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尖叫吶喊,凌歌腦海中炸開一片血紅,隨即一片冰雪山林浮現眼前,純白的天地間被刺眼的血紅侵染,一只只靈獸躺在寒冰鮮血之間,奄奄一息。
凌歌睜眼,瞬間站起,渾身散發著刺骨寒意。
“走,殺人去!”
迷迷糊糊睜眼的離歲聞言一下驚醒,想也不想答應,“好!”
他的主人非常生氣,除了上次知曉洛白棠是她的仇人,已經許多年沒什么事能讓她這么生氣了。
“唉。”池羽的嘆息響起。
凌歌一步走出,她人已來到小院門口,才說:“你攔不住我。”
除了靈根,其它的傷都好得差不多了,只是雪瓊宗幾個小弟子,又不是那幾個掌門長老也不是洛白棠,要不了多少力氣。
在這仙人的秘境洞府內使用靈力,凌歌雖然不痛,但一施法,靈力還是外泄的厲害。
池羽沒有阻攔,靈光閃過,一塊玉牌飛到她面前,玉牌一面雕刻著飛鳥細紋,很是精致,另一面平滑,唯有中間雕刻著靈動飄逸的“玉靈”二字。
“有它,你可以隨意進出玉靈山,三界之中只剩這一塊,別弄丟了。”池羽沒阻止凌歌離開。
凌歌雖然意外池羽讓她去,但她也沒有猶豫,握住玉牌,這些天修煉的九穹之道的法術渡入其中,她和離歲瞬間消失在原地。
池羽怔愣一會,隨即欣慰地笑了起來。
“還沒教她,她就會用了,四靈之主,我運氣不錯,玉靈山運氣也不錯。”錯過四靈之主的那個宗門,真是蠢得不能再蠢了。
玉瓊山脈,距離蒼雪山百里之外某處山谷,數十雪瓊宗弟子以陣法和法寶壓制著被他們圍困的靈獸,加以拷問。
“說!凌歌在哪!”
地上的靈獸渾身是血,動彈不得,一雙雙幽深的眸子死死瞪著他們。
“看來他們還沒有嘗夠教訓,繼續。”為首的男子睨視著靈獸,笑容殘酷。
他叫斐子宣,雪瓊宗掌門褚荀陽的三弟子,也是那日見凌歌逃離雪瓊宗想用靈獸引凌歌出來之人。
旁邊的弟子聞言猶豫了幾分,“斐師兄,靈獸不是妖獸,我們平常抓到叛逆些的靈獸也只能帶回宗門調教,不能殺的。”
再打下去,這些靈獸就要死了。
蒼穹無限,三界遼闊,包容萬物,萬物皆有道,皆可修仙,亦可成妖入魔。
靈獸也就是修仙的獸族,和修妖道的妖獸不同,靈獸和人族在修仙之路上也完全平定,修仙者可殺妖除魔,靈獸可帶回宗門,助其修煉,修仙宗門不能將他們當妖一般誅滅。
斐子宣笑容殘忍看向那人,“凌歌和妖邪勾結,殺同門未遂,又背棄宗門,欺師滅祖,我們怎知和她一起的靈獸是不是妖物?凌歌逃走前殺了那么多同門,又留下那樣的話,作為雪瓊宗的弟子,你們當真不怕?”
這話一出,原本還有幾分猶豫的弟子目光變得堅定。
他們誅殺的靈獸聽凌歌的號令,很難不懷疑他們早就已經和妖邪為一伙。
所謂靈獸,早就成了妖物。
妖邪,當誅!
靈力渡入陣法,道道劍光從陣中飛射而出,斬向底下早已被他們廢了修為,傷了四肢經脈、毫無反抗之力的靈獸。
靈獸痛苦嘶吼,關于凌歌,始終沒吐露一個字。
憤怒的目光看著雪瓊宗弟子,他們恨不得把這些修仙者撕成粉碎。
雪瓊宗,一群偽君子!真小人!
利用主人氣息引他們至此,以陣法壓制,否則,即便是數十修仙者,他們也不會放在眼里。
再者,先不說他們不知道主人現在在何處,即便知道,他們也絕不背叛主人。
“說!凌歌在哪!”
“把凌歌叫來!”
“讓凌歌來!”
……
一聲聲追問,一劍又一劍斬落,貫穿猛獸**,鮮血大片大片將冰雪染成血紅,在一望無際的蒼白中醒目又扎眼。
“轟!!!”
黑色長劍好似玄火鳳凰一般從九天破空而來,將籠罩在雪瓊宗弟子們頭上的結界瞬間斬碎。
破碎的結界好似冰霜,隨著勁風在天地飛旋起舞。
響動之聲入耳,眾人心臟也隨之一顫,狠狠緊縮,恐怖力量襲來,他們動作劃一抵擋余力肆虐沖擊,暫時停住了重創靈獸的術法,接著,他們抬頭望去。
凌歌手持長劍、一身血紅長裙,冷漠站在他們之上,用一種極其冷酷無情的眼神看著他們,勁風席卷,寒風搖曳,她手中的劍散發著不同尋常的冷霜劍氣,他們看得心臟一陣突突。
凌歌不是被洛宗師廢了靈根?怎么還能有這么強的靈力修為?
僅僅一劍,凌歌居然這么輕易破開了他們數十人聯手布下的結界。
奄奄一息的靈獸艱難望向天邊,看到凌歌的身影,雙眼酸澀。
主、主人。
是主人來了!
主人當真和約定的那樣,任何時候都不會放棄他們。
可是……太危險了。
雪瓊宗這群卑鄙小人沒當場殺了他們,只是凌虐,就是為了引主人前來。
“凌歌,你總算來了。”斐子宣見到凌歌,一點都不驚訝,眼中殺意沉沉。
他,早就看她不慣了。
凌歌提劍指向雪瓊宗所有弟子。
劍氣肆意,冷冽寒霜,剎那間,天地似乎又冷霜了幾分。
雪瓊宗所有弟子對凌歌的到來感到緊張忐忑,凌歌作為洛白棠洛宗師的大弟子,他們太清楚她的修為實力,這些年外界作亂的妖都是凌歌領命解決,無論多強的妖,次次她都能全身而退。
斐子宣看他們只是見到凌歌,就開始害怕,冷冷一哼,“凌歌,你都被廢了靈根,即便你一劍可以劈開了結界又如何,靈力外泄如此嚴重,你能堅持多久?”
話落,剛剛還緊張害怕的雪瓊宗弟子一下冷靜。
到底,靈獸還在他們的掌控下,凌歌要救靈獸便受他們鉗制。
到底,凌歌廢了靈根,即便還殘留些修為,看看她現在的樣子,靈力流失如此之快,她能如何?
斐子宣瞥了一眼同門弟子,見他們終于明白眼前的凌歌再不是當日的凌歌,笑容逐漸猖獗,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凌歌,你和妖邪為伍,墮入邪魔妖道,今日就該我們處置了你這個叛徒,斬殺你這個邪祟,至于靈獸雖和你沆瀣一氣,但不過是受你蒙蔽,你要是自斷經脈,我們可以饒他們不死。”
“廢話真多。”
凌歌話音未落,靈力渡入劍鋒,她冷漠揮動鳳歌,劍氣如玄色鳳凰頃刻間將山林徹底占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