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向凌歌的恐怖力量轉瞬變得輕柔，柔和的好似春風將凌歌包圍，外泄的靈力隨著這股力量一點點散去。

修為靈力消散，卻不像之前那樣反噬凌歌，重傷凌歌。

直到凌歌重新穩住體內靈力，她也沒有再受傷，離歲才松了口氣。

嚇死他了。

靈根被廢，靈力反噬，主人隨時會有危險。

凌歌看到靈力恢復平靜，狐疑抬眸望向那峰頂。

這是……在幫她？

“想知道我是誰，來峰頂吧。”那聲音依舊威壓，難以分辨其身份，甚至是男女。

上去？

離歲回頭，沒有再輕易開口。

凌歌沒有猶豫，“上去。”

都到這了，也不可能回頭。

至于剛才，對方如果和外面那個煞魂一樣對她有想法，就不會幫她。

退一萬步，對方真要利用她，那也得先給她恢復損壞的靈根。

凌歌一邊往上走，一邊打量四周，漩渦的另一端寂靜無人，飛禽走獸都沒有，可以說是被煞魂吃了，風景卻是不錯。

可從水下穿過到這，能感受到各種生靈氣息，景色依舊宜人，不似人間。

又是仙人又是煞魂，凌歌想到了一種可能。

仙人開辟的秘境洞府。

書中記載，仙人也分很多種，有些在天界，有些留在人間，他們都會開辟自己的洞府，人間事物無法靠近，只有仙人得到洞府主人的允許可以自有出入。

如果說外面那個是仙人，那么這個聲音的主人應該也是。

離歲以最快的速度飛去峰頂，好似一道黑色閃電從大地沖入蒼穹，又劈入進那高聳入云霄的高山之頂。

凌歌從離歲背上跳下來，看著前方精致小院，猜測對方應該在里面，剛往小院方向走出一步，彩色靈光乍然而現，剛才看到的一切消失，包括離歲。

“主人，我在這。”

離歲的聲音響起在耳邊，他的氣息也近在咫尺，雖不見他的蹤影，但凌歌能感覺到他的存在。

“離歲還在身邊，也就說明我還在剛才的地方，眼前所看到的只是假象。”凌歌低喃，隨即目光犀利開口，“你的目的是什么？”

笑聲起，還是那聲音，“姑娘又錯了，這并非假象。”

話音落，好似烈火鳳凰一般的強光從九天翱翔，直飛而下，鋒利的氣息寒霜刺骨。

凌歌感受到冰冷劍氣，猛地后退一步，凝聚靈力的手對著那飛向自己的鳳凰，一掌推出！

火紅光芒宛若烈火，卻又冰冷刺骨，劈開了凌歌的掌力，朝她飛來。

凌歌見掌力輕而易舉被劍氣斬碎，心中大駭，正不知道該怎么辦，如鳳凰一般的紅光不但沒傷她，反而輕輕落入她的手中。

冰冷堅硬的劍柄握在手里，凌歌迅速回手。

長劍渾身墨色，又隱約能看見劍身細紋中若隱若現的紅光，劍柄宛若鳳凰頭，三尺劍身則像是鳳凰華麗炫目的翎羽，因為它的出現，凌歌周圍空氣都凍結出了一層冰霜，冷冽刺骨。

凌歌端詳著手中的劍，她也不知道這是什么劍，只知道是一把好劍，非常好的劍，至少她在玄蒼大陸沒見過這樣好的一把劍。

“什么意思？”

一見面就給她一把劍，凌歌不明白對方的用意，她實在想象不出來，沒見面先給兵器是什么理由。

有求于她？

還是……先放誘餌？再一擊致命？

這時，又一道靈光從前方很遠飛過來到凌歌面前，凌歌猶豫了一下，余光瞥了一眼握住的長劍，伸手向那道靈光。

靈光沖開，光芒映入凌歌眼眸，也浮現在她腦海。

九穹之道。

看著腦海中浮現的那四個字，凌歌心跳莫名加快，她按住劇烈的心跳，穩住心神。

“這是什么？”她問。

先給兵器，再給法術心訣。

有點像收徒流程？

“你不是廢了靈根，還被追殺？我給你兵器，給你新的功法，你不就能重新開始。”對方的語氣平淡輕松，仿佛重新開始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凌歌擰眉不語。

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你不是因為玉靈山的靈氣才穿過那結界漩渦到此？你接下來可以留下修煉，直到你想要離開。”對方又道。

凌歌握了握手中的劍，“是你一道雷電把我送到了外面那個仙人秘境？”

“我目前的能力只能把你送到那，外面那老家伙的看守，進來不易，不過你也沒讓我失望，千年煞魂不也照樣拿你沒辦法，哪怕靈根已廢。”對方的語氣聽起來很是滿意。

凌歌瞇起雙眼，“還是那個問題，你的目的呢？”

她不信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我已經死了，而我的仙門需要一個傳人，你是這千年來唯一到這里的活口，我沒得選，你，也非常好。”

能解決外面那個煞魂走到這，她便是最好的。

凌歌冷呵，“不好的怕是被外面那個吃了吧。”

“你說的沒錯。”對方極為贊同。

凌歌垂眸，心中還有幾分猶豫。

如果對方說的是真，那的確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可……她不知道是不是另一個陷阱，會不會再發生一次，只因忌憚她，算計她到死。

“那老東西守了我這么多年，遏制一切玉靈山重現世間的可能，只有你解決了他，打開了玉靈山困境，來到了我的面前。”

頓了頓，那聲音又道：“如果因為剛經歷之事，你可以不用拜師，死人不需要那些東西。”

凌歌松了口氣，“你也是仙人？”

經歷過一次，她是不想再拜師。

“死人不是。”那都是曾經了。

“修煉這功法可以恢復靈根？”凌歌又問。

“也許。”得看機緣。

“可以飛升？”

“你恢復靈根后，以你的天資，本就可以飛升。”

凌歌自嘲笑道：“靈根都不知道能不能恢復，你敢讓我當仙山傳人？”

“你的毒是從娘胎便有的，本意是殺死母體和胎兒，可你的靈根天生不凡，世間難尋，靈根主動吸食了所有的毒，保下你們母女性命，你才會出世便靈根受損。

雖說依靠功法能暫時恢復靈根，但毒沒有解，除非成仙，否則不可能根除。

這點，你也嘗試過了。”

那些話一字不差落入耳中，凌歌表面平靜，心里翻涌。

這是她連離歲都不曾說過的真相。

毒！

她廢掉靈根不是當年家族滅門之時受了重傷，是她自出世靈根就已經廢了。

“你也許是認為飛升可以讓你完全清除體內劇毒，雖說天賦修為皆會有損耗，但總好過隨時藏著要命隱患。

可是——

你體內的毒非人間之毒，哪怕脫胎換骨，飛升成仙，也無法根除。”

這人知道的太多了！

凌歌寒霜的眼神殺意滾滾，她手中墨色長劍舉過頭頂，凌空斬破！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