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
權知歲回房間整理衣服,又是一批新衣服,一件件的放在衣柜里。
魏時序真的買了好多,衣帽間一下子被填了四分之一。
而且還是搭配好的一套套,每一件都好漂亮,顏色以淺色調為主,粉紅、粉紫、粉藍之類的。
其中有一套冬裝,是淡藍色的呢絨大衣,配粉紅色的高領毛衣,下身是白色直筒長褲。
很大膽又高級的配色。
權知歲拿出來往自己身上比了比,看上去高雅又溫柔。
他真的很懂色調,同樣是多彩,撞色搭配和諧不突兀,與孔銘澤夸張的彩虹風格完全不同!
但他自己為什么總是穿一身黑?
隔壁房間。
左子辰剛坐下看書寫作業,手機響了。
他一個激靈站起來接通:“喂?魏哥?請吩咐!”
魏時序的聲音沒有情緒:“左子辰,記住我的警告,否則,左氏集團明天就會從梁溪消失。”
左子辰連忙一通解釋:“魏哥請放心!孰輕孰重我了解,再怎么樣,我也不敢拿家產賭,沒有了左氏集團我爸什么都不是,我也什么都不是,我很在乎我現在的零花錢和生活環境。”
“你最好是。”魏時序說完就掛了電話。
冷漠,無情。
“嗚嗚嗚!”左子辰掛了電話就哭。
他發現自己好像完蛋了,他同時知道了兩位大佬的秘密,關鍵是這倆大佬他誰也不敢得罪,說出去就是死!
你倆明爭暗斗,誰來可憐可憐他啊?!
掛了電話的魏時序坐在桌前,看著眼前的資料久久不能平靜。
左志虞,竟然跟顏阿九有關系。
跟綁架他的人有關系。
一旁的錢承在安靜中開口:“公子,這條線得慢慢查了,急不得,左志虞膽子挺大。”
魏時序把玩著被他翻箱倒柜找出來的手串,神色淡然:“那就慢慢查,不要打草驚蛇。”
錢承點頭:“現在顏阿九已經不在人世,但顏氏還在,如果左志虞目前還跟顏氏有聯系……”
魏時序嘴角勾了勾,笑容沒什么溫度:“左氏一年不如一年,左志虞確實急著想要人拉他一把,再次攀附顏氏,正常。”
錢承又從旁邊拿出一份資料:“權知歲同學的具體出生時間,這個好查。”
魏時序接過,看著上面的那一串數字,愣了。
錢承則是在旁邊微笑,笑而不語。
真有意思!
……
隔日。
權知歲穿上了魏時序送的一件毛衣,就是上回他送了多次,又被她還了多次的那一件。
毛茸茸軟乎乎的白色高領毛衣。
她被諸葛英強制套過,知道這件毛衣特別舒服,保暖還好看。
當時她有一瞬間真的很想穿……
左子辰像是真的改邪歸正,連上學路上坐車都背單詞,把好好學學刻在了骨子里。
來到1班時間還很早,大部分人還沒到。
權知歲剛走進來,就看到諸葛英陰沉著個臉,抓著手機拼命打字,無比用力,像是要將屏幕都戳碎!
她走過去,問:“怎么了班長?”
諸葛英抬頭時,眼中還有憤怒的情緒沒壓下去:“對不起啊歲歲,今天沒時間幫你補課了。”
權知歲搖頭:“沒事,你生什么氣呢?”
話音剛落。
孔銘澤就沖進來興奮道:“唉班長!你知道嗎,8班那個轉學生,就是叫呂沁,個子很高的!她跟我們一起打籃球唉!她好帥!三分球超準!”
諸葛英臉色一下子難看至極:“你以后不許跟她打!”
孔銘澤愣住:“為什么?她球技超好的,是市隊的籃球運動員!據說明年就要進省隊了!”
諸葛英氣的拍桌子:“她把權知歲的宣發頭版搶了!”
孔銘澤:“啊?”
