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博的目標是遠洋貨船,張恒臉上不由得露出詫異之色。
據他了解,陳博自己的產業主要是網絡直播、炒房源,雖然能掙到錢,但也只是小錢,上不了臺面。
現在打起遠洋貨船的主意,張恒懷疑陳博準備進軍運輸行業:
“陳老弟,那十幾條船打包售賣的價格也就10個億左右,你這是打算自己做船老大嗎?”
陳博笑著反問道:
“難道不可以嗎?”
張恒似乎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
“我差點忘了,江城楚家也是你的囊中之物,拿下遠洋運輸船可以放給楚家運營,與楚家的電子產業出口形成互補。”
不過張恒只說對了一部分,除了與楚家的產業輸出形成互補外,核心是為將來的電商外貿出口做準備。
未來華夏的年出口貿易額將突破萬億大關,集裝箱遠洋船自然是多多益善。
“目前秦家母公司的股票處于ST狀態,而秦家的核心掌權人都被帶走調查,再加上財務造假和偷稅漏稅問題暴雷,接下來銀行勢必會上門要賬,提前鎖定可以抵押的資產?!?/p>
“到那時秦家要么破產清算,要么尋找接盤俠繼續注資茍延殘喘,我覺得沒人敢冒風險接盤秦家的巨坑,更多是的拿資產抵債?!?/p>
“張兄,我覺的你出面更合適,相信秦家更愿意把優質資產賣給你。”
“當然,如果秦家不賣,那就等著破產之后走司法拍賣程序,只不過時間拖得久一點而已。”
張恒聽完分析后點頭表示認可,他知道陳博想要借助張家的威望減少購買阻力。
不過他也有自己的考量,秦家還是有許多優質產業的,以張家的實力完全可以吞下。
鑒于秦家是陳博一己之力扳倒的,張恒權衡利弊后選擇與陳博合作。
“秦家還有部分中小股東,他們估計正在籌措召開臨時股東大會,明天我親自去一趟秦家母公司看看情況?!?/p>
“你放心,我可以給你保證,那十幾條船肯定是你的。”
“好,有錢大家一起賺,那就麻煩張兄多費心。”
“陳老弟,不得不承認你是個狠人,偌大的秦家不到半年就被你拍死在黃浦灘上,放眼全國估計你是第一人。”
“張兄繆贊了,或許可以換個角度去看問題,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對手太菜了呢?”
“哈哈!沒毛病,富不過三代,秦家除了秦嵐山有點能耐,其他的全都是廢物?!?/p>
陳博知道自己現在已經可以跟張家平等合作,如果放在三個月前,以張澤的眼光絕不會拿正眼瞧他,如今卻能坐下來稱兄道弟。
所以,打鐵還需自身硬,一切都要憑自己的實力。
“陳老弟,還有一句話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如今大仇得報,是不是應該去喝兩杯?”
面對張恒的邀請,陳博委婉拒絕道:
“張兄,半道開香檳不是你我的風格,何不等塵埃落定一起喝個盡興?你覺得呢?”
“有道理!那就按你說的等塵埃落定再約時間,今晚就到這里吧,明天秦家如果有消息我再通知你?!?/p>
“好,合作愉快!”
雙方起身握了握手,張恒親自將陳博送到甲板上。
經過張澤面前時,陳博直接無視了對方,反手將蘇欣攔腰抱起一步跨出回到來時的觀光船上。
“陳老弟,有機會我帶你領略下魔都的風土人情,特別是開盲盒游戲,跟家里豢養的金絲雀感覺完全不一樣?!?/p>
“哈哈哈,看來張兄也是同道中人,會有機會的!”
二人在玩笑中揮手作別,隨著觀光船駛離,雙方的距離越來越遠,最后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影子。
天色昏暗,陳博沒有注意到蘇欣的臉頰紅到了脖頸,因為他仍然握著蘇欣的手,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
“咳咳咳...能不能把我手松開了?”
陳博會心一笑,實際上他就是故意的,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肯定是別人。
松開手,蘇欣找了個位置坐下,然后看向陳博正色道:
“剛剛你難道不怕對方開槍嗎?”
“怕,我當然怕,但對方比我更怕,這叫膽小鬼游戲,剛剛我發現你想替我擋槍,難道你就不怕嗎?”
蘇欣強裝鎮定道:
“我...我沒想那么多,領導交代我必須保障你的安全,于情于理我都應該站出來。”
“是嗎?你這盡職盡責,年尾考核應該給你評個優秀?!?/p>
蘇欣看向遠處消失的船影,主動轉移了話題:
“那個張澤用的手槍應該是仿制蘇聯的TT-33大黑星,8發彈匣、近距離射擊穿透力強、結構簡單很容易仿制,在東南亞和中東的黑槍市場屬于爆款白菜價?!?/p>
陳博毫不吝嗇贊美之詞:
“厲害!果然是專業人員,閱“槍”無數!”
“多看看不就認識了,這很難嗎?”
“好吧,我承認被你裝到了?!?/p>
蘇欣嘴角揚起淡淡的笑容:
“我記住那個叫張澤的家伙了,他屬于危險份子,我會如實寫進工作報告?!?/p>
陳博給自己點了支香煙,笑著說:
“張澤有個叔伯在京都任職,官職不低,估計你的報告發揮不了多少用處。”
“那我不管,總之我只負責自己該做的事情?!?/p>
另一艘觀光船甲板上,張澤望著陳博離開的方向一言不發。
“老三,想要站的高就必須把格局打開?!?/p>
“我的格局小嗎?”
張恒負手而立 ,語重心長道:
“這么多年張家能夠屹立不倒,靠的不是打打殺殺,而是用真金白銀投資商業經濟,你在魔都搞的事情其實魔都領導層都知道,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已。”
“陳博和其它梟雄不一樣,他屬于六邊形戰士,能文能武能商。”
“另外,最厲害的不是他膽子有多大,而是他會利用官場里的那套權術規則打擊對手,這種人接觸的時候必須謹慎,搞不好就會掉進對方挖的坑里面?!?/p>
“今后但凡涉及陳博的事情一律我來處理,你不要擅自決定,明白嗎?”
張澤默默抽著煙,他左耳聽右耳出,能明白多少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
...
回去的路上,陳博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看到來電號碼他有些意外。
電話接通后,手機聽筒里傳出一個好聽悅耳的女聲:
“你好陳先生,我是江城電視臺的邱雅,晚上你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夜宵方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