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隋很快跑到柴房。
這時,他見李晚凝從柴房走了出來。
見她沒事,陳隋這才松了一口氣。
“凝姐兒,你怎么剛才不回我啊!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李晚凝神秘地將陳隋拉到背月光的地方,小聲說道:“我跟你說件事,官府通緝的那個人,現在就在里面。”
聞言,陳隋瞪大眼睛,這種狗血事情居然也能被他碰到?
私藏官府通緝要犯,那可是要按同罪論處的。
若是這件事被人知道,他和李晚凝都是凌遲的死罪!
陳隋思索了片刻,立馬問道:“這件事還有人知道嗎?”
“沒人知道,今天下午我去柴房的時候才發現她,她現在傷得很重!”
陳隋想起官差說過這個人是受了重傷的,想來也不能對自己做什么。
想到這,他的心也稍稍安定了一些。
“凝姐兒別慌,我先進去看看情況。”
說完,陳隋走進柴房。
在一堆草垛里,一襲黑衣躺在里面。
看身體曲線果然是個女子。
目光上移。
曲線開始高聳起來。
在高聳之上幾公分的位置,赫然出現一道劍傷!
鮮血已經將衣服打濕。
看到這個傷口,陳隋心頭立馬揪了一下。
視線繼續上移,女子雖用面紗遮住面容,可印出來的五官輪廓依舊迷人。
“咳咳!”
突然,女子咳嗽起來。
她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清冷中帶著一絲決絕。
女子看向陳隋,美眸凝重。
“你是何人?”
“大姐,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吧!”陳隋無語。
“呸,你個登徒子,誰是你大姐!”女子作勢就要起來。
但她剛一動就牽扯到傷口。
“你先別動,要是將傷口撕開怕是你這條命就沒了。”陳隋趕緊說道。
若是人死在這,他就算長著八張嘴也未必說得清。
到時候私藏朝廷重犯的罪名就算坐實了。
聞言,女子這才重新躺下。
陳隋很是好奇,這么美的女人怎么會去刺殺縣令。
她難道就不怕死嗎?
不過轉念一想,縣令可不是什么好東西,自從縣令上任以來,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
不知前因后果,他可不好斷定眼前這人是不是好人。
“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你不要亂動。”
說著,陳隋轉身出去,來到廚房拿了一些早上買的點心回去。
女子大概是餓壞了,見到東西就囫圇地塞進嘴里。
很快,她就將東西吃完了。
一旁的李晚凝見狀走去弄了碗清水。
吃飽喝足,女人的精神都好了很多。
“謝謝你們。”女子態度轉變了些。
見狀,陳隋這才問道:“說說吧!你是因為什么去刺殺縣令的,你現在可是朝廷通緝的重犯,我要是不知道原因可不敢收留你。”
言外之意便是:如果你不說,那就別怪我報官。
女子大概是看陳隋夫妻兩人不像壞人,沉默片刻后,這才說了起來。
“我叫趙靈兒,是趙友才的女兒,自幼習武,因天資不錯,十五歲那年便踏入煉體境,之后我便四處巡游修行。但我前幾日回來時,我家的祖宅竟被縣令這狗官霸占,我的一家老小也都被他害死。”說到這,女子的臉上早已被淚水打濕。
聽完這些,陳隋不禁一怔。
他沒想到眼前這人竟是一名武者!
武道一途陳隋知之甚少。
大多是世間廣為流傳的境界之分。
已知武境分為九個層級,但民間只流傳到前面五種,后面四種知道者甚少。
據說一旦突破九種境界,便可肉身脫俗,成為圣人。
不化不滅,永世長存。
境界分別是九品煉體境,八品通脈境,七品元罡境,六品神通境,五品破法境。
再往上就不是他這種底層人能夠知曉的了。
每個大層次又分:初期、入門、小成、大成、圓滿五個小境界。
據說只有踏入煉體境的人才算是真正踏上武道!
收回思緒,陳隋也同情起趙靈兒的遭遇。
他不禁疑惑,趙有才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很快他便想了起來。
此人是當地富商,此人心地善良,每年饑荒都會開粥棚接濟百姓。
他每年救下的人不計其數。
沒想到這樣的人也被可惡的縣令謀害了!
陳隋內心一股無明火升起。
也難怪趙靈兒會做出刺殺縣令這等事來。
若是換作是他恐怕只會做得更加瘋狂。
李晚凝見趙靈兒哭泣,趕緊從腰間取下一條手帕。
“當家的,靈兒姑娘真的太可憐了,我們幫幫她吧!”李晚凝共情,眼中水霧騰起。
陳隋雖也有心,但有些事情還是沒搞明白。
緩了一會,再次問道:“我很好奇一件事,桃源村有上百戶人家,你為啥獨獨躲到了我們家?”
“昨夜我受了重傷,正不知該如何時,見你扛著一只野豬經過,野獸的心尖血對我恢復有幫助,我就悄悄跟著你回來了。誰承想你早已將內臟去除,無奈我就只能躲在你家柴房了。”
聽后,陳隋瞬間恍然大悟。
這就解釋得通為什么昨天他會覺得有人跟蹤了,而且那種感覺現在想想都讓人脊背發涼。
被一名武者跟蹤能不脊背發涼嗎?
“你說野獸的心尖血對你的傷勢有幫助?”
“嗯。”趙靈兒點頭。
陳隋立馬出去,將剛剛打回來的五只豺抓了進來。
“那你看這東西的心尖血對你可有幫助?”
趙靈兒抬頭,眼前一亮。
“嗯。”她有些激動地應了一聲。
“不過這東西只能讓我的傷勢穩住,并不能痊愈,若是可以,你可否給我取一碗心尖血過來。”
“這有何難,你等著。”
說罷,陳隋拎著豺出門。
來到院子,將那只利用陷阱捕殺的豺肚子刨開,找出心臟,取一小碗。
最后在心尖上插上一刀,鮮紅的血液便流淌出來。
不多時,一碗血便接滿。
陳隋端著這碗心尖血返回柴房。
“心尖血給你打來了,接下來怎么做?”
趙靈兒面色微紅,輕聲說:“接下來你交給我便是,還有請你先出去一下,留下這位娘子幫我即可。”
“好吧,那有什么事隨時叫我。”說完,陳隋便走出柴房,只留下李晚凝幫忙。
陳隋在外面焦急等待。
很快,李晚凝便跑出來,急匆匆去燒了一壺熱水。
又端著木盆和剪刀急匆匆跑了回去。
陳隋看著心里干著急。
不過他現在只能在院子里來回踱步。
又不知過了多久,柴房里傳來趙靈兒的輕吟聲。
陳隋的心里更急了,生怕這些聲音引來鄰居的注意。
好在這些聲音很快就消失了。
但緊接著,李晚凝突然尖叫一聲。
陳隋聽見凝姐的尖叫,便再也忍不住沖了進去。
然而當他進入柴房看到接下來的一幕時,整個人直接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