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清脆到極致的巨響!
這一巴掌,蘊含了趙小軍滔天的怒火和殺意。
錢得勝整個人,就像一個破麻袋一樣,被直接扇得離地飛起,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兩米開外的地上。
噗的一聲,他張嘴噴出了一口血沫,里面還混著兩顆被打飛的后槽牙。
他只覺得半邊臉,都失去了知覺,耳朵里嗡嗡作響,腦子里一片空白,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了。
趙小軍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一個箭步沖上去,不等錢得勝爬起來,就一腳踩住他的胸口,然后整個人騎了上去。
“我讓你摔!我讓你不關你的事!”
趙小軍雙眼通紅,拳頭如同狂風暴雨一般,一下接一下地砸在錢得勝的身上。
他沒有打頭,因為他不想這么輕易地讓這個畜生死了。
他專挑肉厚的地方招呼,肚子、大腿、后背……
每一拳都用了十成的力氣。
每一拳都帶著,要把對方骨頭打斷的狠勁。
“嗷!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呃啊——”
錢得勝起初,還能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和求饒。
但很快,他的聲音就變得微弱下去,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抽搐。
田里干活的村民們,聽到動靜都跑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橋上這血腥暴力的一幕時,所有人都嚇呆了。
在他們印象里,趙小軍雖然有本事,不好惹。
但平時待人接物都很和氣,臉上總是帶著笑。
可眼前的趙小軍,那副兇狠暴戾,如同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一般的模樣,讓他們從心底里感到恐懼。
這就是惹怒了他的下場嗎?
太可怕了!
“住手!趙小軍!快住手!”
村支書趙滿囤帶著幾個民兵,氣喘吁吁地從村里趕了過來。
看到錢得勝,已經快被打得不成人形。
趙滿囤嚇了一跳,趕緊上前大聲喝止:“再打就要出人命了!快停下!”
幾個民兵也想上前去拉,但一接觸到趙小軍那冰冷的眼神,都嚇得不敢動了。
趙小軍的拳頭,終于停在了半空中。
他緩緩地站起身,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但眼神依舊冰冷得嚇人。
他指著地上像一灘爛泥一樣的錢得勝,對著趙滿囤,一字一句道:“出人命?”
“他剛才拿石頭砸我弟弟后腦勺的時候,就想要我弟弟的命!”
“這擺明了是故意謀殺!”
就在這時。
蘇婉清抱著已經簡單包扎過傷口,但依舊昏迷不醒的趙剛。
在王英和李向前的攙扶下,也趕到了現場。
“剛子!”
王秀蘭和趙有財,也急匆匆趕來。
當村民們看到趙剛那張蒼白的小臉,和他后腦勺上那被鮮血浸透的紗布時。
心里那點對錢得勝的同情,瞬間就煙消云散了。
“我的天!這下手也太狠了!對一個孩子下這么重的手!”
“錢得勝這個畜生!真是喪盡天良啊!”
“打得好!這種人,就該往死里打!”
群情激奮!
原本還覺得,趙小軍下手太重的村民們,此刻全都倒向了他這一邊。
他們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錢得勝,眼神里沒有一絲同情,只有厭惡和鄙夷。
趙滿囤看著這情景,也知道自己沒法再偏袒錢家了。
對孩子下死手,這已經觸碰了所有人的底線。
他嘆了口氣,臉色陰沉地對身邊的民兵說:“先把錢得勝捆起來,關到村委會去!”
趙小軍冷冷地看著這一切,他知道,這事,還沒完。
他要的,不僅僅是打一頓出氣這么簡單。
他要讓錢得勝,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現場一片混亂。
王秀蘭抱著昏迷不醒的小兒子,哭得撕心裂肺。
村里的赤腳醫生聞訊趕來,檢查了一下趙剛的傷勢,也是直搖頭:“傷在后腦勺,不好辦啊!”
“流了這么多血,人又昏迷著,我……我這兒也沒啥好辦法,得趕緊送縣醫院!”
一聽這話,王秀蘭哭得更厲害了,差點當場暈過去。
趙小軍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和殺意。
他知道現在不是發泄情緒的時候,救弟弟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他撥開人群,走到弟弟身邊,沉聲說道:“都別慌!讓我來!”
他從懷里,掏出了一個用布包著的、扁扁的小木盒。
打開木盒,里面整整齊齊地插著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
這是他上次從白老那里回來后,特意找王鐵匠用最好的鋼材打磨的,一直貼身帶著,以備不時之需。
“小軍,你這是要干啥?”趙有財愣住了。
“用針扎人?這能行嗎?別再給扎壞了!”有村民在旁邊小聲嘀咕。
趙小軍根本不理會周圍的質疑聲。
他讓蘇婉清把弟弟平放在地上,然后抽出兩根銀針,用火撩了撩,算是消毒。
他的神情,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專注和冷靜。
眾人睜大雙眼,好奇圍觀。
只見趙小軍捻起一根銀針,精準地刺入了趙剛的人中穴。
緊接著,又一根銀針,穩穩地扎在了頭頂的百會穴上。
他捻動著銀針,動作嫻熟而沉穩,仿佛做過千百遍一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就在第二根針扎下去沒多久,原本昏迷不醒的趙剛,突然渾身一顫,喉嚨里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然后“哇”的一聲,大哭了出來!
“醒了!醒了!剛子醒了!”王秀蘭又驚又喜,一把抱住了兒子。
村民們也都發出了不敢相信的驚呼聲。
“神了!真是神了!扎兩針人就醒了!”
“小軍這醫術,比縣醫院的大夫還厲害啊!”
趙小軍并沒有因此而放松
他知道,這只是急救的第一步。
眾目睽睽之下,他又從兜里掏出一個小紙包,打開來,里面是一些黑褐色的藥粉。
“婉清,打點清水來。”
蘇婉清連忙照做。
趙小軍用清水將藥粉調成糊狀,小心翼翼地揭開弟弟后腦勺的紗布,將藥糊均勻地敷在了還在滲血的傷口上。
又一個奇跡發生了。
那藥糊一敷上去,傷口的血立馬就止住了,就像是變戲法一樣。
“這是白老上次送我的特效金瘡藥,專門治外傷的。”
趙小軍隨口解釋了一句,再次把功勞推到了白老身上。
眾人聽了,更是深信不疑。
在大家看來,也只有縣城那位傳說中的國醫圣手,才能有這么神奇的藥了。
雖然趙剛醒了過來,血也止住了,但趙小軍還是不放心。
“傷在腦袋上,不是小事。”
“必須去縣醫院做個詳細檢查,看看有沒有傷到里面。”
“李向前!去!把隊里的拖拉機開出來!”
“好嘞!”李向前應了一聲,飛奔而去。
在等拖拉機的時候,錢得勝的娘,哭喪著臉跑了過來。
一看到兒子被打成豬頭的慘狀,就跪在地上向趙滿囤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