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四月最后一天,開始放假了。
魏時序提前一天就已經(jīng)離開,梁溪的事多到爆炸!
權知歲在公寓休息了一天。
次日,她沐浴,來到衣帽間,拿出了一個大木盒,取出里面的長袍。
她穿上了道服,套上了云襪和道鞋,將長發(fā)梳起,一絲不茍的盤在頭頂,綁成道髻,插上道簪。
中途,她還取了自己的幾根頭發(fā),放進一個錦囊里。
穿戴妥當后,她打開公寓門走出去,來到頂層俱樂部,取東西。
此時俱樂部大部分成員都在,準備一同出發(fā)去蹦極。
看到權知歲這副裝扮出現(xiàn),所有人都傻眼,愣在了原地!
權知歲沖他們點了點頭,然后徑直走向茶室,開鎖,拿出裝有魏時序頭發(fā)的小盒子。
頭發(fā)上還帶著他身上的那股檀香。
她觀察了些許,沒人碰過,這個茶室其他人也沒有限權。
方越做事很靠譜,只聽她的,不會讓任何人進來。
一切準備妥當,帶著小盒子和錦囊,權知歲走出茶室。
大家還沒走,依舊滿臉震驚的看著她!
黎菲詫異之中開口:“部長?道長?”
權知歲點頭:“對。”
想了想,她脊背挺直,抬手行了個抱拳禮:“武當資年。”
話落,她便不再多留多說,轉身離開。
身后眾人一片死寂,良久后才炸開!
俞則天:“臥槽!所以資年是道士的身份?!”
晏榮都震驚了:“我怎么沒查到她這個來歷?”
錢嗣立:“我去!咱部長是武當山的道士?!”
齊耕:“所以武術是……”
史少奇:“應該是武道!所以她會武術!”
晏榮皺起眉:“難怪她保守,原來是道士。”
葉卓:“跟這個有關系嗎?”
史少奇想了想點頭:“有關系,我正好知道點,會有業(yè)力糾纏。”
錢嗣立:“那她還喝酒?也正經(jīng)談戀愛,還無忌口。”
史少奇:“武道沒有這些限制,且大部分道士可以結婚,但終究是道士,傳統(tǒng)點的會比較講究,其實我感覺部長屬于傳統(tǒng)的那一類。”
俞則天:“好敬佩!更崇拜了!”
晏榮笑道:“那是不是可以得知,魏時序還沒跟她睡過?”
郁冬兒默默遠離。
黎菲更是翻了個白眼。
……
權知歲驅車回山,先去了一趟舊武館后院。
師父在,正坐在茶室的椅子上等著她。
桌上,攤開了六枚五帝錢。
范師留起過卦了,知道她會來。
此時看到她的衣著,范師留沉默了良久,最終還是起身,從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個盒子。
打開,里面是一件黃色道服,衲衣。
他問:“你自己來?還是為師來?”
權知歲微笑:“不是道婚,不用那么隆重,我自己來。”
范師留點著頭,伸手替她穿上那件黃色衲衣,親手為她整理好。
然后,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
權知歲毫不猶豫的轉身,踏出茶室,一步步走下院落的臺階,走出舊武館,來到不遠處的那座紅色殿宇。
兩年前她跪了一晚上香的殿宇。
她站在殿門口深呼吸幾下,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檢查了一番云襪和道鞋,確認不沾一點塵土后,這才抬腳踏入。
權知歲抬起頭,看向前方真武大帝塑像。
旁邊桌子上已經(jīng)準備好了筆墨紙硯,燭臺在靜靜燃燒。
師父什么都知道,替她備好了。
她靜靜的站了一會兒。
良辰到。
刷——
黃色的衲衣飄動起衣角。
權知歲來到桌前,咬破手指,一滴血于她手指上輕輕一甩,滴于硯中濃墨。
相融化為玄墨!
她提筆,沾了玄墨,在桌面黃色的紙張上快速書寫表文。
寫上魏時序與自己的生辰八字。
緊接著又換了支筆,蘸上朱砂,畫符。
而后,落筆。
待干后。
她手捧表文,靜立于塑像前,將兩人的頭發(fā)纏繞,塞進折疊的表文里。
她左手扶著寬大的衲衣袖口,右手持表文靠近燭火。
火光照亮了她的面容,在她雙眸中倒映,搖曳!
火焰蔓延,快速將表文與頭發(fā)燃燒殆盡。
緊接著她后退了一步,寬大的袖袍向后快速撩掀,帶出風鼓聲。
跪于殿中拜墊之上!
風起!
空中燃燒的灰燼在飛舞!旋轉!高升!
好兆頭!
“祖師爺在上,弟子資年……”
她聲音堅定,說的一字一頓。
“上表天庭,下鳴地府,當上奏九霄,諸天祖師見證!”
“若有相負,欺天之罪,身死道消,三界除名,永無輪回!”
那雙琥珀色的瞳仁,此時異常清澈明亮。
“允可許身,天賜良緣!”
話音落。
她雙手交疊于身前,三拜九叩!
權知歲是個道士,一直都是。
她以武入道。
道號資年!
她以凡人之軀,個人起壇做法!
魏時序,請接好這分量!
……
武館后院。
茶室門緊閉。
院中,資隱和資令面對面而坐。
資令罵罵咧咧:“憑什么!憑什么便宜那小子啊!那小子啊啊啊!氣死我了!!!”
資隱沒說話,靜靜的喝茶。
資令罵著罵著突然來了一句:“唉,我也想起個壇,正式在一起。”
啪!
資隱將茶杯一放,道:“你談了多久?資年是分了復合后又過了一年!她是考慮清楚的!別資年做什么你就跟著也要什么。”
資令急了,道:“我也談了好久!幾個月了!”
資隱:“你別這么突兀,人家小姑娘上回就被你嚇到了,這種事能亂來?”
資令想了想也是,點頭:“確實,我倆剛拉上手。”
資隱:“……那你急什么?而且女方是正一坤道,她在法事這方面比你熟,你別瞎折騰。”
資令不反駁,過了會兒又開始罵魏時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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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權知歲坐上了前往梁溪的飛機。
她穿著一身白色運動裝,戴著一頂鴨舌帽,看向機艙窗外。
離開梁溪時是一個人,再來時也是一個人。
挺好。
她是自由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抵達梁溪是五小時后,權知歲走出機場,打了輛車直奔魏氏集團總部。
兩年后再次踏上這個城市,她心情說不上來有什么,看著車窗外的建筑,很多都沒變化,與以前一模一樣。
但又有很多事在悄悄改變,與過去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