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生陰陽,演化萬法。”謝云嘆息了一聲。
他知曉自己在洞玄境中已經無法追上秦準了,此人的天賦和悟性都達到了一個妖孽的程度。
“還要打么?”秦準抬頭看向了葉修文。
這等變化不該是洞玄境能夠掌握的,他施展出這種變化,就是想要讓葉修文明白二者之間的差距。
“為什么不打?”葉修文問。
“好,那就打。”秦準笑道。
他轉過身去,往演武臺的方向走去。
葉修文緊跟其上。
落云峰的弟子也都急匆匆趕了過去,從謝云的話來看,這次秦準的突破極大。
這樣的比試可不是輕易能看到的,他們得先去占個座。
“如果說之前你還有三成勝算,那現在你一成都不到。”謝云說道。
“秦準所修是萬法仙門的根本經,能揉捏萬法于陰陽之道中,如今他道法大成,接下來境界只怕會一日千里。”
他說出了秦準的底氣,明白自己之前參考出來的弱點都沒有了任何作用。
葉修文沒有贏的可能。
“輸了又如何?”葉修文說。
他尋秦準并非為了證明什么,他只是需要地榜魁首所能夠獲得的修行資源。
可這話聽在謝云的耳朵里卻截然不同。
他先是一怔,暗淡的眼神忽然間變得明亮起來。
“葉師弟……大氣魄。”
“千萬要輸啊。”一旁的陸天象說道。
他認出了那是逆生萬法經,心知肚明秦準的強大。
若是連這等人物都鎮不住葉修文,這小子該有多么逆天?
謝云古怪地看了一眼陸天象,不太清楚這家伙在咒誰。
“師兄你心眼越來越小了,不夠大氣。”葉修文說。
“胡說八道,我這是嫉妒。”陸天象說。
謝云看向陸天象的目光也變得有些不同,這位師弟……道心通透啊。
這兩個縹緲峰而來的弟子,似乎都不簡單。
“別說師弟不照顧你,一萬靈石,我教你萬毒圣體根本經。”
“滾蛋。”
二人一邊聊天一邊往演武場的方向走去,秦準展現出來的強大和神秘仿佛根本沒有讓二人有絲毫的變化。
這等定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謝云也慢了下來,和二人一同往前走。
說話之間,葉修文看到了前方的演武場。
秦準站在擂臺中央,眸生陰陽。
在眾人的目光下,葉修文手持戰戟,踏上了擂臺。
“我用武器不犯規吧?”葉修文說。
“天地榜沒有這樣的規則,能夠催動異寶,也算是自身實力。”秦準說。
“那就好。”
話音落下,葉修文的力量爆發。
他腳下多出了一個坑洞,人卻已經出現在了秦準的面前。
猝不及防的攻勢讓所有人都未看清楚發生了什么。
只有陸天象知道葉修文要動手了。
早在夔牛鎮,他就看到了葉修文一拳打爆一頭黃金牛,甚至自己這位師弟有力拔山兮氣蓋世之威。
“一力破萬法?!”謝云有些驚訝。
他忽然明白了葉修文為何有那么大的底氣。
力之極致,開天辟地不為過,就連混沌也能破,陰陽亦能破!
只是葉修文的力能否達到破開逆生陰陽的程度?
陸天象為之咋舌,他知道葉修文的力量很強大,但從現在的表現來看,顯然比之夔牛鎮時更加變態了。
那時候他還能夠以肉眼看清楚葉修文的動作,可現在他不動用神識來感受,葉修文在他的眼前就是一道虛影。
要知道葉修文修的可不是速度,而是力量!
想要以力量來提升速度,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他不是……萬毒圣體么?”謝云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這股蠻荒之力是怎么一回事?
陸天象不想解釋,他也沒辦法解釋。
秦準臉色不變,以手掌接住了葉修文揮來的戰戟。
他眼中的陰陽變動了一瞬,緊接著葉修文的身影就倒飛了出去。
后者在空中穩住身形,重新落回了地面。
“化勁?”葉修文有些意外。
他揮出的力道全都被對方化解,隨后借力將他甩了出去。
“秦準師兄戰斗經驗很足,并未動用神通硬撼。”
對付體修,化勁之法相當克制。
“他已經沒有弱點了。”謝云說。
謝云一直都是這個觀點,在秦準將逆生陰陽推到大成的那一刻,洞玄境中就沒有他的對手。
葉修文的力量雖然遠超洞玄境體修,但還不夠。
“再來。”秦準笑道。
他并未著急著進攻,而是將葉修文當做了自己的磨刀石,論證自己的道路。
都說力之極致能破萬法,他倒要看看葉修文怎么破他的逆生陰陽。
葉修文再動,手中戰戟刮起了一道狂風,席卷了在場的眾人。
以風刃進攻,秦準自然就沒辦法化勁了。
秦準眉頭輕皺,似乎也未曾想到葉修文會選擇這么做。
對方的戰斗經驗也不差。
他一雙手化作了漆黑之色,以掌拍向風刃,將其震碎。
葉修文笑了一聲,再次逼近前方的秦準,戰戟劃過空氣,仿佛有雷霆之聲乍響。
這一斬,比之前的力量翻了一倍。
從一開始,葉修文就未曾動用全部的大力蠱。
他體內一共七千大力蠱,若是全部動用,葉修文怕秦準擋不住。
他可不想殺人,給自己白白拉出一些仇恨來。
所以他一直在收手。
直到確認了秦準的本事之后,葉修文才肯動用全部的大力蠱。
秦準依舊以雙手去接葉修文的戰戟。
可當他觸碰到戰戟的那一刻,表情出現了一絲變化。
隨后他往后倒退了幾步,臉色變白了幾分。
“沒能化掉全部力量,受了內傷?”謝云驚訝無比。
以逆生狀態施展的化勁之法,居然化不掉葉修文的力量?
陸天象悲嘆了一聲,似乎已經知曉了結局。
“和我相斗,你還敢藏拙?”秦準微怒。
他在試探葉修文,想要用葉修文來臻化自身之法,沒想到葉修文也在試探他。
“師弟不敢。”葉修文說。
他也不好說是怕把秦準打死,只好扯著臉皮不承認。
謝云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后他就看到了陸天象低沉的臉色。
“師弟,你臉色不太好啊。”
“他又要贏,我的臉色能好了?”陸天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