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峰打量了南宮婉一眼,隨即笑著招呼道:
“往往能做大事的都是小人物,上車吧!”
坐進商務車內,陳博發現這輛車的窗戶玻璃改裝過,與前排駕駛位也有一層厚厚的簾子,看不到外面,只有頭頂的氛圍燈作為照明。
當車門關上,外面的聲音戛然而止,隔音效果非常好。
南宮婉雖然膽子大,但是在面對國安局領導的時候仍然有些心虛,她下意識的攥緊陳博的手。
這個細節被毛峰捕捉到了,毛峰研究過陳博在江城的關系網,他一眼認出南宮婉的身份。
陳博掏出煙盒,遞了一根給毛峰,他一摸口袋,這才意識到打火機被京都機場安檢收走了。
“毛局,借個火。”
毛峰摸出打火機,拋給陳博:
“送你了。”
點燃香煙,毛峰的目光落在南宮婉身上,笑著調侃道:
“陳博,你這銜接的挺完美!”
陳博吐出一口煙霧,隨口來了一句: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毛局,普通人的快樂你不懂!”
“是嗎?”
“難道不是嗎?當官的需要注意公眾形象,找個情人還得偷偷摸摸的,生怕被人抓到生活作風問題影響仕途。”
陳博話鋒一轉,摟住南宮婉的肩膀:
“像我這樣的小人物,十年沒碰女人,現在多找幾個女朋友不過分吧?”
毛峰搖了搖頭,隨即問出一個犀利的問題: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過林隊長那關的?”
“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唄!”
陳博話鋒一轉切入正題:
“毛局,咱們是去小黑屋嗎?”
“你不是說有舉報材料嗎?我自然要公事公辦!”
“好吧,在你面前我跟透明人差不多,我這位朋友你應該調查過,就不用我多做介紹了吧?”
毛峰看向南宮婉,直接報出她的身份:
“南宮婉,來自海江省,目前是七鳳樓名義上的老板,但本質是盤踞在海江省的涉黑組織核心成員。”
南宮婉沒有否認,她現在的身份還是涉黑人員。
“沒錯,南宮婉的覺悟很高,她已經深刻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正準備將功補過爭取早日上岸,涉黑問題我已經找了林書記。”
只要不涉及國家安全的涉黑問題,通常是由警察系統負責。
毛峰非常認可陳博的行事方法,夸贊道:
“立功是唯一的出路,陳博,你的覺悟似乎更高啊!”
要說個人覺悟,應付領導的場面話陳博張口就來:
“生在紅旗下,活在紅旗下,未來我希望也能死在紅旗下!”
這話說的一點毛病也沒有,兩人在車里閑聊起來,就像很熟的老朋友。
反觀強裝鎮定的南宮婉,她是第一次接觸國安部門,即便陳博陪在身邊,她的心里壓力仍然很大,手心都出汗了。
車子從機場出發,大概行駛了1個小時,陳博感覺到車子駛入了一個地下車庫。
停好車,側面滑門緩緩打開,毛峰招呼道:
“到地方了,下車吧。”
下車后,陳博感受到南宮婉手心里的虛汗,于是拍了拍她肩膀,給她遞了一個放心的眼神。
周圍是一個地下室環境,想必這就是國安部門秘密審訊犯罪分子的場所。
在毛峰的帶領下,穿過一道鋁合金鐵門,可以看到一條長廊,長廊兩側有辦公室,問詢室,休息室,頭頂分布著許多不同角度的攝像頭。
“陳博,你這風塵仆仆的,要不要先喝杯茶再開始?”
陳博掏出手機,發現這里沒有信號,估計是被屏蔽了。
“不用,直接走流程吧,早點完事早點回去。”
毛峰對身邊的副手遞了個眼神:
“小徐,你準備下。”
“好的。”
隨后,陳博和南宮婉被安排到毛峰的辦公室。
坐了五分鐘,叫做小徐的副手回來了:
“毛局,設備安裝完畢,可以開始了。”
毛峰站起身,看向陳博招呼道:
“陳博,你也來吧?”
“我去合適嗎?”
“這不是審訊,你們是來舉報的,而且你也是知情人,當然可以一起。”
三人跟著小徐來到旁邊的問詢室,問詢室不大,頭頂兩個角落分別安置無死角攝像頭,同時正對著桌子旁邊架設了一臺攝像機。
陳博將箱子放到桌案上,對著攝像機鏡頭緩緩打開。
毛峰等人的目光頓時吸引了過來,只見箱子里的東西不多,有一份文件單,還有一塊用氣泡膜裹起來的圈形合金。
陳博退到旁邊,特地強調了一遍:
“南宮婉,這件案子是你發現的,你來說吧。”
南宮婉很小心,全程沒有開口說話,生怕說錯話影響到陳博。
迎上陳博鼓勵的目光,南宮婉首先打開文件袋,從里面取出一沓復印件和一只U盤。
“這些復印件是皮包公司的出貨單相關憑證,禁止出口的貨物主要是永磁材料,混雜在普通民用金屬材料里面,通過皮包公司層層流轉,最后從魔都港口出關,通過魔都秦氏集團的遠洋船發往境外。”
“U盤里面是貨物周轉的倉庫照片,每批夾帶的私貨都會單獨做上標記。”
“箱子的材料就是從眾多貨物里面偷出來的,目前魔都秦家正在調查這件貨物遺失的問題,一旦對方警覺起來,可能會臨時停止出貨。”
說罷,南宮婉將復印件和U盤推到毛峰面前。
毛峰將U盤交給小徐,然后拿起復印件放在燈光下仔細查看起來。
為了避免被審查,貨物從多個皮包公司倒手,不僅有魔都的還有江城的,這就給了毛峰介入的理由。
毛峰放下文件,戴上手套拿起箱子里的金屬材料,放在手里掂量掂量,這種材料必須找專業人員鑒定。
“小徐,聯系專家分析這件合金有哪些成分。”
“好的。”
“南宮小姐,請你詳細說一下你是如何獲取這些材料的。”
這次南宮婉為了搞到這些材料花費了幾百萬,很多都是買通流轉公司里面的人搞來的。
南宮婉按照陳博教她的話術講了出來,關于秦家走私的消息源是從陳博獲得的。
等到南宮婉說完,陳博緊跟著補充道:
“毛局,消息是秦威透露給我的,我覺得你可以從秦威的父親秦烈,以及秦家老爺子秦嵐山作為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