諸葛英懶得跟他解釋,坐下來繼續戳手機屏幕,看樣子是在跟什么人吵架。
權知歲也一愣,她是聽班長說過,由于她在校運會表現優異,跑步視頻入選了,會在梁中的宣發視頻里占據開頭最重要的前十秒。
而這個宣發將上傳到學校官網首頁。
此時卻出了變故?
看班長氣成這樣,權知歲也有點生氣。
這不是她一個人的事,是班長和宣委好多天的努力,兩人拍攝加剪輯視頻,都是在課余擠出時間來干的。
現在換成了別人,不僅權知歲在校運會上的努力變得無關緊要,也代表兩位班干的努力白費!
諸葛英像是氣急了,‘騰’的站起來丟下一句話:“我去趟學生會!”
她早讀課都不上,要去干架!
孔銘澤也不敢吱聲,回到了座位上。
他真的覺得那轉學生籃球打的很好,不愧是籃球運動員,可是搶走權知歲的宣發頭版很不對。
呂沁看上去很熱情人也很好,為什么要搶權知歲的東西呢?
孔銘澤有些迷茫了。
不久后魏時序走進教室,一進來就往權知歲的位置上走,他昨天回家住,今天一早帶了一些小禮物給她。
“小餅干吃不吃?”他問。
“吃。”權知歲接過。
這是一盒貝殼形狀的小餅干,一個個做的很精致,特別好看,一口一個味道也好。
魏時序看著她嘗了一口,眼角都帶上了笑:“中午給你補課。”
“好!”權知歲點頭。
她很樂意讓魏時序補課,進步會很大。
班上的同學詫異的看過來,這兩人怎么回事?
前段時間搞冷戰,昨天還打架,今天就和好啦!
……
諸葛英抵達學生會辦公室時,是用腳把門踹開的!
很用力!
她都快氣死了,決定大鬧了一場。
此時辦公室里有高三的主席和副主席等干事,正在聊天。
諸葛英一進來就憤怒指責:“呂沁明明是轉學來的,卻在學校宣發的視頻上占據開場片段!這合理嗎?!”
學生會主席解釋道:“因為她的個人履歷超標,她真的很優秀!”
諸葛英:“就因為她是體育生,她在某個領域拿過獎,就可以搶走原本定好的權知歲跑步頭版?!那我這么多天的工作算什么!”
副主席站起來勸:“消消氣,學生會的工作就是這樣的,這很正常。”
諸葛英還在噴:“我消氣什么消氣!那位叫呂沁的轉學生參加過梁中校運會嗎?她是校運會結束后才轉來的!你們怎么能直接讓她替換掉權知歲的視頻!權知歲才是在校運會上大放異彩的那個人!”
主席開口道:“我知道你是想為自己班的同學爭取,但你也理解一下,呂沁是魏家贊助的體育特長生,在梁溪,你還不知道魏家的影響力嗎?”
諸葛英不可置信道:“你在說什么?你們在討好魏家?一群學生?”
副主席道:“你也知道的,權知歲之前跟魏時序關系不錯,但現在嘛,兩人形同陌路,而呂沁倒是跟魏時序走的很近,再加上她原本就跟魏家有淵源,這可以大做文章。”
諸葛英冷著臉:“跟這件事有什么關系?更何況,魏時序并沒有像傳聞中的那樣跟呂沁走得近!我跟他一個班我不知道嗎?他根本就沒有理過呂沁!”
主席想了想,直接把話說開:“我講的再明白點,我們用了呂沁的視頻,可以打上一個標簽,魏家贊助的學生如何如何,這是一個免費的蹭熱度你不懂嗎?”
諸葛英氣炸了:“我不懂!”
副主席眼神帶笑的補充道:“這可以給學校帶來多少贊助你也不懂嗎?學生會經費又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都要靠我們爭取啊!”
諸葛英冷著臉:“你們等著,也就一年了!等我高三當上學生會主席,把你們制作的視頻全下架!”
吵架不歡而散,事情最終還是不了了之。
而宣發則是照例進行!
學生會無視了諸葛英的憤怒,將呂沁的視頻發在了學校官網作為宣傳,并將權知歲的視頻全部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