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傍野一來,又當場張貼了御靈榜,無論是人還是事,在這小小的客棧中,都算的上轟動,倒讓人忽略了金平宗和紫陽宮之間的恩怨。
“掌柜的,金平宗的人剛剛悄悄上了樓。”李清殊趁空對秦若靈道。
秦若靈頷首,“我看到了。”
“我還以為他們會立刻離開客棧呢!”對于這一點,李清殊很是有些疑惑。
雖然之前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尋找靈種的任務吸引了,但很顯然,第二個任務也同樣吸引人,金平宗離林北鎮雖然不算近,但后面的八個任務,其中有一半的任務所在地比金平宗都要遠,其任務賞金更是遠遠比不上的。
所以在李清殊看來,這客棧中起碼會有三成的人會先選擇第二個任務,畢竟在查探江千里為何入魔這件事的過程中,也是可以一邊尋找靈種的,這兩者并沒有明顯的矛盾。
而李清殊之所以覺得金平宗的修士想要盡快離開,因為完成第二個任務還有更快捷方便的方法,那就是從殷知守、玉能、玉鑫、玉林、玉敏五人口中得到答案。
或許他們不知道全部答案,但能打聽多少是多少,只要邏輯合理,又通過測虛鏡的核查,也是能拿到一部分賞金的。
“你看外面。”
“天已經黑了!”李清殊這才發現,原來不知何時,天光已經被黑暗吞噬了。
秦若靈看了一眼樓上,“現在走才最危險,不過他們不走,或許并不是因為危險。”
畢竟是背靠大宗門,自然是不會少保命手段的。
她覺得殷知守幾人沒有趁夜離開,應該不僅僅是擔心夜間危險,而是他們根本還沒放棄江千里。
御靈榜今日剛剛張貼,近幾日應該是不會有人前來結算任務的,徐嘯和徐聲暫且也沒地方住,所以馬傍野在預留一萬塊靈石和測虛鏡后(以備真有急性子能力又強的修士來結算任務),便帶著徐嘯徐聲趁夜回城主府了。
“好了,用過暮食之后,你就回去照顧何前輩吧。”李清殊的祖母姓何,現是靈元四境的修為。
李清殊忙將賬本遞給秦若靈,“掌柜的你看一下,我趁著下午空閑的時候,將今日的賬和實物核對了一下,我看這賬上記著乾坤借靈陣每日都需要數十塊至數百塊靈石,那今日需要多少,我現在就取出來。”
李清殊并不懂陣法,也不知客棧法陣的陣位各在何處,況且這應是不能為外人知之事,所以也并不多問。
“今日的已經……嗯,你給我先取五百塊靈石吧。”
秦若靈剛想說今日靈石已經放過了,但一想到西廂房住了一位差點妖化的靈元四境修士,現在的玄字號房又住了一個可能入魔的靈元三境修士,而且今夜有可能出現的不太平,她便知道這陣法中的靈石是省不了的。
“若是他們真敢在客棧中做什么,浪費我的靈石,必要他們數倍賠償!”她在心里暗暗的想著。
但金平宗畢竟勢大,城主府不怕他們,還堂而皇之的懸賞調查,她這個小小的客棧以及客棧背后的石云門,似乎沒有城主府的底氣。
此刻,天字一號房內,玉能已經緩過神來了,但一想到自己堂堂金平宗宗主的大弟子,居然在這樣一個荒野小客棧中,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名剛剛進入靈元一境的女掌柜以陣法懲處,甚至在外人看來,那一刻他像一個被火燒的蟲繭,狼狽至極,可笑至極。
想到這里,玉能心中便如火燒一般,灼的他憤懣難安,他在屋里來回轉了兩圈,心中這口氣卻始終無法消散,而同住的殷知守,此刻面色卻已然平和下來,他正盤膝坐在角落里,閉目打坐,至于玉鑫,他看了看似乎無事發生、萬事不管的師叔,又看了看焦躁不安的大師兄,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又不知該說什么,而且他有預感,自己無論說什么,得到都會是一頓訓斥,便索性什么也不說了,這里靈氣比師父所在的金平峰還要濃郁純粹,如此修煉的好機會,可不能放棄。
也難怪開在這荒野中的客棧,食宿費用如此之高,還一房難求,自是有其道理的。
“玉鑫師弟,之前在凌云山中,若不是你的失誤,那江千里哪里還有命在,事情又如何會變成現在這般,如今不僅沒能殺了江千里,人還被紫陽宮那兩個帶走了,那個馬傍野竟然趁勢擬了懸賞,你說回去之后該如何向師父交代?”
玉鑫剛剛調轉靈氣準備打坐,就察覺到有人站在了自己的正前方,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接著便是一連串的指責和質問。
玉鑫睜開眼睛,看向玉能,一臉的無措,“這……我沒有想過這些,我……我以為有師叔和大師兄在,我不用管這些!”
玉鑫說著,既無措又愧疚的低下了頭,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抬頭疑惑的問道:“大師兄,之前在凌云山的時候,不是你讓我先去幫你拖住安乙的,這才讓江千里逃過一劫。”
“你……”玉能臉色難看的要滴出墨來,但是對上玉鑫懵懂又疑惑的眼神,他卻不知該說什么。
殷知守睜開眼睛看了兩個師侄一眼,目中一片陰晦,之前恢復的平和似乎也只是玉能和玉鑫的幻覺。
為雙胞胎解答了一些修煉上的問題,又檢查了一下陣法,秦若靈好不容易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這一天天忙的,等哪天找到二師兄,可得讓他好好賠償我的損失,掌柜給他做,讓他掙靈石給我花。”
終于回到房間,秦若靈感嘆道。
“見山性格溫潤如玉,最是好說話了,你若是能找到他并將他帶回來,你想提什么要求他都會答應你的。”
此刻,玄生正以一個青袍靈修的形象出現在玉簡之中,只不過是縮小版,玉簡在半空中完全被展開,但也只有一小部分上面是有文字的,其他沒有文字的地方自然不是本來就沒有文字,而是那些文字上面籠罩著一層濃霧,秦若靈曾經試圖用過很多方法,都沒能使那濃霧散去。
這便是玄生所說的“時候未到”了,而它現在正悠閑的在展開的玉簡中來回踱著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