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可真厲害!這么大的事竟然還瞞著?”月棲真人眼睛微紅,聲音雖不大,但誰都能聽出其中的憤怒和悲痛。
“師父,我們離開宗門時,你正在閉關,我們怕影響……”
“師父,是弟子錯了,請師父重罰!”安乙打斷了安丙欲要辯解的話,拉著他直接跪了下來。
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名弟子,又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眼神毫無焦距的江千里,月棲真人深深吸了一口氣,她今日本只是來帶江千里回去的,月離要來,但她覺得他不夠穩重,怕他會闖禍,所以將人攔下了自己親自來接人,并查探一下情況,卻沒想到,同時還要接受兩個弟子的死訊……
對于安乙安丙隱瞞了安甲安丁隕落之事,作為紫陽宮宮主,同時也是甲乙丙丁四個人師父的月棲真人竟然就真的不知道兩個弟子已經隕落了,這事讓秦若靈覺得不解,她悄聲問道:“大師兄,紫陽宮沒有弟子的魂牌嗎?”
若是有的話,只要魂牌的主人隕落,放置在宗門內的魂牌便會碎裂,安乙安丙就算想要先瞞著,卻也是瞞不住的。
“對于紫陽宮而言,魂牌制作材料易得,但制作魂牌的靈修難得。”
一般宗門都是仙元境界的靈修煉制魂牌,當然也不是一定的,擅長煉器的靈元境靈修也是可以煉制的,只是速度和品階上要差很多。
“紫陽宮沒有仙元境界的靈修?我記得他們是有一位仙元境的長老的。”
“那位長老不是隕落就是重傷,或是壽元快到,已經無法煉制魂牌了。月棲真人曾經已達到仙元一境修為,這些年應該受過傷,修為掉到了靈元六境,所以應該沒法煉制魂牌,不過或許,他們只是不想煉制魂牌,畢竟費時費力費錢,哪里像我……”
“好了,大師兄,我們不要在背后嘀咕了,給人家聽到多不好!”
秦若靈打斷了章宸將要出口的自夸。
“見云道友,我聽安乙說你查探過千里的脈象,你覺得他現在情況如何?”
師兄妹倆剛剛停住話頭,那邊情緒已經恢復的月棲真人忽然回頭問道。
“師父,不如我們回房再說?”安乙低聲提醒道。
“就在這里說。千里之事,已不是秘密,見云真人乃是仙元二境的高階靈修,是石云門的掌門,他的探查結果如何,我是信的,大家應該也是相信的,而且……千里的事不是都上了御靈榜嗎?將千里現在的情況告訴大家,對于想要接此任務的道友應該也是有所助益的!我只希望待查出真相的那日,紫陽宮可以最快得知,不過這事需要和毓城城主府商議,我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不會為難揭榜之人的。”
月棲真人這一番話,說的既敞亮又明理,眾人紛紛應和。
“見云道友,你覺得呢?”
章宸拱手,“月棲道友所言極是。”
說著,上前幾步走到桌邊,撩袍坐下,客棧大堂內的都是一張張四方桌,不過現在安乙安丙一左一右坐在江千里身側,三人擠在一條板凳上,月棲真人坐在三人對面,章宸坐了一個空位,還有一個空位,但……秦若靈跟著走過去,拽過大師兄的板凳,和他坐在了一起。
“他沒有入魔。”章宸一坐下,沒有任何鋪墊,直接道出自己查探的結果。
月棲真人松了一口氣,她雖然心中有所猜測,但聽到章宸說出來才算真的放心。
安乙安丙驚訝的看向章宸,又看向秦若靈,“秦掌柜……”
相比于章宸,他們更熟悉秦若靈,也是秦若靈同意他們帶著江千里住在客棧,庇護了他們這幾日,否則他們兩個帶著江千里,或許根本不能活著見到師父。
秦若靈點頭,“他的確沒有入魔,否則他是進不了客棧的。”
她之前和李清姝說的,自客棧開業至今,無一妖魔得進,并不只是夸大的虛言,更不只是幸運的沒有碰到妖魔之流,而是乾坤借靈陣有乾雷坤火守護,若有妖魔想要蒙混過關,必會引發靈陣防御。
而江千里進來的時候,靈陣悄無聲息。
“江千里竟然沒有入魔?但金平宗的人為何說他入魔了?”
“不止金平宗,我在這里住了有幾日了,那天城主府的馬執事官來張貼御靈榜,正巧遇到這事,當時就將調查江千里入魔之因由放到了御靈榜任務清單中,還直接排在了第二,你們看,那上面不還寫著嗎?”
那人說著,指了一下御靈榜所在的位置,只要有人看過去,御靈榜上的文字就會顯現。
“我記得當時那位馬執事官還當場檢查了江千里的脈門,若是江千里沒有入魔,他沒查出來?”
“但他的確沒有說江千里入魔了!”
“他雖沒明說,但讓大家去查他入魔的原因了!”
“他那只是順著金平宗那幾人的話說的,其實我覺得馬大人的意思是,讓大家去查探江千里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原因,畢竟江千里可是天縱之資,弄成現在這般呆呆傻傻的,是誰都想知道金平宗到底做了什么?”
“我覺得也是,若是當時馬大人直接說他沒有入魔,金平宗那幾人還不知什么反應呢,這就打草驚蛇了!”
眾人議論不止,比當日得知江千里入魔時還要更熱鬧。
“他雖沒入魔,但經脈中有魔氣,而且是非常純粹的魔息,似是從魔元中取出一縷魔息強硬灌入他的經脈中一般。”
章宸繼續說道,不等月棲真人發出疑問,他又開口,“他經脈中的魔元之息的確很純粹,但力量卻很弱小,也正因為此,他能堅持到現在還能與之對抗,而沒有被魔氣吞噬掉體內的靈氣,但我覺得很奇怪的一點就是,如此純粹的魔息,力量為何如此弱小?”
“魔元之息?”月棲真人震驚,她立刻伸手去去查探江千里的脈門,半晌后放下他的手,震驚道:“的確與百年前的魔元之息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