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
資令還在跟三人滔滔不絕的講權知歲兒時的趣事,三個人仿佛聽不夠,問個不停。
尤其是魏時序,恨不得將權知歲從小到大的所有事問一遍。
這時……
刷!
茶室門突然被打開,一個人影沖出來。
她像是逃命一般,跑的飛快,沖到平房前的一塊大石頭上一踏,猛地一跳,三兩下就爬上屋頂,然后又縱身一躍,快速消失在眾人視野。
諸葛英都傻掉了,問:“那是權知歲嗎?”
孔銘澤眨了眨眼睛,道:“好像是,一閃而過我都沒看清?!?/p>
果然是潑猴??!上房揭瓦的!
魏時序放下茶杯,朝茶室望去。
只見范師留站在門口,氣的吹胡子瞪眼,手里還抓著一根藤條。
資令快速開口:“你們聊,我去看看怎么個事?!?/p>
雖是這么說,但難掩他一臉的興奮。
資年又惹事了哈哈哈!
茶室的門重新關上。
資令跑到師父的茶桌旁看了眼,又打量著師父幾秒,問:“師父,要我召集兄弟們去把資年抓回來不?”
一對一是沒幾個人能打過,但架不住武館人多,還人人習武??!
范師留擺了擺手重新坐下:“我早晚也被她氣出胃病來?!?/p>
資令幸災樂禍的湊過來:“她又干啥了,我罵她去,隔著墻罵。”
范師留:“冥頑不靈!”
“對對對!”資令狗腿的給師父翻炭火:“她可不就是……唉?唉???”
他看著炭盆里燒的灰燼,問:“師父您給誰燒紙呢?這好像也不是玉皇錢,這是啥???”
范師留:“資年的八字。”
資令大驚,差點伸手去扒拉出來,但可惜已經燒完了,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出來。
“師父!”他急了,道:“你燒之前給我看看??!”
范師留瞥了他一眼:“給你看干什么?”
資令:“我們師兄弟二十幾個打過賭的!那會兒不是沒有資年的八字嗎,我們每個人都嘗試倒推了一下,推出來的都不一樣,現在終于能知曉答案!這可是十年的賭約啊!”
范師留一聲冷哼:“敢打她八字的賭,一個兩個都不要命了。”
“這么兇?!”資令詫異又驚喜,激動道:“我猜對了?八字成格?”
范師留這會兒氣消了很多,笑問:“你猜的什么?”
資令眼神都亮了起來:“莫非是羊刃格中的頂級格局,羊刃駕殺?!”
范師留笑而不語。
“好家伙!”資令直接跳起來,道:“師父您知道嗎,二十幾個人,只有我和資隱大師兄猜對了!哈哈哈這可是二十頓飯啊!”
范師留依舊只是笑,并不明說。
資令激動的直拍桌子:“我就說!資年從小就顯露出了羊刃和七殺的個性,剛毅果決又兇煞彪悍!羊刃駕殺成格條件苛刻萬里挑一,憑啥不能是資年?”
范師留好笑的看了資令一眼:“她頂級格局,你高興什么?”
資令叉腰大笑:“羊刃駕殺出富豪??!哪怕沒能白手起家,高低也能嫁貴夫,咱都等著一夜暴富呢!”
啪!
范師留直接抽出藤條就要打!
……
茶室外的院落。
諸葛英和孔銘澤都面面相覷,不知該不該去勸架,很明顯權知歲又又又惹事了。
剛回來第二天就惹師父生氣會不會不好?
魏時序很淡定,伸手剝了個花生吃。
然后他們就驚訝的看到,茶室的門又打開了,資令慌里慌張的跑出來。
跟之前權知歲一樣跑的飛快!還邊跑邊叫!
師父在后面拿著藤條追……
這回不僅是諸葛英和孔銘澤震驚,連魏時序都愣了愣。
一個兩個,商量好的惹師父生氣?
