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握了握手,陳博笑著招呼道:
“久仰羅律師大名,把您從京都請過來實在是逼不得已。”
羅律打量著陳博,他現(xiàn)在有一肚子疑問需要解答:
“陳總過譽了,我不過是一個教書的老師,順便在律師事務所掛個職而已。”
雙方落座,陳博招呼服務員上菜:
“羅律師,您是喝白酒還是紅酒?”
“謝謝,陳總不用客氣,酒就不喝了,我需要盡快了解你的案件情況。”
陳博沒有強求,他給白霜遞了個眼神,白霜隨即屏退酒店服務員,她親自為二人泡茶。
“羅律師,大概的情況白霜應該已經(jīng)跟您講過,我現(xiàn)在把當年發(fā)生的案件經(jīng)過詳細復述一遍。”
羅律立馬進入工作狀態(tài),他從公文包里取圓珠筆和記錄本,示意道:
“陳總你可以開始了。”
陳博的思緒回到十年前的那個晚上,他從同學聚餐開始講起,一直到他火速被判入獄才結(jié)束。
期間羅律沒有打斷,他在記事本上寫了很多內(nèi)容。
“還有補充的嗎?”
“我已經(jīng)知道是誰在背后構陷我,其中酒店房間里的女人,以及替對方跑腿辦事的家伙都被我控制了起來,隨時可以出庭指認。”
羅律放下圓珠筆,略作思索,沉吟道:
“你的案子其實并不復雜,有兩個關鍵人物做證,再結(jié)合相關證據(jù),現(xiàn)在只需要撰寫申訴狀,等法院審核通過會啟動再審程序。”
“陳總,你的核心訴求有哪些?”
“我要把當年參與案件的相關人員全部送進去,當時負責主審的法官,以及辦案的警員,還有幕后構陷我的人,該給我的賠償一分錢不能少!”
“你的案件在審理程序上有明顯的違規(guī)漏洞,雖然有點難度,但并不是沒有可能,我會盡全力替你爭取利益最大化。”
“好!羅律師,這件案子交給你了,只要能達成我的訴求,費用不是問題,而且我會全力配合你收集證據(jù)。”
“接下來我先給你撰寫申訴狀,期間你再配合我收集證據(jù),按照程序一步步操作。”
“沒問題,我給你配備一名司機兼保鏢,退伍兵出身,負責你的人身安全。”
羅律有些意外,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待遇,遲疑道:
“不用了吧,對方如果敢對我下手,很容易激起公憤。”
“律師是個高危職業(yè),對方既然敢用下三濫的手段構陷我入獄,必須防一手。”
在陳博的堅持下,羅律盛情難卻,只好接受安排。
用餐結(jié)束,陳博特地叮囑白霜:
“白霜,你也是律師,接下來由你為羅律師協(xié)調(diào)相關工作。”
“好的!”
陳博奉行專業(yè)的事情交給專業(yè)的人去做,通過這件案子可以把秦威送進去。
至于柳如嫣,陳博始終沒有放棄對他的監(jiān)控。
當初雇傭的魔都私家偵探每隔三天都會給他發(fā)一封郵件,匯報柳如嫣和秦威的軌跡。
另外,樊拓一直留在魔都收集柳如嫣私會情人的視頻。
女人和男人其實沒什么兩樣,一旦出軌,有一次就會有下一次。
即便柳如嫣被禁足了幾天,但秦威不可能每天看著她,她后來還是憋不住出去私會了情人。
樊拓手里已經(jīng)掌握柳如嫣的六部出軌視頻,再積累一段時間,完全可以整出一個系列合集。
在酒店里安頓好羅律師,陳博和白霜一起下樓。
回到車內(nèi),陳博把電話打給了徐冠,他打算借助紀委的力量,讓那些涉案的人員吐出當年收受秦威賄賂的真相。
在聽完陳博的訴求后,徐冠故作高深道:
“陳博,我覺的你已經(jīng)欠了武書記一個人情。”
“哦?怎么說?”
“當年涉案的幾個核心負責人,目前已經(jīng)全部被雙規(guī),他們交代出十年前曾收到過魔都秦家送來的現(xiàn)金,要求他們對一個叫陳博的家伙嚴判,重判,速判。”
陳博狐疑道:
“那幾個家伙的職位應該不夠,輪不到省城親自出面,你們是夾帶私貨?順道把我的訴求解決了?”
“沒什么夾帶私貨,重點是你的訴求得到解決。”
說到這里,徐冠忽然笑了起來:
“怎么樣?我說你欠下一個人情,你認不認?”
陳博意識到自己被武修竹擺了一道,很明顯,武修竹早就料到他會翻案,故意攥著手里等著他找上門。
事到如今,證據(jù)都在徐冠的手里攥著,他不認也得認。
“人情不就是你來我往嗎,替我向武書記道聲謝,下次去省城我再登門拜訪。”
“沒問題,如果需要證據(jù)你可以聯(lián)系蔡倫,目前還在江城處理監(jiān)獄**案,他會配合你提供證據(jù)的。”
結(jié)束通話,坐在副駕駛的白霜就像看怪物一樣盯著陳博。
“你這樣看著我干嘛?”
“老板,你的人脈關系那么厲害,這個案子我覺得我也能搞定啊,為什么還要找京都的律師?”
“這件案子涉及魔都秦家,我不希望你卷入進來。”
白霜有些啞然: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是在關心我?”
陳博放下手機,看向白霜露出大有深意的表情:
“你猜啊!”
說罷,陳博啟動車子駛離酒店停車場。
“我猜不到。”
“猜不到就不用猜了,你住哪里?”
“佳境之城。”
白霜居住的小區(qū)是近三年新開發(fā)的樓盤,位置有點偏,開了半個多小時才趕到地方。
陳博將白霜送到小區(qū)樓棟下面,停好車,他對白霜笑著道:
“給你放一天假,明天不用去上班了。”
“謝謝老板。”
白霜想了想,提議道
“你這大老遠的送我一趟,不上去喝杯水再走嗎?”
陳博故作勉為其難:“行吧,也不是不可以。”
兩人下車,陳博來到車屁股后面取出拉桿箱。
白霜打算接過來自己拉著,結(jié)果抓到陳博的手背,她立馬抽回手,尷尬道:
“那個老板...我自己可以的。”
陳博并沒有當回事,招呼道:
“行了,帶路上吧。”
乘坐電梯來到8樓,打開房門,白霜發(fā)現(xiàn)家里的電視是開著的,她記得出差的時候明明關掉了。
正納悶時,一對花甲夫婦突然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通過玄關中間的孔洞,雙方大眼瞪小眼對視起來。
緊接著,白霜忍不住失聲道:
“爸,媽,你們來了怎么不通知我一聲?”
然而,白霜父母并沒有搭理女兒的質(zhì)問,他們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陳博身上。
陳博站在門口,他感覺來的不是時候,二老的目光分明是在看未來的女婿啊!
白母來到跟前,仔細打量了陳博一眼,狐疑道:
“霜霜,你不是說沒有談男朋友嗎?這個小伙子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