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時序給孔銘澤和諸葛英買了正常分量的冰激凌,又給權知歲買了一個超大分量的,三個人吃都嫌多的那種。
“吃。”他盯著她,“不許浪費。”
權知歲吃完了。
真好吃!
孔銘澤在旁邊看的連連驚嘆:“這么大一份你也能吃下去?你不冰嗎?”
權知歲:“我不像某人有病,我身體好得很,什么都能吃。”
當然,只是偶爾這么吃。
魏時序面無表情的撇開眼。
下午四人到處玩,玩累了坐車去孔銘澤家吃火鍋。
期間諸葛英發現了異常,魏時序和權知歲之間的氛圍不對勁,說不上來的不對勁。
抵達火鍋店時,孔銘澤去后廚撈海鮮,魏時序先進了包廂。
諸葛英拉著權知歲去洗手間,她抽空問:“你跟魏時序是怎么回事?”
談上了?這么快?
權知歲表情像是咬著牙,手指捏出爆響:“早晚揍他。”
諸葛英:“哦……”
原來是杠上了,又。
若說孔銘澤是犯二的哈士奇,那么魏時序就是犯賤的邊牧。
權知歲吃火鍋時魏時序從頭干擾到尾,每次她想吃什么,他總會提前一步先夾走。
他很隱晦,孔銘澤反正沒發現,諸葛英倒是察覺到了什么,但沒注意到是這方面。
真是委屈他這么煞費苦心的搞針對!
權知歲三套運動服的感恩之心,在一頓火鍋中被他消耗的蕩然無存。
最后,她沒吃飽。
一頓火鍋吃到晚上八點,離開時,孔銘澤送諸葛英回家,他雖然傻但紳士。
魏時序和權知歲各自都有車來接,只不過上車時,一個笑的很悠閑,一個氣的要爆炸。
權知歲坐在趙林開來的賓利里,拿出手機打算給麻新衛發信息,準備回去再吃一頓宵夜。
但這時某人的信息進來了。
[魏時序:大排檔吃嗎?就我倆。]
他甚至還發來了一張夜市的圖片,很多人很繁華,一看就很熱鬧,攤位特別好吃的樣子!
權知歲:“……”
這人是懂拿捏的。
她真的餓,也確實想吃那種街邊攤。
當賓利的車掉頭抵達魏時序所說的地點時,他已經到了,站在路邊等著。
夜燈的昏黃照在他一身黑衣的軀體上,讓他像是一道影子。
權知歲下車后就凝視著他,眼神直接。
魏時序回看過來,沒事人一樣沖她伸出手:“走啊,去吃烤魷魚。”
啪!
權知歲一把拍開了他的手,但腳步跟著走了過去。
烤魷魚,吃的。
魏時序不吃,他在晚飯的火鍋上搶食把自己吃撐了。
夜晚擺攤的夜市食物種類繁多,各種小吃看的人眼花繚亂。
于是兩人一個在前面一路吃,一個在后面付錢。
“你有病。”權知歲邊吃邊罵。
魏時序點頭:“確實,胃病來著。”
權知歲:“你腦子有病。”
魏時序再次點頭:“我爺爺也這么說過。”
權知歲一聲笑:“哈!說的真對!”
一路從夜市頭吃到夜市尾端,權知歲吃的飽飽的,心情也好了起來。
魏時序垂眸看她,問:“我突然好奇以你的性格,會怎么做。”
權知歲很莫名:“什么?”
魏時序想了會兒,道:“有一群人,哦或者這么說,有一盤棋,棋子很多,棋手也很多,你身為其中一枚棋子,還是一枚很弱小的棋子,其他的棋子想干掉你,下棋的棋手們想利用你,會怎么做?”
權知歲回答的毫不猶豫:“把棋盤掀了,誰也別玩。”
魏時序愣了愣,然后笑出聲!
這一刻他的表情很生動,笑容燦爛,一點都不陰郁了。
權知歲就看著他笑:“好傻的問題。”
魏時序邊笑邊點頭:“確實傻。”
吃了一整條夜市,回到車旁時。
權知歲心情已經恢復的不錯,上車前還沖他招手:“謝了噢魏公子。”
“等一下。”魏時序喊住她,從自己家車的后備箱拿出三個大袋子。
權知歲一愣,是今天下午逛的那家商場的包裝袋,每一個都很大,里面塞的鼓鼓的。
魏時序走過去遞上:“十套里面穿的,還有兩套日常秋裝,不是運動服。”
這回,不會再買小了。
權知歲沒有接。
魏時序一直伸著手,也不怕酸的往前遞了遞:“拿著,我查過了,女孩子用的三個月就不能穿了要扔掉,你先穿著這些,以后再買。”
權知歲目光犀利的看著他:“魏時序,你是天性如此嗎?”
魏時序笑著回望:“哪種天性?”
權知歲:“陰鷙,縝密,善于觀察。”
能看出她沒有衣服穿,又能察覺到她的窘迫和需求,還能在必要的時候給出幫助。
甚至,避開了孔銘澤和諸葛英,給了她私密空間。
周全到比從小照顧她到大的資隱師兄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魏時序站在路燈下,笑容里藏了一些東西:“不過是7年前的被迫覺醒。”
……
回左家的路上。
權知歲在后排拆開了那三個大包裝袋,里面一份份的包好了她的衣著所需,十套內衣各種式樣和花色都有,但始終是方便運動的那一種舒適款。
大小,也是正正好。
而另外的兩套休閑秋裝,雖不是運動服,也是權知歲喜歡的寬松類型。
權知歲很沉默,甚至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她竟然被同班的男同學送這些?
這到底是什么鬼情況!
前邊駕駛位開車的趙林開口了:“大小姐,剛剛那人是……魏家的長孫大公子?”
權知歲看著他:“魏家?”
趙林點頭:“恩,梁溪首富魏家,先生一直想跟魏家搞好關系,說得難聽點是攀高枝,拉投資,不過他接觸不到魏家的核心人物。”
“這些都是方越偶爾透露出來的。”他又補充。
那個方越果然知道的很多!
權知歲:“封口。”
趙林:“明白!”
權知歲不可能讓左志虞知道她跟魏時序是同學,還是關系如此的同學。
……
回到左家已經是深夜十點半。
左志虞依舊沒有回來住,徐之怡整天渾渾噩噩的要么躲在房間里哭,要么報復性消費。
左子辰被打了一頓,這些天都在養傷,安靜了不少。
權知歲回到房間,將新買的衣服一套套放好,又將之前小的那些疊起來,放在衣柜角落的最里面。
衣帽間依舊是空著大半,但這下好了,為數不多的衣服都是魏時序買的。
她真是服了這個人!
手機震動,消息彈出。
[魏時序:好夢。]
權知歲的表情瞬間就繃不住了,眼角和嘴角一起開始抽,這兩個字正常情況下沒什么,但會突然勾起了她某天晚上的記憶。
她現在見不得‘夢’這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