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隋轉身看去。
然而當他看到來人時,不由愣了一下。
來人身穿一襲紫衣。
布料柔軟,質地絲滑。
將女人的柔軟嬌軀勾勒得恰到好處。
她略施粉黛,一條絲巾遮住口鼻,即使看不清全貌依舊可以看出是個美人胚子。
透過朦朧的絲巾,嬌艷的紅唇更是勾人心魄。
“還不快謝謝花魁娘子!”
陳隋這才回過神來。
趕忙道謝:“多謝花魁娘子。”
花魁信步走來,視線并未在陳隋身上停留半分,一雙美眸直勾勾地盯著野豬。
“你是獵戶?”
“正是?!?/p>
“那以后你打的獵盡管送來便是!銀子不會少了你的。對了,下次送來時不必去除內臟?!?/p>
陳隋心中一喜,但轉念一想卻覺得哪里不對。
自己與她非親非故,她為什么要幫自己,還包了自己以后的所有獵物?
若是說解饞,那也不能天天吃啊?
想不明緣由,陳隋搖了搖頭,反正能掙錢就行。
八撇胡男子從腰間荷包掏出銀子,滿臉不爽地遞到陳隋面前。
陳隋趕緊接過。
花魁此時已經走遠。
拿上銀子,陳隋便快速離開。
他沒想到這次竟然賺了這么多。
原本三百文的價格直接翻了三番。
由此可見,那個壟斷市場的人賺了多少黑心錢!
當然,縣衙肯定從中撈了不少油水,還真是沆瀣一氣。
這樣下來,只要再打上兩頭野豬就能還上王富貴的銀子了。
不過野豬這種兇猛的野獸需要進入大荒山外圍區域才能打到,相對的,那里的風險也增加了不少。
但現在他也沒有其他的選擇,更何況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已經比一般人都要強上許多,應該可以應對。
陳隋打定主意今日便去大荒山外圍打獵。
思緒間,陳隋已經來到了綢緞莊。
買上三尺好布,給凝姐兒置辦一身好看的衣裳。
又買了一些點心之類的,陳隋這才往回走。
走了約莫三四里路,身后突然出現一隊官兵。
陳隋心下有些恍惚,畢竟剛剛殺了人,難免會有些膽怯。
難道尸體這么快就被發現了?
陳隋有些不可置信。
他保持沉著冷靜,靜待事態發展。
很快,這些官兵便從他身邊經過。
陳隋在后面跟著,在經過那條小路時,這些官兵并沒有進去。
陳隋這才松了一口氣。
看來是自己太緊張了。
很快,這些士兵便慢慢分開,兩人一組地向著各個村落方向走去。
陳隋好奇,便跟著與自己同方向的兩名官兵一路回到桃源村。
此時的村口熱鬧非凡。
兩名官兵在村口告示欄張貼了一張通緝令。
陳隋好奇走過去瞧了瞧。
“這個女人昨日酉時潛入縣衙,欲要刺殺縣令大人,此人現在身負重傷,如有人發現立刻上報,必有重賞!”
陳隋看了看畫像,畫像上的女人五官清秀,濃眉大眼,倒也是個美人。
而她的懸賞竟然高達一百兩!
陳隋也沒有過多關注,看了一眼便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很快,他便回到家中。
“凝姐兒,看我給你帶什么回來了?!?/p>
進了屋,就見李晚凝從廚房出來。
李晚凝看到陳隋手里的東西,眼睛立馬明亮起來。
但緊接著便是滿臉心疼。
“這得多少錢呀。”
“沒多少錢,你猜猜那只野豬賣了多少錢?”
“多少?”李晚凝頓時好奇起來。
陳隋神秘一笑,伸出一根手指:“一兩銀子?!?/p>
“多少!”李晚凝驚訝得瞪大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陳隋從懷里掏出一串銅板交到李晚凝手里。
“這是剩下的950文,你保管好?!?/p>
看著手里這么多銅板,李晚凝激動得眼睛都濕了。
“凝姐兒,你怎么哭了?”陳隋輕輕擦去李晚凝臉上的淚珠。
“沒什么,大概是眼里進沙子了?!崩钔砟α诵Α?/p>
此時的李晚凝看向陳隋無比的滿足。
她年方十九,比陳隋大上一歲。
兩人自幼一起長大,平時就像大姐姐一樣照顧著他。
直到這一刻,她突然覺得陳隋好像長大了,能夠撐起這個家了。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張叔的呼喚聲。
“陳隋,該出發了?!?/p>
“凝姐,你在家好好歇著,我跟張叔去打獵了?!?/p>
說著,陳隋便背起弓箭箭袋便出發了。
“你還沒吃東西呢?!崩钔砟s緊拿起桌上的雞蛋塞到陳隋手里。
出了門,陳隋與張叔并肩而行。
陳隋發現,今日的張叔臉上掛滿愁容。
“怎么了張叔?”
張叔嘆了口氣:“今早王家派人傳話,說我們家的地租又加了一成,今年收成本來就不好,現在又加地租,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過啊!”
聽到張叔的話,陳隋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說。
兩人走了一會,陳隋開口:“張叔,你打獵這么多年,對大荒山外圍有多少了解?”
李叔抬起頭望了望天邊,像是在回憶著什么。
“從我16歲開始就跟著我爹進入大荒山外圍,那里可以說是處處都有危險,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喪命,在那里不僅要小心隨時沖出來的猛獸,還要小心其他獵人,因為那里可以說是一個不受律法約束的地方,即使殺了人也不會被人發現……”
張叔侃侃而談,將他對那個地方的認識說了一遍。
而陳隋的感受就是危險!極度的危險!
沉默片刻,陳隋繼續說道:“張叔,你有沒有興趣帶我進去,你有經驗,我有力氣,咱們兩個合作肯定能夠滿載而歸!”
張叔愣了愣,看著陳隋并不像是在開玩笑。
不知為何,當他看到陳隋那張自信的臉龐后,他早已沉寂多年的心又熱血起來。
“你當真想進去?”
“嗯,我的時間不多了?!标愃迥抗鈭远?。
張叔想了想,像是下定某種決心一般。
“好,如今我也正愁米下鍋,既然你有這個想法,那我就拼上這把老骨頭跟你進去闖上一闖!”
很快,兩人便與其他獵戶匯合,眾人一起前往大荒山。
到了大荒山腳下,眾人分散開來。
陳隋跟著張叔繼續深入。
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
張叔突然叫住陳隋。
“陳隋??!再往前面走走就是了,在進去之前,我準備先教你一些東西?!?/p>
陳隋頓時眼前一亮,他現在其實就是個門外漢,迫切地需要了解更多獵人相關的知識。
“這打獵不能只追著獵物跑,這樣很有可能會無意中進入其他野獸的領地,反而會讓自己陷入險境?!?/p>
“打獵也可以守在一個地方等著獵物出現。只要足夠了解獵物的習性和喜好,那么打獵就會變得輕而易舉?!?/p>
說話的同時,張叔用砍刀砍下一段手腕粗的樹枝,將一頭削尖。
“你來做幾根?!闭f完,他將這根類似長矛的樹枝遞給陳隋。
陳隋接過,就照葫蘆畫瓢,很快就弄出來七八根。
“張叔,這些夠了嗎?”
“別動!”就在這時,張叔突然呵斥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