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陳博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忽然一陣電話鈴聲把他驚醒,拿起手機,發現是樊拓打過來的,隨后接通放在耳邊:
“老板,你讓我調查的小男孩確實有問題,今晚他發毒誓要把你剁成肉醬丟到黃浦江里喂魚。”
陳博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柳如嫣和秦威的孩子留不得。
“你繼續盯著小家伙,等我后面安排。”
“對了,還有一個叫馬桂芳的老女人,教唆小孩向你報仇,簡直是最毒婦人心。”
“還有嗎?”
“沒了,秦家幾個兄弟中,除了秦烈這一脈,其它幾個兄弟的子女都很老實。”
“你暫時留在魔都待命。”
“好的老板。”
掛斷電話陳博已經無心睡眠,他給自己泡了杯茶,坐到二樓陽臺的靠背椅上。
這時,客房門打開,蘇欣穿著睡衣出來上廁所。
沖完馬桶出來的時候她發現陽臺坐著一個人,由于沒開燈,蘇欣本能的警惕起來:
“誰?”
陳博扭過頭,笑著回應道:
“除了我還能有誰?”
聽到陳博的聲音,蘇欣松了口氣,住在別人家里她很不習慣。
猶豫了下,蘇欣邁步走到陽臺,坐到陳博對面:
“你怎么不睡?做神仙嗎?”
陳博抽出一支香煙點燃:
“睡不著。”
昏暗的光線下,蘇欣臉上露出不屑之色:
“你是想女人了吧?”
陳博吐出一口煙霧,反問道:
“蘇科員,你似乎很懂男人?”
“男人晚上睡不著,不是想女人還能是什么?”
“難道就不能壓力大嗎?”
“抱歉,在你身上從未看到過壓力,我只看到你的野心。”
陳博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正如蘇欣所說,他的野心已經不再局限偏安一隅。
此時的他在思考如何把秦猛和馬桂芳弄出國,在國內動手容易留下把柄,官方如果追查起來,搞不好會查到他的頭上。
“你說的對,野心是會隨著實力的增加而膨脹。”
“既然你知道為什么還要冒險?如果你和秦家達成和解,也就不會出現今天的槍擊。”
陳博嗤笑一聲,反問道:
“如果你被冤枉送進監獄,被人用錢買通法官惡意判刑10年,想減刑都會遭到層層阻撓,那種絕望你能體會嗎?”
面對陳博的質問蘇欣沉默了,她無法感同身受,身邊也沒有人遇到過類似的不公平對待。
“蘇科員,我想你應該沒有聽過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像你這種生活在溫室內的花朵,是永遠體會不到風吹雨打的荊棘。”
雙方陷入短暫的沉默,陳博緩緩閉上了眼睛,他和蘇欣是兩個世界的人,多說無益。
昏暗的光線下,蘇欣欲言又止,他盯著陳博的臉看了許久,緩緩起身返回客房。
聽到身后傳來的關門聲陳博睜開眼睛,他捻滅煙蒂,喝完杯中的茶水徑直走向主臥。
第二天清晨,陳博照常起床鍛煉,當他從地下室出來的時候,迎面看到蘇欣端著兩碗陽春面來到餐廳。
蘇欣擺好碗筷,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陳博洗完澡來到餐廳,他發現蘇欣已經吃完了。
“你的冰箱里只有面條和雞蛋!”
見到陳博過來,她丟下一句話,端著自己吃完的碗筷回了廚房。
陳博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嘗了下,隨后看向廚房笑著說:
“蘇科員,你做的面條味道還可以!”
可惜蘇欣沒有回應,她洗完自己的碗筷,拿起攜帶的平板電腦忙自己的事情了。
當天上午陳博哪都沒去,他在等魔都張家的消息。
不得不說張恒的效率挺高的,臨近中午對方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陳老弟,秦家這一劫躲不過去了,那些小股東們計劃聯合起來低價拋售秦家的股票。”
“至于你想要的十幾條遠洋集裝箱船,等銀行上門要債的時候就能拿下,我可以給你打包票。”
“非常感謝,事成之后我一定當登門拜訪。”
“好啊,那我掃榻以待,到時候哥帶你玩點新花樣,哈哈哈……”
掛斷電話,張恒看向面前的張家話事人張大佛爺。
“老爺子,陳博已經搞定了,他不會成為我們的敵人。”
張大佛爺端起功夫茶抿了口,點了點頭道:
“但凡是個聰明人都不會跟張家為敵,這個陳博非常睿智,很清楚如何跟張家合作。”
“是啊,當初見到他的時候,我只把他當作一個該溜子,現在看來他是大智若愚。”
“當初因為江城葉家的事情,他先是向啊澤示弱爭取發展的時間,然后再擊潰秦家證明自身的實力,步步為贏,穩如老狗,遠超常人。”
...
中午,陳博領著蘇欣前往商場里的餐廳吃飯,隨后驅車來到天啟安保公司,也就是龍騰物業公司總部。
停好車子,迎面看到白霜和小蕊正站在大廳門口等著他。
小蕊從手提袋里面取出一瓶水,遞給陳博:
“陳哥,白霜姐說你喜歡喝冰的飲料,我給你帶了冰鎮汽水。”
“怎么樣?網貸公司的人來了嗎?”
“正在趕來的路上,網貸公司總部在杭市,對方是從海江省直接過來收賬的。”
陳博點了點頭,隨后看向白霜:
“資料都準備好了嗎?”
“必須的,小蕊和網貸平臺的借款合同我已經打印好了,那么高的利率遠遠超過國家規定的民間借貸利率上限,如果起訴打官司,這份合同是無效的。”
2016年,各種套路網貸肆意泛濫,陳博打算借著小蕊還賬的契機給林瑤送功績。
普通人會怕網貸公司騷擾,但陳博不僅不怕,他還想著對方能多派點人。
武斗他有安保團隊保駕護航,文斗他有法外狂徒的律師團隊,優勢在我!
下午兩點,一輛SUv開進安保公司停車場,四個紋龍畫虎的精神小伙下了車。
領頭的青年戴著眼鏡,手里提著公文包,看起來挺斯文的,他走前面:
“今天準備還賬的女孩不是在夜場上班嗎?是不是搞錯了?”
負責業務的精神小伙掏出手機,打開一張小蕊的自拍照片,照片背景是天啟安保公司前臺背景墻。
“沒有搞錯,這個女孩現在改行做文員了,估計是傍上某個老板才約我們過來現場結清債務。”
在陳博的授意下,小蕊約對方線下還款,杭市距離蘇城并不遠,對方沒有猶豫直接就答應了。
陳博站在三樓窗戶邊,看著網貸公司派來的收賬人員進入辦公樓,轉身看向一號笑著問:
“大樓里面的監控都關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