真行?。?/p>
等到兩人一追一趕的跑沒影后。
“滋滋……”
一聲異響傳來。
三人抬頭,就看到權知歲趴在屋頂,露出一個腦袋,沖著他們招手。
“走!出去玩!”權知歲興奮道。
諸葛英當場就醉了!
孔銘澤看了看茶室,又看了看權知歲,一頭的問號。
倒是魏時序笑著起身,抓了把烤花生就走出小院。
小院連著后山,有一條被權知歲小時候開辟出來的山路。
三人找到她的時候,她正百無聊賴的坐在屋頂上等著呢!
她想下來也簡單,‘啪嗒’一聲就跳下來了,輕輕松松一點事沒有。
諸葛英給她豎了個大拇指:“你也是厲害,把你師父氣成那樣,還能沒事人一樣的出去玩?”
權知歲擺手:“他習慣了。”
孔銘澤:“我還以為你會說你習慣了!”
魏時序問:“資令師兄跟你商量好的?”
權知歲搖頭:“那沒有,他才沒那么好心!肯定是他得意忘形,正好師父又在氣頭上?!?/p>
魏時序看著她輕笑:“你師父氣著氣著都要被你們氣麻木了。”
諸葛英感嘆:“歲歲在學校里的時候還挺正常,就是發火時嚇人,一回山里真的潑猴附身一樣,好調皮啊!”
權知歲:“走!帶你們去山里追獐!”
孔銘澤連連擺手:“不不不,我還記得那武館注意事項,千萬不能跟你進山。”
權知歲:“我不跑,我等你們。”
魏時序:“可是你說要追獐?!?/p>
權知歲:“啊……要不你們看我追?”
最終四人還是進山了,只是還沒走多遠,權知歲的手機就響了。
是左子辰來電。
剛接通,左子辰驚恐的聲音就響起:“姐姐!你快回來!爸爸發瘋了!他找不到你人,沖到你房間里一通亂砸!”
權知歲臉色一下子變冷:“他砸了什么?砸我床頭柜的小熊了?!”
說著,她還抬起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沉香手串。
左志虞要是砸她的生日禮物,她把他頭擰下來!
遠處的魏時序腳步一頓。
左子辰連忙道:“沒有!沒有!他沒進你房間,他就是氣頭上沖到起居室一通亂砸,然后摔門而出報警?!?/p>
權知歲:“哦,他砸的是左家的東西是吧?!?/p>
左子辰愣了一會兒,接上了他姐的思維:“對對,他沒砸你的私人物品,砸了左家的電視桌子啥的。”
權知歲問:“他怎么發現我不在?你沒鬧事?”
左子辰道:“我鬧了!我天天鬧,我還去他公司鬧了一番!但還是發現了啊,畢竟你兩天不出來吃飯,我說了你只是出去旅游,他不管還是發瘋!”
權知歲冷笑:“他倒是關注我?!?/p>
左子辰:“何止!你離家跟要他命一樣!”
“他報警說有人拐賣他女兒,警察來了之后問女兒多大,他說17,我在旁邊解釋說你只是出去旅游?!?/p>
“警察當時還很嚴肅,害怕是詐騙什么,就又問去哪旅游?我說武當山,我還說了你是武當山長大的,只是回去看看……然后爸爸就更瘋狂了!差點打警察!”
“姐!你都不知道警察叔叔當時那眼神!跟看神經病似的!”
權知歲:“隨他報吧。”
左子辰:“對了,爸爸發現報警沒用后,現在嚷嚷著要全國通緝你?!?/p>
權知歲:“神特么通緝。”
左子辰:“你不回來嗎?”
權知歲:“不回?!?/p>
然后她就把電話掛了。
諸葛英在旁邊問:“歲歲,你出遠門沒跟家里人說?”
權知歲:“我說了,跟左子辰說了?!?/p>
諸葛英:“你爸……”
權知歲:“哦,反正他肯定不會同意,跟他說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