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伸到面前的玉手,陳博禮貌性的跟對方握了一下:
“紀小姐,你應該已經拿到我的一手資料,我就不用多做介紹了吧。”
紀詩穎抿嘴一笑:
“陳先生是真人不露相,看到你的資料我被驚到了,你是今年6月份出獄的,截止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四個月。”
“這四個月你不僅在江城站穩了腳跟,組建了自己的團隊,而且打通官方渠道,收攏了大量人脈,可以說你是我見過的同齡人里面崛起速度最快的一個。”
陳博靠著沙發翹起二郎腿,雙手交叉置于身前,顯得十分淡定。
他看著紀詩穎不置可否道:
“然后呢?紀小姐想表達什么?”
紀詩穎一直在觀察陳博的面部表情和眼神,她不由的暗暗心驚,眼前這個人似乎淡定過頭了。
如果換做旁人,聽到她的身份絕對做不到陳博這般云淡風輕,紀詩穎忽然猜到一種可能,或許自己的身份也被對方摸透了。
“我很欣賞陳先生雷厲風行的手段和魄力,如果放在澳城或者港島,絕對有陳先生的一席之地。”
陳博直接否定了紀詩穎的說法:
“NO,NO,NO,一個人能否成事講究天時地利人和。”
“澳城和港島的社會體制和生存環境與大陸完全不同,本地幫派根深蒂固,即便如今洗白上岸,他們的行事手段也不會改變,所以我去那邊只有死路一條。”
“另外,那邊的家族各個都是幾代人積累下來的資本大鱷,開發的商業項目早已飽和,再加上寸土寸金的地皮,我去那邊毫無機會可言。”
迎上陳博的目光,紀詩穎撩了撩額頭前的碎發顯得有些尷尬,她根本沒考慮那么多,把一個人的崛起想的還是太簡單了。
這時,服務員送來咖啡打破了包廂里的尷尬:
“兩位請慢用!”
紀詩穎端起咖啡輕抿一口,岔開話題:
“陳先生,今天上午在健身房實在抱歉。”
“你沒必要跟我道歉,你給的酬金已經超過市場價,對于普通人來說,如果接了你的活基本上等于是白撿的錢。”
“陳先生,你的名下有一家安保公司,上個月替一位明星做過內保,如果我以朋友的形式請你幫忙,費用怎么算呢?”
陳博坐直身體,端起咖啡喝了口,笑著問:
“我們現在是朋友嗎?”
“難道不是嗎?”
“那好,既然是朋友談錢就傷感情,要不欠我個人情,怎么樣?”
紀詩穎臉上的笑容忽然凝固,她發現自己似乎被陳博套路了,錢有額度,人情無價。
如果用錢來達成這次交易,陳博大概率會直接拒絕,雙方也做不成朋友。
倘若因為這件事欠下一個人情,紀詩穎覺得并不劃算,回去之后肯定也會被自己父親教訓。
陳博漫不經心的喝著咖啡,在他看來,賺取紀詩穎的一個人情比付費買服務更有價值。
面對陳博拋出來的選擇題,紀詩穎陷入短暫的糾結,她在趕來咖啡店之前,特地托人了解陳博在江城的風評,沒想到出奇的好。
除了身邊的女人多了點,幾乎沒有任何負面消息,即便是十年前的強奸案,如今也被撥亂反正恢復清白。
像陳博這種幾乎完美的青年極為少見,紀詩穎在大陸沒有同齡的朋友,所以她才急于跟陳博結交。
她的主動反倒給陳博抓住機會,萍水相逢是做不成朋友的,但是欠下人情以后還會有交集。
權衡利弊后,紀詩穎試探著問:
“親兄弟還要明算賬,我請你幫忙總歸要付點費用的。”
陳博從兜里摸出煙盒,正準備點燃他忽然意識到這里是咖啡廳,于是又把香煙塞回煙盒里。
“紀小姐,咱們把格局打開,你覺得我缺你那點出場費嗎?”
“自然是不缺的。”
“所以啊,你的忙我可以幫,但是錢我就不收了,就這么簡單。”
實際上紀詩穎沒必要請陳博出面,她的父親已經派人過來支援,出于對陳博實力的認可,她還是想讓陳博今晚跟著一起去見趙鵬程。
“好!我交你這個朋友!”
“為人處事的學問很深奧,紀小姐,你還有很大的學習空間。”
“你是在我說不會為人處事嗎?”
“我只能說你做事不夠果決,就比如趙鵬程這件事,如果當初你把他的證件全部收走,還會有今天這些事嗎?”
紀詩穎聞言目露驚訝之色,但很快又釋然了,自嘲道:
“看來陳先生的消息也挺快的,我承認當初確實是我的疏忽放跑了趙鵬程,今天我爸也在電話里教訓過我。”
“如果趙鵬程的錢收不回來,以后我在家族中的處境會非常尷尬,我那幾個哥哥都不是省油的燈……”
紀詩穎是紀軍的小女兒,在她上面還有兩個哥哥,家族子女利益分配的問題向來都很復雜。
陳博沒有多問,給出自己的看法:
“紀小姐你還年輕,年輕就是資本,年輕就有犯錯的機會,吃一塹長一智吧。”
“人比人氣死人,你也年輕,但是我從你的經歷中似乎沒有發現你犯過錯誤。”
“呵呵,咱們不一樣,你身后站著紀家,而我身后是萬丈深淵,現實不允許我犯錯。”
紀詩穎看向窗外,感慨道:
“或許在你眼中我是幸運的吧,含著金湯匙出身,其實不然,我一直在努力追趕我的兩位兄長,亞歷山大。”
陳博沒有這種煩惱,沒辦法做到感同身受,他所背負的壓力已經沒有了,如今只想大展宏圖為自己搏一個黃金未來。
“陳先生,我和趙鵬程約定今天晚上八點在京都至尊公館會面,到時候你以我朋友的名義一起去吧。”
“沒問題!”
陳博答應的十分爽快,不過他很想說紀詩穎杞人憂天了。
京都是個特殊的城市,沒人會在這里亂搞,給趙鵬程十個膽子也不敢,除非他想同歸于盡。
“紀小姐,如果沒有猜錯,你們紀家還有其它備選方案收回欠款,要不給我說說吧!”
紀詩穎沒有隱瞞,她覺得陳博既然提出來肯定已經想到了。
“我們準備兩套方案,第一個方案比較直接和暴力。”
“趙鵬程唯一的獨子在新加坡留學,目前已經被24小時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