女人,你休想趁給我看病的機會,有什么......亂七八糟的想法,否則......否則我立刻報警......”
心里信任這個男人,但柳如煙一想到對方亂七八糟的男女關系,就忍受不了。
王大力臉一黑,看來自己在這女人心里是很不堪啊。
想扭轉這種印象,難度有點大。
他當即拍著胸脯保證,“柳老師,您放心,我王大力就算再無恥,也不會在您生病的時候趁人之危,那我跟牲口有什么區別?”
“男人不都是牲口嗎......”柳如煙小聲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