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
一直像個透明人一樣侍立在正堂門外的陸福,聞聲后立刻走進來。
堂內發生的一切他也看到了。
“老爺。”
“去知會一聲李大虎,讓他……不,讓顏臨同還有他手底下那幾個專門跟著景騰、熟悉碼頭和水路情況的得力人手,全部過來見我。”
李大虎是陸家聘請的護院頭目之一,明勁后期的好手,為人還算機警可靠。
上次陸景騰在碼頭出事,也是他第一時間跑來報的信。
“是,老爺,我這就去。”
陸云端坐在太師椅上,他現在對那差點害了長子性命的“臟東西”,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興趣”!
消滅了那一縷侵入陸景騰體內的陰寒氣息,竟然直接給極藍武學面板帶來了4點修改值!
這相當于一株兩百年份野山參的價值!
區區一縷游離的“陰氣”,就有如此“能量”,那如果找到它的源頭,找到那個“本體”呢?
無論哪一種結果,在陸云眼中都是比數百年人參更為珍貴的“修改值”富礦!
化勁宗師的真氣,似乎對這類陰邪能量有著極強的克制作用。
“必須弄清楚,景騰到底是在哪里招惹上這東西的。”
“碼頭水域……江上……風雨夜……看來,我得親自去那片水域看看了。”
不多時,五個身形精悍的大漢被陸福領到了正堂。
他們穿著各色短打衣衫,雖樣式不同,但都漿洗得干凈利落。
這五人正是陸家護院隊伍中的骨干,同時也是陸家進出口貿易行安保方面的高層。
有四人修為在明勁后期,為首那人則是達到了明勁巔峰!
為首者顏臨同,年近四十,國字臉,皮膚黝黑,他是五人中資歷最老的,在陸家效力已超過十五年,其實也算是陸云的記名弟子之一。
說來話長,顏臨同早年是在云港市一家頗為出名的武館“裂風隼形意拳武館”中學藝。
那家武館的功夫別具一格,不是模仿常見的虎豹熊鷹,而是效仿一種傳說中名為“裂風隼”的架空猛禽。
其拳路講究身法輕捷如隼翔,出拳迅疾刁鉆如隼啄,擅長尋覓破綻。
一擊即中后,旋即就遠遁而去,深得快、準、狠、詭之要義。
武館館主蔣震乃是燕京市人士,一身暗勁巔峰的修為。
此人乃是“強龍過江”,硬是憑著一身硬實力和獨門拳法,在藏龍臥虎的云港市站穩了腳跟,開館授徒。
顏臨同在裂風隼武館學了一段時間,根基打得不錯。
但后來,他聽多了云港市關于陸云這位前朝武狀元、碼頭傳奇人物的種種事跡,心中仰慕不已。
于是萌生了“棄館投陸”的念頭,在顏臨同看來,館主蔣震雖強,但陸公的事跡更為傳奇。
拳法也似乎更為堂皇正大、威力無窮,簡直就是他心目中的偶像。
于是,這憨直的漢子就真的跑到了陸家,毛遂自薦想要跟著陸云學拳,那態度誠懇得近乎執拗。
陸云起初沒有輕易答應,而是暗中觀察、考驗了他好幾年。
最后發現此人性子雖然有些軸,但本質憨厚老實,心地純良,善惡觀念分明,有恩必報,有仇也必報,是個可造之材,也值得信任。
陸云這才松了口,正式將他收入門下記名弟子,傳授了他一些崩心拳的拳法精要和實戰法門。
顏臨同得了指點后,更是死心塌的將陸云視為再生父母一般敬重。
他對陸家也是忠心耿耿,一干就是十幾年,從普通護院一路做到了護衛頭領,成為陸家進出口貿易行在武力方面的得力臂助之一。
此刻,顏臨同帶著四名手下,恭恭敬敬的向陸云行禮:“師傅,太老爺!”
五人齊刷刷行禮之后,目光忍不住偷偷瞟向主位。
尤其是顏臨同,那看陸云的眼神熾熱得幾乎要冒出光來,就像是在瞻仰一尊活著的神祇。
短短一天時間,自己恩師乃是化勁宗師的消息,就傳遍了云港市的上層圈子,陸家內部自然也不例外。
當這個消息得到確認時,整個陸家上下都為之震撼與狂喜!
一代化勁宗師啊!
整個云港市明面上,也不過只有三位,如今他們陸家的老太爺竟然是第四位!
這分量足以讓任何與陸家有關的人感到與有榮焉。
對于顏臨同這樣早已將陸云視為偶像的人來說,這份激動更是無以復加!
他感覺自己簡直要幸福得暈過去了!
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成了一代化勁宗師的“弟子”
嗯……他自認的!
這要是傳回老家,顏家的祖墳都得冒青煙啊!
光宗耀祖莫過于此!
顏臨同甚至在心中暗暗發誓:等會兒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最好的木匠,打一塊最氣派的牌匾,恭恭敬敬的供在顏家大堂最顯眼的位置!
上面就刻:一代宗師陸云之徒!
光是想想這塊牌匾掛上去的場景,想想后世子孫看到這塊牌匾時的震撼與榮耀。
顏臨同就覺得一股熱血直沖腦門,嘴角控制不住的咧開,露出一排白牙,發出“嘿嘿嘿”的傻笑。
不止如此,他連自己百年之后的墓碑銘文都在這一刻想好了。
顏臨同一定要在死之后,讓兩個兒子將“師承胤王朝武狀元……..”這一行尊榮,深深鐫刻于青石之上。
“臨同。”
這時,一個平靜的聲音將他從美夢中驚醒。
顏臨同一愣,抬頭,正對上陸云微微蹙起的眉頭,那眼神仿佛在說:你這家伙,是不是皮癢了,在我面前走神傻笑?
他瞬間一個激靈,冷汗都嚇出來了,連忙收起笑容,躬身道:“師傅,弟子心中激動,一時失態,請師傅恕罪!”
見狀,陸云沒有理會顏臨同的小心思和激動,直接切入正題。
“景騰那天出事,是在江上哪個具體位置?把你們知道的情況,詳細說一遍,不要遺漏任何細節。”
顏臨同立刻收斂了所有雜念,神色變得異常嚴肅,沉聲答道:“回師傅的話,大少爺出事的地方,在距離紅樹灣碼頭約五十海里的江心水域。”